正面的炮樓被一枚火箭彈干掉,火車站內的槍聲頓時變得稀疏。</br> 只有一百多支步槍和1挺強機槍在射擊。</br> 又一排迫擊炮彈和擲彈筒下去,只見火車站被一陣硝煙和火光給籠罩。</br> 以如今新一團的火力,要不是李云龍不想過早的暴露底牌,直接讓山炮營轟上兩輪,兩波炮火覆蓋這火車站直接就廢了。</br> 美式山炮的威力不是迫擊炮和擲彈筒能相比的。</br> 不過火車站的防御和火力都比較弱,主炮樓被一炮干掉后,基本上就失去抵抗能力。</br> “進攻!”三營長一聲大吼。</br> 火車站外便立刻響起潮水般的喊殺聲。</br> 三營的戰士便立刻朝著火車站沖殺過去。</br> 哨樓上一個鬼子伸出槍打倒一名戰士。</br> 但是下一刻,十幾支步槍對著這個鬼子哨兵同時開火,轉眼間就被打成篩子的鬼子從哨樓上掉下來。</br> 二十幾個鬼子端著刺刀從火車站沖出來迎戰,被在最前端的戰士用沖鋒槍掃成了篩子。</br> 跟在鬼子后邊沖鋒的偽軍見狀紛紛跪在地上,把手中步槍舉過頭頂。</br> 小炮樓上的射擊孔還在噠噠噠的開火,幾名偽軍和沖在最前邊的八路軍戰士倒在血泊中。</br> 鬼子狠起來,可不管你是偽軍還是八路。</br> 趁著炮樓里的鬼子機槍手換彈的功夫,一名火箭筒兵肩上扛著火箭筒,對準鬼子小炮樓扣動了扳機。</br> 一枚火箭彈飚射過去,正中鬼子炮樓中央。</br> 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整座炮樓被炸得四分五裂。</br> 就在戰士們以為已經拿下火車站時,西邊響起爆豆般的機槍槍聲,一枚炮彈落在新一團戰士附近炸開,三名戰士倒在血泊中。</br> 戰士們立刻臥倒,尋找掩體,朝槍聲和炮聲傳來的方向看去。</br> 一輛鬼子鐵甲巡邏車剛好開回來,這輛鬼子鐵甲車有三節車廂,煤水車廂、炮車車廂和機槍車廂。</br> 鐵甲車從鐵路上緩緩駛過來,一邊行駛,車頂的重機槍一邊狂叫著,炮塔上的一門速射炮也在持續不斷的開火。</br> “隱蔽!”陳大谷一邊大喊,一邊身手敏捷的跳到站臺后邊。</br> “隱蔽!”</br> “射擊!”</br> 各連長和各排長一邊命令戰士們隱蔽,一邊下令射擊。</br> 各種機槍和沖鋒槍子彈朝著鬼子鐵甲車射過去,打在鐵皮上又被彈開,擦出耀眼的火星。</br> “巴祖卡,把這輛鐵甲車給老子炸了!”三營長陳大谷在大吼。</br> 火箭筒小組早就在裝彈,這時候有兩個裝填小組已經裝彈完畢。</br> “火力掩護!”陳大谷見狀立即大吼。</br> 步槍、輕重機槍和沖鋒槍朝鬼子鐵甲車招呼,幾組擲彈筒兵頂著鬼子的火力把擲彈筒架起來,幾枚擲榴彈落在鬼子鐵甲車附近,其中一枚擲榴彈剛好落到鐵甲車頂部爆炸,使得巡邏車里的重機槍和速射炮的火力停頓片刻。</br> 就是停頓這片刻,兩名火箭筒兵扛起超級巴祖卡,單膝鬼子瞄準鬼子鐵甲車扣下了扳機。</br> 鬼子鐵甲車雖然是移動靶,但是移動的很慢,而且距離在100米以內,這兩發火箭彈分別擊中了鐵甲車的煤水車廂和重機槍車廂。</br> 火箭彈撕碎防護鋼板,帶有延時引信的火箭彈進鐵甲車內部爆炸。</br> 轟轟!</br> 兩聲巨響后,鐵甲車火光和硝煙騰起,煤水車廂被炸得四分五裂,另外兩車廂燃起熊熊大火。</br> 只剩下十幾個鬼子還在負隅頑抗,但很快就被消滅。</br> 偽軍被打得徹底喪膽,紛紛跪地把槍舉過頭頂投降。</br> 整個前后戰斗過程不過十分鐘,即便鬼子巡邏車突然出現,三營也只傷亡20多號人的代價拿下了陽泉火車站。</br> 如果沒有鬼子巡邏車,只傷亡十多號人,就能拿下這個火車站。</br> 裝備精良的新一團戰士,戰斗力恐怖如斯。</br> 等李云龍瞪大眼睛,舉著鬼頭砍刀沖進火車站的時候,槍聲都沒了。</br> 剛剛他就觀察了下陽泉城方向鬼子的動靜,只慢了一拍,沒想到戰斗就已經結束了。</br> “陳大谷,你狗日的咋下手這么快?”李云龍罵罵咧咧。</br> “團長,那沒辦法,鬼子不經揍。”</br> “要不是團長您讓我們佯攻一會兒,這火車站,咱們3營只需5分鐘就能拿下。”</br> 陳大谷嘴角一咧說道。</br> “拿下個火車站看把你能的。”話雖這么說,但李云龍的神色也是比較滿意。</br> 他麾下三個主力步兵營的戰斗力都是杠杠的。</br> “團長,這兒還有個沒死的鬼子!”有戰士大喊。</br> “誰也不許動,留給勞資!”李云龍提著鬼頭砍刀朝三步并做兩步沖了過去。</br> 一個腿部中彈的鬼子抓著步槍在地上爬著,鬼子在地上拖出幾米長的血跡,嘴里嘰哩哇啦的說著些什么,看樣子像是在求饒。</br> 周圍站滿了戰士,要不是李大團長要求,這鬼子早就被捅成了蜂窩。</br> 李云龍跑過來就看到這一幕,扭頭對趙剛問道:“趙政委,這鬼子不算俘虜吧?”</br> “還沒放下武器,不算。”</br> 趙剛怕李云龍犯錯誤,趕緊跟過來,看了眼鬼子而后點頭說道。</br> “那就好。”李云龍走上前一腳踢開38步槍。</br> 鬼子兵下意識的扭頭,眼睛才剛看到跟前站著個人影,李云龍的刀鋒已經斜著飛出。</br> 鬼子的腦袋連同壓在身下的另一把步槍的木質槍托被砍斷,鬼子脖腔里的血噴起一尺多高。</br> 看到這一幕的陳大谷一愣,乖乖,團長砍腦袋的刀法這么嫻熟,八成是他嗎的劊子手出身。</br> 李云龍的神色有些得意,他娘的,有日子沒砍鬼子的腦袋,手法都有些生疏了。</br> “看見沒有?”</br> “都是兩個肩膀頂一個腦袋,這一刀下去鬼子照樣腦袋搬家。”</br> 李云龍指著鬼子的尸體對戰士們說道。</br> 就在這時,陽泉方向響起爆豆般的槍炮聲,李云龍和趙剛扭頭看去,炮彈爆炸產生的緋紅色光芒如閃電般撕裂夜空。</br> 趙剛神情一動:“應該是一營和二營跟陽泉出來的鬼子交上火了,聽動靜鬼子人數不少。”</br> 李云龍大聲喊道:“陳大谷!”</br> 陳大谷身子一挺:“有!”</br> 李云龍道:“留下一個排打掃戰場,其余的立即跟我增援一營和二營。”</br> “是!”</br> 陳大谷扭頭道:“傳我命令,九連一排留下打掃戰場,其余的立刻增援一營和二營。”</br> 李云龍立刻率主力向一營和二營伏擊鬼子的方向支援過去。</br> ……</br> 在距離陽泉十多公里外的平定縣正太鐵路段,由772團負責攻堅。</br> 程世發帶著團部直屬特務連、警衛連和機槍連和炊事班、通訊班等一共四百余人。</br> 借著夜色的掩護摸近正太鐵路南側的封鎖溝,這時候,平定縣大隊的民兵早已在此等候多時。</br> 依托強有力的基層組織,八路軍爆發出強大的動員能力和組織能力。</br> 只用了兩天的時間,八路軍就把太行根據地和游擊區的幾百支武裝,游擊隊、縣大隊和區小隊民兵武裝給組織了起來,除此之外,還動員了許多老百姓為前線戰士運送彈藥和食物等保障后勤工作。</br> 甚至連任務都做了明確的分配,還沒有走漏風聲。</br> 整個正太鐵路鬼子和偽軍遭受突然攻擊的時候,都是懵逼的狀態。</br> 零點一過,民兵就剪斷了鐵絲網,架著梯子讓772團通過。</br> 772團的任務據點有四個,另外3個主力營每個營都分到了1個據點,程世發就帶著3個直屬連負責一個據點。</br> 在裝備上,除了旅長發給772團的一門九二式步兵炮和3門迫擊炮之外,4支攻擊部隊每支都配了3具火箭筒。</br> 這些火箭筒兵和火箭筒都是來自新一團。</br> 通過封鎖溝之后,程世發便立刻命令部隊向正太鐵路上的小莊據點發起攻擊。</br> 戰術也很簡單粗暴,機槍手正面佯攻,火箭筒兵扛著火箭筒到側翼伺機攻擊鬼子據點的炮樓和碉堡。</br> 不到半個小時,原本預計一個晚上才能攻破的小莊據點,便被程世發率部隊端掉。</br> ……</br> 晉察冀軍區負責破擊正太鐵路娘子關至亂柳段。</br> 晉察冀軍區右縱隊主攻部隊第5團猛攻娘子關。</br> 129師負責的是正太鐵路西段。</br> 孔捷率獨立團兵分三路,攻擊狼峪、張凈、芹泉車站。</br> 丁偉率新二團向桑掌和燕子溝進攻。</br> 其余部隊和決死一縱隊向壽陽到榆次路段的鬼子據點展開猛烈攻擊。</br> 由于部隊攻擊猛烈,正大路西段日軍聯絡中斷,各據點日軍在被攻擊圍困之中。</br> 第129師動員組織民眾,采用搬拆、爆破、火燒、水淹等方法,破壞鐵路、車站及其附屬設施。</br> 這一晚,幾乎整個正太鐵路到處都在打仗,鬼子的交通和聯絡陷入癱瘓。</br> 這一晚,正太鐵路上被困在據點里的鬼子和偽軍,叫天不應,叫地不靈。</br> ……</br> 第四旅團長津田美武是被炮聲給驚醒的。</br> 他處理完軍務剛睡下不久就聽到傳來轟轟隆隆的炮聲。</br> 一開始還以為是幻覺或做夢,仔細聽了一會兒才確定是炮聲,整個人一下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br> 這里是陽泉,哪里來的炮聲?難道有敵人在攻打陽泉城?</br> 八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