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陳峰給定金的時候,由于新一團擴編了1800號人。</br> 所以李云龍留下2500套棉衣和2500套防毒面具給新一團的戰士們。</br> 剩下的7500套棉衣和7500套防毒面具,全讓運輸隊和騎兵營運到后勤部來了。</br> 結果這批棉衣和防毒面具剛到后勤部不久就走漏了風聲。</br> 各旅旅長和團長,甚至軍區司令都聞風而來,找張部長要棉衣和防毒面具。</br> 只不過狼多肉少這點棉衣和防毒面具哪夠分的?</br> 甚至有兩個旅長為了多分500套防毒面具子后勤部吵得臉紅脖子粗。</br> 眼下晉東南兩個根據地主力和民兵加起來10多萬人,7500套防毒面具根本供不應求。</br> 最后總部首長親自下令平均分配,一眾首長才沒敢往后勤部跑,不然后勤部的門檻早就被踏平了。</br> “什么他娘的空投支票?”李大團長雙手往袖子里一縮:“勞資不是讓運輸隊和騎兵營給你各送來了7500套棉衣和防毒面具嗎?”</br> 張部長語氣無奈:“這點兒棉衣和防毒面具哪兒夠?你知道咱們師今年又擴編多少部隊嗎,那些個旅長和軍區司令為了爭防毒面具,在我這后勤部都快打起來了。”</br> 李大團長仰著頭,語氣不屑:“那是你張部長的事,等你這個廢物搞來防毒面具和棉衣,戰士們早就被毒死的毒死,凍死的凍死了。”</br> 張萬和問道:“你狗日的到底想干什么?不會是專門來罵老子的吧?”</br> “老子沒那功夫。”李大團長道,“趕緊的,立即準備3000套新軍裝,我要馬上帶走,對了,你那300匹軍馬我也要牽走。”</br> 李大團長這次來總部的目的,是騎兵和新軍裝。</br> 他的騎兵營在新洲盆地被小鬼子飛機追逐戰中損失不小,損失了半個騎兵連。</br> 現在整個騎兵營,包括營部只有250余騎兵。</br> 雖然他一直在收集軍馬,但是老百姓家里養的馬用來代步和馱物資還行,拉上戰場就差點兒意思。</br> 畢竟個頭和體力都不如小鬼子的東洋馬,而且老百姓家的馬沒有受過專業的訓練。</br> 小鬼子的東洋馬能頂著炮火跟子彈雨沖鋒而絲毫不受驚嚇。</br> 張萬和一驚,剛坐在板凳上的屁股像是挨釘子一樣跳起來,語氣毫不猶豫:“警衛員,送客!”</br> “干啥干啥呀?”李云龍扁著臉道,“那又不是金元寶,你張大部長留著還能下崽啊?”</br> 張萬和擺手道:“你小子消息夠靈通的,這批軍馬我自己都還沒捂熱乎呢,3000套新軍裝更不可能給你。”</br> 《劍來》</br> 狗日的,這次不要手榴彈,改要勞資的軍馬和新軍裝,門兒都沒有。</br> 早知道就裝作不在了。</br> 這批軍馬是各個部隊在百團大戰中的繳獲,好不容易才湊齊的送到后勤部的,馬鞍、馬刀、步騎槍等裝備一應俱全。</br> 立即就能拉上戰場。</br> 有好多主力團長都盯著這批軍馬,畢竟誰不想擁有一個機動性強的騎兵連呢?</br> 不過張萬和對這批軍馬看得很緊,一點兒口風都不露。</br> “我給你2萬5千套灰呢大衣,你把這300多匹軍馬給我,我立馬給你弄2萬5千萬套棉衣來。”李云龍志在必得。</br> 他早就想鬧個騎兵團了,以前是實力不允許,養不起那么多的騎兵。</br> 但現在新一團已然壯大,連105毫米榴彈炮都即將擁有。</br> 我有炮有槍,鬼子偽軍就是我糧倉。</br> 缺衣少糧什么的打個縣城什么都有了,李大團長聽說張部長搞了300多匹軍馬,他的心思又活絡起來。</br>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店了。</br> “2萬5千套灰呢大衣?”張部長雙眼一亮,而后又搖頭:“最多只能給你1個騎兵連的馬匹裝備。”</br> 雖然一個騎兵連的馬匹裝備很珍貴,但是2萬5千套灰呢大衣能讓2萬5千名八路軍戰士穿上冬衣不會挨凍。</br> “成交!”李大團長卻戳了戳手,笑道,“2萬5千套灰呢大衣一個騎兵連是吧?那我可把300匹軍馬全牽走了。”</br> “???”張部長懵逼,當場跳了起來,“李云龍,你狗日的這是什么意思?搶劫啊?哪有你這么當團長的?”</br> 李大團長道:“你自己說的2萬5千套棉衣1個騎兵連。”</br> “我出5萬套棉衣和2萬5千套防毒面具,換你三個騎兵連,也就是一個騎兵營。”</br> “怎么樣,這筆買賣,你張部長不虧吧?”</br> 張部長頓時愣住,將信將疑:“你說啥,5萬套棉衣,2萬5千套防毒面具?”</br> “你以為我跟你開玩笑呢?”李云龍沒好氣道,“行不行一句話,不行的話那就算了。”</br> 張部長瞬間明悟,肯定是李云龍又從他那渠道搞到的棉衣和防毒面具。</br> 別人說這話張部長肯定會認為對方在吹牛,但從李大團長嘴里說出來,他卻深信不疑。</br> 李大團長是真能搞來。</br> 按照規定,這并不是繳獲,李大團長可以選擇不上交。</br> 要是李云龍不上交,張部長還真拿他沒辦法。</br> “成交!”這次張部長回答的很干脆利落。</br> 5萬套灰呢棉衣、2萬5千套防毒面具,換300匹軍馬,不僅不虧,還簡直血賺。</br> 更何況這300匹軍馬在后勤部每天要消耗1500斤精糧、3000多斤草料。</br> 他正頭疼呢。</br> 正好一起給李云龍,讓李云龍頭疼去,也省得其他的主力團長為這300多匹軍馬爭的臉紅脖子粗。</br> 雖然張萬和是后勤部長,但是他手里的權利卻不小,把這批軍馬給李云龍,只需要向總部報備一聲就行。</br> 李云龍拿出這么多東西上交后勤部,其他團長誰還會有意見?</br> 不服你自己也拿出大量棉衣和防毒面具來解決部隊過冬,以及防小鬼子的毒氣彈的難題。</br> “走吧,灰呢棉衣和防毒面具在哪兒呢?”張部長已經饑渴難耐了。</br> “還有3000套新軍裝呢?”李大團長不著急。</br> “3000套新軍裝?”張部長擺手道,“沒有,1套新軍裝都沒有,剛才咱們商量的3000套新軍裝可沒算在里面。”</br> 頓了頓,張部長語氣疑惑的問道:“我聽說你小子前不久才擴編2000號人,又準備擴編3000號人,你小子這是要當旅長啊咋的?”</br> “那你別管。”李云龍道,“咱老李不白拿你張部長的新軍裝,用5千套防毒面具跟你換。”</br> “你居然還有5千套防毒面具?”張部長一驚,李大團長這次發的財不小哇。</br> “3000套新軍裝沒有那么多,你知道的,被服廠造新軍裝的速度,已經跟不上部隊擴編的速度。”</br> 這倒是實話,有不少主力部隊的戰士還穿著老百姓的衣服,供不應求。</br> 布匹、棉花等原料是一方面原因,制造工藝也是一方面原因。</br> “那你有多少套新軍裝?”李云龍問道。</br> “我可以給你1500套,不過被服廠現在只有1000套成品,剩下的500套兩個月之內給你。”</br> 5000套防毒面具換5000套新軍裝都是賺的,但是張部長真沒辦法一下子拿出那么多新軍裝來。</br> 這1000套棉衣都還是準備發給新組建的一個團的。</br> 不過眼下這是冬季,反正李云龍那兒來的大衣也是灰色,繡上八路軍的臂章、以及帽徽,可以當做新軍裝發下去。</br> 至于夏季穿的軍裝可以后邊慢慢補。</br> “那就這么定了。”李大團長點頭。</br> 他了解被服廠的情況,一到冬天就衣服緊張,是真拿不出那么多新軍裝。</br> 雙方愉快的達成了協議,這波交易雙方都感覺自己血賺不虧。</br> 對張部長來說,解決了晉東南根據地部隊過冬的問題,極大緩解一線戰士面對鬼子毒氣束手無策的難題。</br> 而對李大團長來說,騎兵營實力大大增強,即將擴編的民兵部隊也有了新軍裝。</br> 那批棉衣和防毒面具本來就要上交,額外換取好處何樂不為?</br> 接下來,張萬和安排被服廠裝上1000套新軍裝,張部長帶著后勤運輸隊前去收獲。</br> 李云龍率騎兵營的戰士們牽著330匹軍馬、帶著1000套新軍裝,朝楊村而去。</br> 孫德勝看著多出來的清一色300多匹東洋軍馬,笑得嘴都快抽筋了。</br> 咱老孫雖然是個騎兵營長,過不了多久就能過上騎兵團長的日子。</br> 除了馬鞍和軍馬之外,像步騎槍和馬刀李云龍沒要,新一團的騎兵營裝備的是云龍刀和加蘭德半自動步槍。</br> 壓根不需要后勤部的四四式步騎槍和三二式馬刀,省下幾百條槍和幾百把刀,張部長自然高興。</br> 在張部長收貨的時候,李云龍又給即將擴編縣大隊的新兵留下1500套灰呢大衣和1500套防毒面具。</br> 張部長也沒說什么,反正新一團是王牌團,到時候新一團擴編了,他還得優先供應。</br> 還直接讓李云龍留下一些,省得到時候運來運去的麻煩。</br> 辦好這檔子事之后,李大團長便讓后勤運輸隊把30萬發子彈和2萬枚手榴彈打包裝好,他要親自送到旅部。</br> 這是之前就答應旅長的。</br> 順便讓旅長請示一下,陳老弟給的迫擊炮和無煙火藥生產線設備和原料,看總部能不能同意直接空投到黃崖洞兵工廠。</br> ……</br> (被讀者大大批評了,作者菌仔細的想了一下,李云龍和趙剛未經上級同意私自泄露兵工廠位置,這個劇情欠考慮,所以把劇情稍微改了一下,改為李云龍先請示上級,總部遂同意設備和原料空投兵工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