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八路軍部隊裝備差,彈藥缺乏,但是在情報工作方面卻不差。</br> 在10年內戰中我軍涌出不少的優秀情報工作者,而今這些情報工作者依舊隱蔽在敵人眼皮底下。</br> 他們發展組織、收集情報、收集運送物資、幫助護送重要人物出入敵占區封鎖區……</br> 他們的生命忠誠于黨,他們的信仰萬丈光芒。</br> 他們有個統一的名稱,叫做地下黨。</br> 娘子關那邊發生的事情才過去幾個小時,就有地下黨把情報傳到了八路軍總部。</br> “娘子關遭到炮擊?”</br> “死了一個少將和一個中將,好幾個大左?”</br> “日軍傷亡3000多人?”</br> 從通訊參謀手里接電文,副總參謀長看完愣了好大一會,才反應過來,語氣急促:“消息準確嗎?”</br> 這件事情太大了,參謀長必須核實。</br>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么不亞于整個華北發生一次大地震!</br> “這是在太原的同志傳來的情報,情報的真實性,還需要進一步核實。”通訊參謀道。</br> “那就盡快核實。”參謀長點頭,“從多方渠道核實。”</br> “是!”通訊參謀身子一挺,當下轉身擬了兩份絕密電文,讓電報員立即發出去。</br>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通訊室收到不同情報員發來的3份絕密電報。</br> 看完三份電報,通訊參謀向參謀長神色激動,語氣卻斬釘截鐵的匯報道:</br> “參謀長,已經過多方核實,情報準確無誤。”</br> “根據情報,鬼子這次在娘子關損失很大,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已經震怒了。”</br> “死了一個少將和一個中將,還有幾個大左,另外還有3000多個鬼子士兵傷亡。”</br> “最新的情報是,華北方面軍司令官筱冢義男派出10架飛機從太原起飛,前往娘子關馳援,又被擊落4架飛機。”</br> “哈哈…”</br> 得到確認,特別是聽到日軍被擊落4架飛機后,參謀長狠狠揮了下拳頭:“干得真是漂亮!”</br> “是啊,干得漂亮。”而后,通訊參謀語氣疑惑:“這會是誰干的呢?”</br> 參謀長笑而不語,拍了拍通訊參謀的肩膀,轉身出了通訊室,走進總部作戰室。</br> 總部作戰室就是總部首長的辦公室,首長們平時的工作和作戰會議都是在總部作戰室完成。</br> 最近沒什么戰事,老總和師長又在打撲克牌。</br> 當下參謀長把通訊室收到的情報對兩位首長給講了一遍。</br> 兩位首長頓時沒了打牌的興趣。</br> “炮擊娘子關火車站。”</br> “消滅3000鬼子,干掉一個少將、一個中將。”</br> “還擊落4架日軍飛機。”</br> 總部會議室,劉師長聽完參謀長的敘述,表情極其驚訝。</br> “我的個乖乖啊。”老總也是語氣驚嘆,“好大的手筆,這會是誰干的呢?”</br> 總部的一眾作戰參謀也是難以置信與不可思議。</br> 那可是一個少將,一個中將和3000日軍啊。</br> 整個日軍華北方面軍才多少個少將和中將?</br> 在娘子關一下就被干掉倆?</br> 就在一眾首長猜是哪個部隊干的時候,通訊參謀跑進來,啪的敬了個軍禮:“報告首長,第二戰區司令官閻錫山發來急電,讓我們搞清楚是哪支部隊炮擊娘子關火車站,干掉了日軍少將和中將,消滅了大批日軍。”</br> 師長頓時笑道:“閻老西的情報工作做的很不錯嘛,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br> “閻老西的意思。”老總雙眼一瞇,“動手的不是晉綏軍,而是我們的部隊干的?”</br> 在娘子關以北的大孤山、恒山、五臺山一帶,有幾個團晉綏軍部隊駐扎,其中就有358團。</br> 而這個358團是裝備有山炮的,不排除此次炮擊娘子關是晉綏軍部隊干的。</br> 《劍來》</br> 只不過閻錫山的這份電報一來,就說明這次襲擊,不是晉綏軍干的,不是晉綏軍那肯定就是八路軍。</br> 如果是晉綏軍干的,以閻老西的性格,恐怕早就滿世界宣傳了,這時候八路軍總部收到的就應該是閻老西的捷報。</br> “會不會是李云龍干的?”</br> 一名個子較矮,身體卻有點胖實的作戰參謀分析道:</br> “能炸死炸傷3000日軍的肯定不是迫擊炮,只可能是山炮群。”</br> “而咱們八路軍太行、太岳兩個軍區的山炮群也就只有那么幾個。”</br> “總部直屬炮兵旅、師屬炮兵團、385旅和386旅的兩個旅屬炮兵團,再就是李云龍的兩個多山炮營。”</br> 上次全殲日軍第9旅團獲得援助的60門步兵炮,李云龍留下12門步兵炮。</br> 剩下的48門步兵炮,經過總部首長商議,從各炮兵團調2門山炮,給385旅也湊了個炮兵團。</br> 這下129師最強的兩個主力旅都裝備上了炮兵團。</br> 這下,129師裝備上了5個炮兵團,加上新一團的火炮數量,能湊齊3個炮兵旅。</br> 當然,這3個炮兵旅有點水分,一半的大炮都是迫擊炮和步兵炮,一半才是75毫米山野炮。</br> 甚至連1門105毫米榴彈炮都沒有。</br> 而且129師整體的裝備還是大大不如日軍的。</br> 算上冀南軍區,現在129師的部隊合起來大概是14個旅,這14個旅中大部分旅的裝備水平還是很低的。</br> 作戰參謀繼續說道:“總部直屬炮兵旅、師屬炮兵團、旅屬炮兵團的調動總部肯定會知道。”</br> “唯獨李云龍的山炮營的調動,不需要經過總部同意。”</br> “而李云龍那個山炮營,雖然叫山炮營,但其實有26門山炮,數量都快趕上山炮團了。”</br> “干掉3000鬼子,起碼也得上千發山炮炮彈,這小子肯定有這個家當。”</br> 會議室里,眾位首長聽著作戰參謀的分析,雙眼逐漸亮起。</br> 再聯想到前幾天新一團在正太公路陳家溝全殲一個關東軍精銳大隊。</br> 當時眾位首長也是猜了半天,都在猜是誰干的,最后新一團送幾十號重傷員到總部醫院,以及386旅上報說是新一團干的,一眾首長才恍然大悟,有些首長猜對了,有些首長猜錯了。</br> “我猜也是這混小子。”老總哈哈一笑:“他有這個實力和膽子干!”</br> “想知道是不是李云龍干的,很簡單。”參謀長道,“分別打電話問問陳更和李云龍不就知道了?”</br> “這個電話還是我來打吧。”師長說道。</br> 當下劉師長快步向電話機走去,先是給新一團打電話,沒有打通。</br> 隨后劉師長又打給386旅,詢問新一團到什么地方去了。</br> “陳更說,他讓李云龍帶新一團到娘子關一帶搞副業去了。”</br> 掛斷電話,師長嘴角翹的老高。</br> 說到底,李云龍也是劉師長的部下,這小子這次立了這么大功,他這個當師長的臉上有光。</br> 這話一出,眾位首長也不用猜了,肯定是李云龍沒跑。</br> “這小子可真的是出乎我的預料。”</br> 老總語氣抱著雙臂,透著高興與欣賞:“他總是能給你搞點兒大驚喜,我啊,還真是有點喜歡上他了。”</br> “真的嗎,老總。”師長問道,“以李云龍立的功,也該給他升旅長了吧?”</br> 老總正在興頭上,這時候不幫李云龍要官,更待何時?</br> “放心吧師長,我另有打算。”老總哈哈一笑:“虧待不了你的愛將。”</br> 師長咧嘴一笑:“也是老總你的愛將。”</br> 眾首長紛紛暢快的大笑,總部會議室充滿快活的空氣。</br> ……</br> 第三天上午。</br> 新一團團部。</br> 掛掉電話的李大團長還有點懵。</br> 剛剛旅長打來電話,把他給狠狠地夸獎了一番。</br> 一開始李云龍還很好奇,不就是干掉了一個少將么,新一團又不是沒干掉過少將。</br> 第4旅團長津田美武少將、第9旅團長越生虎之助少將、第21旅團長服部直臣少將。</br> 在這之前,新一團干掉了3個日軍少將,旅長都沒這么夸獎過他。</br> 在李云龍的追問之下,旅長才向他說出實情,新一團這次不僅干掉了日軍少將,還干掉了一個日軍中將,幾個大左,3000個鬼子傷亡。</br> 掛斷電話后,李大團長愣住,既有意料之外,又覺得情理之中。</br> 山炮營向巴掌大的娘子關火車站傾瀉了500多發炮彈,鬼子死傷無數,鬼子中將又不是神仙,挨了炮彈同樣會死。</br> 當下李云龍把這個消息告訴趙剛,趙大政委聽后也是神色激動。</br> 趙剛笑道:“說起來,這次戰斗運氣的成分太大了,在出發前我還覺得,能干掉平田正判一個鬼子少將就不錯了,真沒想到能取得這么大的戰果。”</br> 李大團長也是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br> 干掉一個鬼子少將和一個鬼子中將,會發生什么,李云龍想不到。</br> 但是不管會發生什么,對八路軍而言,是好事。</br> 干掉娘子關這一網大魚,真是帶勁。</br> 李大團長開始盤算起本錢和生意來,說道:“炸死炸傷這3000多號鬼子,剛好把咱們之前預支的武器彈藥給還了。”</br> “差不多。”趙剛點頭道,“3000號鬼子,嚴格來說也算一個聯隊,更何況還是傷亡3000多。”</br> 日軍近衛第2師團第3步兵聯隊正好在那輛火車里,炮火洗地才取得這么大的戰果。</br> 真的就是一炸一大片。</br> 李云龍繼續說道:“炮擊娘子關消耗的1300發炮彈,防空消耗的10萬發子彈、3600發機關炮彈,陳老弟會給報銷。”</br> “擊落4架鬼子飛機,是12門山炮,對了還有上次全殲第9旅團,干掉的戰車大隊,還沒有跟陳老弟結算,有6門山炮。”</br> “這加起來就是18門山炮。”</br> “干掉幾個鬼子大左、一個鬼子中將,這么大的生意,老趙你猜陳老弟他…會給咱們什么價錢?”</br> “不知道。”趙剛先是搖了搖頭,隨后語氣篤定:“不過陳老弟向來大方,價錢肯定不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