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br> 孫德勝就帶著騎兵營運動到了正太鐵路蘆家莊車站附近。</br> 雖然騎兵營剛擴編,但是新加入騎兵營的都是精銳老兵。</br> 新騎兵馬上作戰能力,比如騎馬射擊和馬刀噼砍沒有經過訓練,在馬上的戰斗力會比較差。</br> 不過,戰士們下馬作戰的戰斗力卻都是一流水平。</br> 而且八路軍的組織嚴密,就算剛擴編,部隊的戰斗力也不會受到多少影響。</br> 新晉升的連排級軍官都是新一團一年以上表現優秀的老兵,戰斗經驗豐富,而且都懂一點文化,會看地圖會帶部隊。</br> 這便是新一團剛擴編,李云龍就敢把騎兵營派出來搞副業的底氣所在。</br> 鬼子的工兵,太原方向往陽泉方向重修鐵路,速度很快已經快修到壽陽縣。</br> 蘆家莊車站在百團大戰的正太戰役中,被八路軍385旅給攻克并且破壞掉。</br> 這一段鐵路都已經被鬼子工兵給重新修好,火車站也被重新修好。</br> 鬼子為了防止修好的鐵路被八路游擊隊搞破壞,于是便派偽軍獨2師騎兵營到蘆家莊車站駐守。</br> 哪里鐵路被游擊隊搞破壞,偽軍騎兵營就立刻趕向哪里。</br> 雖然是偽軍騎兵營,但是八路軍游擊隊也不敢輕易招惹,而且偽軍騎兵還有極強的追擊能力。</br> 附近的鐵路一直都沒有八路游擊隊來搞騷擾。</br> 這大冷的天,偽軍騎兵營也全都縮在蘆家莊火車站里不出來。</br> 蘆家莊車站500米開外,孫德勝趴在雪地里,舉著望遠鏡觀察了一會兒。</br> 透過望遠鏡的視野,在燈光下的馬廄里,有幾名偽軍正在喂馬。</br> 孫德勝語氣不屑:“這么好的軍馬,放這群二鬼子手里,真他娘的糟蹋了,一連長,帶人去給老子抓個舌頭回來。”</br> 雖然很想立刻率部沖進火車站,把偽軍消滅,把軍馬牽走。</br> 但是,孫德勝沒有忘記趙政委的囑咐,何況就算沒有趙政委的囑咐,孫德勝也不會打啥情況不了解,愣往里沖這種仗。</br> “是,營長!”</br> 一連長曹江便親自點了幾名偵察騎兵,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br> 約莫半個小時后,曹江帶著幾名偵察兵戰士返回來,幾個人抬著個麻袋,麻袋里就是抓的舌頭。</br> 曹江和偵察兵戰士把麻袋往孫德勝面前一放,掀開麻袋,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偽軍便立刻露出來。</br> 李大根正在跟著班長巡邏,拉炮屎的功夫,就稀里湖涂的被套了麻袋。</br> 一連長曹江和幾名偵察兵戰士都是跟了李云龍兩年的老兵精銳,綁票、打蒙棍都是拿手好戲。</br> 李大根看著跟前,眼神間透著瘋狂殺意的幾名八路軍,雙腳一軟跪在雪地里,瘋狂磕頭:“八爺饒命,八爺饒命啊!”</br> “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沒了我,我的老娘和女兒都活不下去啊。”</br> “我給皇…鬼子賣命,只是為了養家湖口哇,我可從來沒干過傷天害理的事,也沒殺過八路軍。”</br> “中國人不殺中國人…”</br> 在這一刻,李大根想到了至少100條求饒的理由,直到一支德國鏡面匣子頂在他腦袋上,他的聲音才戛然而止。</br> “再有一句廢話,老子送你一顆花生米。”</br> 孫德勝語氣冷冽:“我問你答,敢有半句假話,送你兩顆花生米。”</br> “是…是。”雖然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氣,但是李大根被嚇出了汗,他知道八路是真的敢開槍。</br> “你們是哪支部隊的?”孫德勝問道。</br> “皇協軍獨立第2師騎兵營。”</br> “火車站里有沒有鬼子?”</br> “有,有兩個鬼子,都是騎兵。”李大根道,“是鬼子派到我們騎兵營的教官。”</br> “有幾挺機槍?有沒有重機槍?”</br> “有9挺輕機槍,沒有重機槍。”</br> “有炮沒有?”</br> “沒有炮。”</br> “最近的鬼子是在哪里?”</br> “東趙火車站,距離這里20多里地,那里有一個鬼子中隊,再就是壽陽縣城,那里有一個鬼子大隊。”</br> 孫德勝點了點頭,這里距離壽陽縣城20公里,距離東趙火車站10公里。</br> 槍炮聲傳不了那么遠,只要把電話線一剪,鬼子就不可能收到消息。</br> 正太戰役把鐵路和鐵路兩旁的鬼子據點都全部破壞掉,這么短時間內,鬼子能重修鐵路就已經是極限了,沒那么快把炮樓和據點全部都修復。</br> 李大根見狀,連忙說道:“鬼子有兩根電話線,一根在電線桿上,一根埋在地里,我知道那根埋在地里的電話線在哪兒,我能帶你們找到。”</br> “火車站有暗堡嗎?”孫德勝厲聲問道。</br> “有,有兩個暗堡。”</br> “很好,現在把火車站炮樓、碉堡和暗堡的位置畫出來。”孫德勝說道。</br> 偽軍不敢耍花招,不僅全部交代,把火車站的炮樓、碉堡和暗堡的位置給畫好,還把偽軍留的退路給指出來。</br> 當下孫德勝便讓幾名偵察兵帶著李大根去把鬼子的明暗兩根電話線給剪掉。</br> 然后迅速布置作戰任務,命令3個連正面發起攻擊,2個連繞后斷掉偽軍的退路,1個連作為預備隊。</br> 這時候,偽軍已經發現少了人,派出一個騎兵班,順著雪地里的腳印找過來。</br> 騎兵營的騎兵戰士們當下就迎了上去,聽到大規模騎兵沖來,偽軍騎兵們被嚇得轉身就跑。</br> 槍聲一響,突襲已經不可能。</br> 不過好在騎兵的速度很快,不到幾分鐘時間,負責斷后的2個騎兵連的戰士就已經到達指定位置。</br> 正面攻打火車站的戰士們很快便用巴祖卡將火車站的炮樓、碉堡和暗堡給干掉。</br> 見狀不妙的偽軍們都被嚇尿,準備從后方逃走,斷后的2個連的戰士已經發起攻擊。</br> 兩面夾擊之下,兩個鬼子教官沒多久就被打死,偽軍們頓時喪失抵抗勇氣,乖乖的就投了降。</br> 偽軍投降的太快,還不到10分鐘就結束了戰斗。</br> 當下其實偽軍和八路軍之間有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默契。</br> 在作戰不利的時候除非是鬼子在后邊拿槍指著,否則偽軍們幾乎都是亂放槍。</br> 而八路軍在俘虜偽軍后,確定是鐵桿漢奸和罪不可恕的基本槍斃,偽軍士兵則一般都是教育一下就給放了。</br> 偽軍們知道投降不會死,誰又會死戰到底呢?</br> 沒有多余的廢話,孫德勝讓戰士們牽著繳獲的軍馬,繳獲的軍馬上馱著物資,迅速離開火了車站。</br> 只留下一群偽軍在寒風中瑟瑟發抖。</br> 丟了軍馬、武器裝備和物資的偽軍們清楚,這要讓鬼子知道了,他們肯定沒好果子吃。</br> 當下全部都一哄而散。</br> ……</br> 李云龍正在團部看書學習,聽到外邊傳來的軍馬嘶鳴,就猜到是騎兵營回來了。</br> 果然不出他所料,片刻后,孫德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報告!”</br> “進來!”李云龍把書放到枕頭下邊,沖著門口說道。</br> “團長!”孫德勝一走進來,就啪的敬了個軍禮。</br> “情況怎么樣?”</br> “搞到了多少好東西?”</br> 李大團長忙問道,語速稍微有些快,表明他很期待。</br> 畢竟李大團長最喜歡的就是發財,一個騎兵營可不是一筆小財。</br> 雖然這個騎兵營他打算上交給旅長,但是不妨礙他過一把發財的癮。</br> “報告團長。”</br> “繳獲312匹軍馬,步騎槍293條,三二式馬刀310把,輕機槍5挺,手槍11支,子彈2萬多發。”</br> “另繳獲糧食2萬多斤,軍馬精飼料7萬多斤。”</br> 孫德勝了解自家團長,所以一上來就挑重要的匯報。</br> “不錯!”李大團長神色滿意,“斃敵和傷亡情況怎么樣?”</br> 孫德勝回道:“累計殲滅鬼子2人、偽軍32人,騎兵營負傷5人。”</br> 死的偽軍主要都是在炮樓和碉堡里被火箭彈給炸死的。</br> 把火車站圍住,炸掉碉堡和炮樓,再用迫擊炮一轟,偽軍就放下武器投降了。</br> “干的漂亮!”李云龍笑贊道,“你們騎兵營這次算是無本買賣,啥都沒損失,白賺了一個騎兵營的裝備。”</br> “主要還是情報準確。”孫德勝笑了笑說道。</br> 頓了頓,孫德勝說道:“對了團長,還有個事我得向你匯報一下。”</br> “有好多戰士反映,現在咱們騎兵用的這款步槍,在馬背上射擊的時候,感覺有點重。”</br> “而且在子彈打完之后,彈夾會自動彈出,步兵可以把彈夾找回來,但是騎兵在追擊或轉移中打完子彈的時候,彈夾掉了可就找不回來了,要不咱騎兵營用回鬼子的四四式步騎槍?”</br> 日軍的四四式步騎槍重量是3.3公斤,而目前1騎兵營裝備的M1加蘭德步槍重量是4.37公斤,重了足足2斤。</br> 雖然火力很強,但是騎兵們在使用的時候遇到了一些問題。</br> 李云龍目露思索,騎兵戰士拿著接近9斤重的半自動槍,還得兼顧騎馬,的確是有點不適合。</br> 點頭說道:“你反映的這個情況很好,有問題就得及時反映,不然真等出現問題就晚了。”</br> 雖然加蘭德步槍的射速很高,但是畢竟重量擺在那里,騎兵拿著它在馬背上長時間作戰,肯定會更容易手軟。</br> 李云龍道:“這樣,這加蘭德半自動步槍你們騎兵營先用著,我來想辦法。”</br> “是!”孫德勝轉身向外走去。</br> 等孫德勝走后,李云龍便走到柜子前,撥通了旅部的電話。</br> 等旅長接起電話,兩人寒暄幾句,李云龍便在電話里笑呵呵的說道:“旅長,你發財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