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擊完鬼子之后。</br> 等孫德勝帶著新一團騎兵營、新二團騎兵連和獨立團騎兵連返回來。</br> 正好碰上逃竄的鬼子。</br> 這些鬼子正是越生虎之助的護衛中隊。</br> 騎兵和步兵兩面夾擊之下,沒過多久便把鬼子全部消滅。</br> 這時候,剛好李大團長、孔捷、丁偉眾人向鬼子的陣地走過來。</br> 鬼子陣地所在的幾個山頭不僅被航彈犁了一遍,又被凝固汽油彈給燒了大半。</br> 航空炸彈炸出比房屋還大的大坑,凝固汽油彈更是把彈著點所有的一切都燒成了灰,連泥土都被燒成焦黑色。</br> 嘶!近距離觀看比在望遠鏡里來得更為震撼,眾人都不禁倒吸口涼氣。</br> 這威力…恐怖如斯!</br> 孫德勝騎著通體白色的戰馬奔跑過來。</br> 到了眾人近前,孫德勝趕緊勒住韁繩,胯下戰馬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抬起在空中猛地蹬幾下,而后穩穩停住。</br> 孫德勝便翻身下馬,走到李云龍和趙剛跟前,身子一挺:“報告團長、政委,騎兵營已完成追擊敵人的任務。”</br> 頓了頓,孫德勝臉上浮出一抹興奮之色:“我宰了個少將!”</br> “你說啥?”李大團長驚訝道,“宰了個少將?你把越生虎之助給宰了?指揮刀呢,指揮刀拿回來沒有?”</br> 楚云飛、趙剛和丁偉幾人也投來驚訝目光。</br> 宰了個少將…這是今天打死的第二個日軍少將了。</br> 孫德勝便轉身從馬背上取下少佐指揮刀和用皮帶捆在一起帶血的軍服、軍褲、皮靴和槍套。</br> 正是越生虎之助全身的裝備,除了越生虎之助的身體和兜襠褲,孫德勝把他給扒了個精光。</br> 李云龍接過來,把那一捆軍服、軍靴東西扔給黃二虎,拿起越生虎之助的指揮軍刀瞧了兩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br> 干掉兩個日軍少將,會不會有兩次空中支援的機會?</br> 下次見面一定好好問一問陳峰老弟…</br> “老李,給我看看?”</br> 孔捷把指揮軍刀接過去,眼神驚訝和新奇,這少將指揮刀他還是第一次摸。</br> 緊接著,丁偉從孔捷手里拿過去,看了眼刀身,語氣驚嘆:“這少將指揮刀,看上去是比佐官刀要好。”</br> 隨后又面露可惜,少將指揮刀這好是好,最后肯定會被上交到總部,用于宣傳向敵人發起政治攻勢。</br> “孫德勝,我再交給你一個任務!”</br> 李云龍說道:“你帶著騎兵營、新二團騎兵連、獨立團騎兵連,去給我拿下虎亭據點。”</br> 孫德勝正要回答,趙剛卻搶先一步擔憂的說道:“老李,說不定敵人的援兵正往這兒趕呢,咱們還是趕緊打掃完戰場撤退吧。”</br> “老趙,難道你就沒有發現嗎?”李云龍說道:“鬼子攜帶的彈藥最多一個基數,虎亭據點作為第9旅團的駐扎地,會不會囤積第9旅團的備用彈藥?”</br> 趙剛恍然大悟:“鬼子的這次作戰計劃,很顯然不止是沖著咱們八路總部來的,而是沖著咱們整個晉東南的太行和太岳兩個根據地來的,這種情況下,第9旅團肯定會帶半個月所需的彈藥量。”</br> 頓了頓,趙剛又道:“可問題是,騎兵畢竟帶不了重裝備,重火力只有60毫米迫擊炮和巴祖卡火箭筒,白天恐怕不好打虎亭據點,而且虎亭據點上次被咱們打掉過一次后,現在已經全部修成了鋼筋混凝土碉堡和炮樓,沒有山野炮想打下虎亭據點恐怕傷亡不會小。”</br> “這個簡單。”李云龍道,“讓利劍中隊開卡車拉幾門美式山炮過去。”</br> 這里距離虎亭據點大概15公里,如果徒步行軍的話,至少需要兩個多小時才能趕到。</br> 像鬼子那樣慢跑行軍也得一個多小時,但是騎馬或者開車,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到達。</br> “我看這辦法不錯。”趙剛道,“等運輸隊趕到虎亭據點,咱們的騎兵已經把虎亭據點給打下來了。”</br> 李云龍看向孫德勝:“孫德勝,準備去吧。”</br> “是!”孫德勝身子一挺,轉身翻身上馬,催促胯下戰馬向騎兵戰士們休息的地方。</br> 隨后,李云龍又大聲喊道:“通訊兵,把呂英俊叫過來。”</br> 呂英俊正好在這附近,聽到李云龍的大嗓門,還以為有任務,趕緊自己跑過來。</br> “團長,呂英俊向你報到。”</br> 李云龍轉身,就看到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呂英俊站在面前,說道:“你小子還挺快。”</br> “你立即派四個人,開卡車拉四門山炮和相應的炮兵和炮彈去虎亭據點,配合騎兵攻打虎亭據點。”</br> “只準派四個人,其余的利劍隊員一個都不準去,去了的也不許參加戰斗。”</br> 李云龍又補充了一句,這群家伙你一不注意,肯定又不聽命令跑去參加戰斗,必須給上一層緊箍咒。</br> 上次打虎亭據點的戰斗,一門意大利炮就將其輕松拿下。</br> 更別說,四門山炮加上騎兵營的巴祖卡和60毫米迫擊炮,這么豪華的配置。</br> “是!”呂英俊連聲應是,轉身去安排司機。</br> 團長給了利劍中隊任務,但又沒完全給…</br> 呂英俊小聲嘀咕著。</br> ……</br> “老總、師長,李云龍把活干完了。”</br> 八路軍總部,參謀長一份捏著電報走進來,神色高興。</br> 師長和老總正在下象棋,激戰正酣,各項阻擊的命令都已經下達,就等著李云龍那邊的消息了。</br> “這么快?”劉師長抬起頭來,表情驚訝,“這次李云龍干掉了多少鬼子?”</br> 參謀長語氣興奮:“當然是全殲日軍第9旅團,6000多鬼子全部被消滅。”</br> 頓了頓,參謀長又道:“還擊斃了掉兩個日軍少將,繳獲兩把少將指揮軍刀。”</br> “是嗎?”師長頓時樂了,“那我下個月過生日,可有生日禮物了,就讓李云龍送給我一把少將指揮刀。”</br> 老總也是陡然一驚,全殲第9旅團不說,還擊斃了兩個日軍少將?</br> 一想到李云龍送師長少將指揮刀做生日禮物,感覺李云龍送自己的那把中佐指揮刀,不是那么香了。</br> “一個第9旅團,怎么還出了兩個旅團長?”老總神色詫異,“鬼子在搞什么名堂?”</br> 參謀長笑道:“這個嘛,就要等李云龍回來作詳細匯報才知道了。”</br> 老總松了口氣,語氣興奮:“60門九二式步兵炮、一萬多發炮彈、100噸武器彈藥,這下總算是穩了!”</br> “不只這些武器彈藥。”參謀長笑道,“李云龍在電報里還說,他已經派出騎兵部隊前往攻打虎亭據點,虎亭據點那里很可能有第9旅團的備用彈藥,他要去把第9旅團的備用彈藥也一并搶了。”</br> 老總和師長都樂了,老總道:“摟草打兔子,是這小子的性格!”</br> 三人臉上不禁懷揣著暢快的笑容,空氣中頓時充滿快活的空氣。</br> ……</br> 等孫德勝帶著騎兵營趕到虎亭據點時。</br> 把軍馬拴在附近的小樹林里,便率部抵近虎亭據點偵察。</br> 只見虎亭據點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帳篷。</br> 虎亭據點里住不下6000多號鬼子,所以第9旅團的鬼子,大都住在外邊帳篷里。</br> 這時候,第9旅團已經傾巢而出,整個營地顯得有些空曠,只有少量的鬼子在看管彈藥。</br> 至于虎亭據點里的守軍,根據情報只有一個中隊的鬼子外加一個連的偽軍。</br> 當下孫德勝命令戰士把騎炮排的6門60毫米迫擊炮架起來。</br> 又命令山炮營的炮兵們把卡車帶來的4門美式山炮架起來。</br> 6門迫擊炮和4門山炮開始對虎亭據點進行炮彈洗地。</br> 整個虎亭據點瞬間就被火球與煙霧給籠罩。</br> 等山炮將據點里的碉堡和炮樓都清理掉之后。</br> 騎兵營的戰士們端著半自動步槍只一個沖鋒,就殺進了據點內。</br> 只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騎兵營就結束了戰斗,成功繳獲第9旅團的備用彈藥。</br> 雖然第9旅團的備份彈藥有鬼子看管,但是這些鬼子沒有接到命令,絕不敢輕易地把彈藥給炸毀掉。</br> 鬼子在臨死之前都還指望著第9旅團的主力趕回來從八路手里把彈藥搶回去呢。</br> 只不過。</br> 第9旅團的主力早就見天皇去了,而連接虎亭據點的電話線早就被切斷,筱冢義男命令銷毀彈藥的電話根本就打不進來。</br> 等李云龍一眾人率主力和運輸隊趕到虎亭據點的時候,戰斗已經結束了一個多小時。</br> “哈哈,老李,咱們發財了!”</br> 看著堆積如山的彈藥和滿地的軍用帳篷,孔捷瞪大雙眼,語氣興奮。</br> 繳獲的彈藥不用說,這軍用帳篷可是好東西,特別是堅壁清野的時候,帳篷可以遮風擋雨。</br> “這頂多算筆小財。”李大團長嘴角噙著笑容,神色滿意,看樣子繳獲的彈藥還真不少。</br> 按照鬼子一個基數,三八步槍120發子彈、歪把子300發子彈、九二式重機槍2000發子彈計算。</br> 這里的子彈至少80萬發,另外還有不少的炮彈、擲榴彈和手雷。</br> “你小子真是富裕了。”丁偉道,“連這都算小財,那什么才算大財?”</br> “大財,呵呵…”李大團長笑而不語,給丁偉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br> 丁偉瞬間明悟,想到李云龍的那個渠道,按照以往的慣例,干掉日軍就會有武器彈藥援助。</br> 這次干掉6000多個鬼子和兩個旅團長…那援助得有多豐厚?</br> 只不過楚云飛在場,丁偉也不好多問,甚至提都不提這事。</br> 李云龍大聲喊道:“傳我命令,能帶走的都帶走,不能帶走的就給勞資炸掉,我只有一個原則,一根毛都不要給鬼子留下!”</br> 話音剛落,戰士們便朝著鬼子營地而去,戰士們笑得嘴都快合不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