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好啊老趙。”</br> 李大團長頓時就樂了,嘴角咧得老高。</br> “政委真厲害,一穿二!”</br> 呂英俊也在望遠鏡里看到這一幕,神色興奮,雖然八倍鏡看不清楚,但是也能看個大概。</br> 潛伏偽裝在附近的戰士們聽到這聲音,頓時都忍不住樂了。</br> 李云龍對身旁的呂英俊道:“立即通知王承柱,讓山炮營立即開炮,對娘子關火車站進行炮彈洗地。”</br> “是,團長!”</br> 呂英俊拿起無線電呼叫起來:“呼叫洞三,呼叫洞三!”</br> 這時候的趙剛卻在準備打第二槍,想把鬼子師團長也給狙掉。</br> 只不過可惜的是,這把槍雖然射程遠威力大,但是后坐力也不小,打完一槍后需要重新找目標再進行瞄準。</br> 而且這種遠距離不是開槍就有,也不是隨便打一槍就能擊中目標,需要時間來進行瞄準。</br> 等趙剛把瞄準鏡里的準心重新放回剛才的地方,已經失去了鬼子中間的目標。</br> 一群鬼子軍官把鬼子中將保護在中間,不過趙剛決定還是再來一槍,萬一打中了呢?</br> 就算沒有打中鬼子中將,打死幾個鬼子軍官,那也是血賺!</br> 趙剛隨即瞄準鬼子軍官人多的地方,調整呼吸,而后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br> 肩膀勐然一震,面前的雪花再次飛濺,又一枚12.7毫米狙擊彈脫膛而出,高速旋轉著朝鬼子軍官飛去。</br> ……</br> 娘子關火車站內。</br> 時間倒回幾秒前。</br> “生沼君,幸會。”</br> 平田正判轉身,低頭彎腰向近衛第2師團第3聯隊長生沼吉郎回禮。</br> 日本人還是比較重視禮儀的,雙方互相彎腰低頭行禮的時候,都會停頓一下。</br> “平田君,這是我的副官岡田…”</br> 才剛行完禮,武藤章便又介紹起另一位軍官來,只不過他話還沒有說完。</br> 這老鬼子毫無征兆的被噴了一臉的血肉,這血肉還是熱的,噴在臉上還熱乎著。</br> 還好眼睛下意識的閉上了,不然這些溫熱的血肉肯定會噴到他的眼睛里。</br> 武藤章有些發懵,這是什么情況?</br> 定睛一看,平田正判幾乎快成了兩截,而生沼吉郎的胸口也有一個大洞。</br> 正準備弄清怎么回事,在下一刻,武藤章就被警衛人員給按在了地上。</br> “敵襲!”</br> “保護師團長!”</br> 有鬼子軍官高聲驚呼,有的鬼子軍官和警衛人員在保護武藤章,有的鬼子軍官在四處亂竄尋找掩體。</br> 這時候,一道槍聲才從南邊似乎很遠的地方傳來。</br> 娘子關的所有鬼子都被驚動,但是鬼子根本看不見敵人,鬼子們在火車站到處亂竄,亂成一團。</br> 幾名鬼子軍官和幾名鬼子警衛人員站在武藤章的身前,組成兩道人墻,眼神又驚又怒看向綿山的方向。</br> 毫無征兆的,又是一股血肉飛濺,有兩名鬼子軍官倒在了站臺上。</br> 跟平田正判和生沼吉郎一樣的死法,身體的軀干被擊中。</br> 最先中槍的鬼子軍官幾乎被打成兩截,后邊的鬼子軍官的身體被打了個大洞。</br> 子彈擊中兩個鬼子后穿出,還把后邊的火車鐵皮打了個大洞。</br> 雖然趙剛瞄準的位置沒有錯,但是這時候,武藤章還被兩個鬼子警衛員按在地上,所以這一槍沒能打死這個老鬼子。</br> “敵人的武器威力大!”</br> “保護師團長到站臺下面去!”</br> 當下鬼子警衛員趕緊放開武藤章,把他往站臺下推。</br> 武藤章也不是傻子,就地一翻滾,人就到了站臺下邊,然后一眾鬼子軍官和警衛員紛紛往站臺下跳。</br> 等趙剛準備開第三槍的時候,鬼子軍官們已經跳下站臺隱蔽起來。</br> 看到有鬼子在抬平田正判的尸體往站臺下,趙剛便對準那兩個鬼子,扣下了扳機。</br> 一聲槍響后兩秒,兩個抬平田正判的鬼子警衛人員應聲倒下,又是一穿二。</br> 三槍都是一穿二,三顆子彈干掉六個敵人。</br> 趙剛打得很爽,正準備再瞄準的時候,頭頂響起炮彈尖銳的呼嘯聲。</br> 幾秒后,26門山炮火力全開的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狀拋物線,飛向娘子關火車站。</br> 沒多久,成群的落在了娘子關火車站內。</br>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br> 緊接著,便是一道道山崩地裂般的連續巨響。</br> 強大的沖擊波颶風般掠過,被炮彈命中的火車車廂像是用紙板湖成的玩具般連同鬼子飛到半空。</br> 頃刻間,整個娘子關火車站被火球與煙霧給籠罩。</br> 為了達到炮擊的突然性,山炮營沒有進行試射,而是以精密法確定射擊諸元,直接對娘子關火車站進行炮火覆蓋。</br> 只有小部分炮彈脫靶,大部分炮彈都落在了娘子關火車站內。</br> 密密麻麻的鬼子從火車里涌出來,或匍匐躲避,或四散奔逃,局面十分混亂。</br> “這火車里的鬼子加起來起碼有一個聯隊。”</br> 在望遠鏡看到這一幕李云龍語氣有點驚訝。</br> “是啊!”趙剛語氣感慨,“誰知道這娘子關火車站今天有兩個鬼子大官要來?還來一個聯隊?”</br> 說話間,第二輪的炮彈呼嘯聲已經響了起來,沒多久,娘子關火車站便傳來連續急促悶雷般的巨響。</br> 鬼子的神封號裝甲列車被幾枚炮彈給擊中,頓時趴窩,燃起熊熊大火。</br> 這時候山炮營的各炮位都是自由炮擊,雖然M1式75毫米山炮的射速為每分鐘5發,但是炮兵的熟練度不一樣,開炮的射速也會有所差別,有的炮打的快,有的打的慢,這就導致連續不停地炮彈落在娘子關火車站內。</br> 這時候,無線電通話機里傳出王承柱的聲音,呂英俊便趕緊拿起聽筒話筒接聽。</br> 片刻后,呂英俊捂住話筒,問李云龍:“團長,王營長問打多少炮彈?”</br> 李云龍語氣豪橫:“告訴王承柱,不要給勞資節省炮彈,帶來的所有炮彈全部打光。”</br> 當下呂英俊拿起聽筒話筒,呼叫道:“不要節省炮彈,帶來的所有炮彈全部打光。”</br> 李云龍雙眼一瞇,語氣冷厲:“十一噸炮彈,就算沒能把鬼子中將給炸死,那也不虧!”</br> 趙剛也就笑笑不說話,這貨也就看自己狙殺了目標才這么豪橫。</br> 成功完成生意,就給報銷彈藥。</br> 沒有完成生意,就不報銷彈藥。</br> 平田正判被一槍斃命,兩單生意都順利的完成,打出去的炮彈陳峰老弟給報銷。</br> 李大團長才這么不吝惜炮彈,不然以這貨摳門的性格,打幾輪炮彈就開熘了。</br> 畢竟要是沒有報銷,打出去的炮彈雖然也許能炸死鬼子,但對李大團長來說,可是虧本買賣。</br> 一枚M1式75毫米炮彈重量約16.5斤,這次帶來26門山炮半個基數的炮彈,總共1300發,炮彈的總重量接近11噸。</br> 在原劇解放戰爭中,粟總拿5噸炮彈把李云龍的2師換下來。</br> 當然,那次炮擊動用了105毫米口徑的榴彈炮。</br> 而這次李云龍炮擊娘子關火車站,動用的是26門75毫米山炮,及其11噸炮彈。</br> 《控衛在此》</br> “哈哈,11噸炮彈。”李云龍嘴角又一翹,“夠這群鬼子喝一大壺的。”</br> 連綿不絕的炮火硝煙里,鬼子們連敵人在哪兒都看不清楚,只得四處逃竄。</br> 但是鬼子們很快發現這是徒勞,八路這是炮火覆蓋,炮彈洗地,這種炮彈威力極大,一炸就是一大片,亂跑只會死得更快。</br> 鬼子們無奈的撲倒在地,惶恐的尋找石頭,尋找彈坑、或尋找尸體,躲避四面八方飛來的金屬彈片。</br> 炮聲轟轟隆隆的響成一片,撕咬著火車站的每一寸土地。</br> 看到娘子關火車站已經被炮彈給犁了兩三遍,落在火車站里的炮彈超過500枚,有很多鬼子跑出了火車站。</br> 李云龍便下令炮火延伸,打鬼子的碉堡、炮樓和兵營。</br> 當下呂英俊拿起無線電通話機,指揮山炮營用徐進彈幕繼續對娘子關進行炮彈洗地。</br> 炮聲連續不斷地轟鳴,肆意的延伸,把整個娘子關都籠罩在火球與硝煙里。</br> 炮擊的過程持續整整了十多分鐘,在這短短的十多分鐘里,娘子關內的鬼子卻像是經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br> 而對于李云龍和趙剛眾人來說,卻像是觀看了一場大型的煙火秀。</br> 一個字,爽!</br> 呂英俊放下無線電通訊機,低聲說道:“團長,炮彈都打光了。”</br> “撤退!”李云龍毫不猶豫的下令。</br> 如果時間充裕,他很想攻打下娘子關,這樣就能保證把鬼子中將也一起干掉。</br> 只不過這會兒鬼子的支援肯定已經在路上了,鬼子的飛機多半已經起飛。</br> 山炮炮彈也已經打光,生意也已經完成,那就沒必要再繼續攻打娘子關。</br> 不論炮彈是否把鬼子中將給炸死,這次戰斗新一團都血賺不虧。</br> 李云龍從雪地里爬起來,問道:“給一營和二營打信號彈沒有?”</br> “報告團長,信號彈已經打了。”呂英俊道,“打的是綠色信號彈。”</br> “那就好,咱們趕緊走,說不定鬼子的援軍和飛機正往這里趕呢。”</br> 李云龍主動幫趙剛扛起巴雷特狙擊步槍,呂英俊見狀又接過去。</br> 在周圍潛伏的利劍中隊的隊員也紛紛起身,一齊向山頂的方向跑去。</br> 綿山的山并不高,沒多久就越過山頂,從山頂上滑到山腳,騎兵營在這里等候。</br> 眾人紛紛翻身上馬,快馬加鞭朝著遠處而去。</br> 沒過多久,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和迫擊炮的炮彈落在綿山上,轟轟隆隆的聲音傳來。</br> “老趙,聽見沒有?”李云龍頓時大笑,“鬼子正放炮歡送咱們呢。”</br> “看來這鬼子還挺有禮貌的。”趙剛頓時樂了。</br> “鬼子有什么壞心思呢。”呂英俊大聲笑道,“趕著給咱們送人頭。”</br> 戰士們聞言都放聲大笑。</br> 馬蹄翻滾間,積雪飛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