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是八路獲得了外界援助。”</br> 石田金藏語氣疑惑:“司令部的情報部門一直在調查此事,但是到現在也沒有調查清楚,八路的援助從何而來。”</br> 平田健吉不禁破口大罵:“司令部的情報人員都是一群廢物。”</br> “師團長閣下,參謀長!”</br> 通訊參謀捏著兩張電文,腳步匆匆走進來,頓首而后說道:“第226聯隊和第227聯隊同時發來請求戰術指導的電報!”</br> 參與掃蕩的,主要是日軍第225聯隊和第226聯隊的兩個大隊,第227聯隊和第226聯隊在外線。</br> 目前225聯隊又又損失殆盡,只剩下個聯隊部跟著師團部到了長治,第225聯隊長和第226聯隊長各指揮2000余人防守縣城。</br> 平田健吉接過電報,看完后臉色猛然一黑:“八嘎!”</br> 石田金藏忙問道:“師團長閣下,馳援部隊遭到八路伏擊了嗎?”</br> 在八路剛剛炮擊的時候,平田健吉才向這兩支部隊下達立即馳援的命令。</br> 石田金藏有點納悶,雖然說圍點打援是八路慣用的戰術,這才過去不到半個小時,按道理說沒那么快被八路伏擊。</br> “八路同時向襄垣、黎城縣攻擊,第225聯隊和第226聯隊已經無法馳援。”平田健吉臉色難看:“八路各動用了至少40門75毫米以上的大炮,還有不少的105口徑的榴彈炮。”</br> 聽到這話,石田金藏臉上頓時變得極其難看。</br> 八路居然同時向襄垣、黎城和長治縣城攻擊。</br> 而且不是佯攻,全都是主攻,一副不拿下這三個縣城誓不不罷休的意思。</br> 這一來,戰況就變得極為復雜。</br> 石田金藏扶了扶眼鏡:“師團長,都怪我,是我錯估了八路的戰術,認為八路不會同時進攻三個縣城,導致皇軍兵力分散。”</br> “石田君,這不怪你。”平田健吉擺手說道,“就算把部隊集中起來,也要面對3萬多八路的圍攻,局勢也好不到哪里去。”</br> 就在這時,通訊參謀又跑進來,頓首語氣急促:“報告師團長,司令官,山炮聯隊長成田大佐匯報,八路山炮和榴彈炮都在距離城墻5公里開外,山炮聯隊無法對八路炮兵部隊實施反制。”</br> “納尼?”平田健吉聞言臉色猛地一黑</br> “八路的炮彈落點準度怎么樣?”平田健吉問道。</br> “落點很準!”通訊參謀道,“據成田大佐匯報,八路沒有預先試射,一上來就對城外陣地和城墻實施了炮火覆蓋。”</br> 居然在5公里開外炮擊,沒有預先試射,落點很準,八路炮兵素養這么好的么?</br> 石田金藏道:“師團長,靠山炮兵聯隊對八路炮陣地實施反制肯定是不可能的,現在就只有看航空兵能否找到八路炮陣地實施摧毀。”</br> 對敵方縱深炮兵陣地的打擊方式,在二戰期間主要有炮兵反制、空中打擊和步兵偷襲三種。</br> 而炮兵反制最主要的就是要搞清敵方炮兵陣地的準確方位和距離。</br> ….搞清敵方炮兵陣地的位置后,再引導己方炮兵對其實施炮火覆蓋。</br> 很顯然,鬼子設在城墻上的觀測兵無法進行測距和測位。</br> “趕緊詢問。”平田健吉語氣透著幾分焦急,“航空兵還有多久抵達!”</br> “另外,立即匯報筱冢司令官,八路集中兵力對襄垣、黎城和長治三座縣城同時進攻,請求援兵速速馳援!”</br> “嗨!”石田金藏頓首。</br> ……</br> 太原,日軍第一軍司令部。</br> 聽完通訊參謀念完平田健吉中將發來的電報后,筱冢義男和楠山秀吉臉色同時一變。</br> 八路軍居然同時進攻三座重兵防守、工事堅固的縣城,這讓他兩著實沒有想到。</br> 楠山秀吉語氣感慨:“李云龍此人打仗簡直毫無章法,就跟個瘋子一樣,我們只猜到他的目標是第37師團,沒想到他居然有膽子同時向3座縣城發起攻擊。”</br> “這樣的對手很難纏。”筱冢義男深有同感,“你很難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下一步要干什么。”</br> 楠山秀吉語氣陰森:“司令官,李云龍此舉不過是在玩火,如果戰事陷入膠著,等皇軍各路援軍趕到,李云龍兵團只有全軍覆滅一個結局,我建議立即命令近衛第2師團停止掃蕩,全力馳援第37師團。”</br> 筱冢義男皺著眉頭,盯著地圖沉默不語。</br> 讓近衛第2師團停止掃蕩去救第37師團,那么北面、東面和西面的口子就給八路軍給讓出來了。</br> 那么八路軍和其根據地的老百姓,就能從這幾個方向跳到外線。</br> 因為一旦馳援,那就是集中兵力,沒有辦法再分成多路掃蕩了。</br> 筱冢義男忽然問道:“楠山君,你有沒有想過,這或許是八路的圍魏救趙之計?”</br> “圍魏救趙之計?司令官閣下,你的意思是,八路或許不是想要消滅第37師團,而是圍攻第37師團達到救援八路匪區的部隊和老百姓的目的?”楠山秀吉一愣,他是真沒想過這個問題,一直覺得八路軍就是要吃掉第37師團。</br> 筱冢義男道:“不管圍魏救趙這計劃,是否一開始就在八路計劃之中,但現在的局面是,八路已經達成了圍魏的戰略目標。”</br> 楠山秀吉目錄沉思,仔細的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br> 如果不馳援第37師團,那第37師團可就會被李云龍率領的八路軍給吃掉。</br> 如果另外三路部隊都跑去馳援第37師團,那么整個掃蕩計劃也就破產。</br> 等救完第37師團返回來再去掃蕩八路根據地,八路部隊和老百姓早就沒影了。</br> “司令官閣下,現在怎么辦?”楠山秀吉問道。</br> 救還是不救?</br> 第14旅團和第18旅團的推進速度很慢,更不知道第27師團能堅持多久。</br> 筱冢義男緊緊盯著地圖,陡然間想到山本一木,如果山本一木在身旁,他會提出什么建議?</br> 忽然,筱冢義男看到地圖上的一線天,也就是八路軍黃崖洞兵工廠的位置。</br> ….“命令近衛第2師團,向一線天方向加快速度掃蕩前進!”筱冢義男說道。</br> 楠山秀吉雙眼銳光一閃:“司令官閣下,你是要用圍魏救趙之計,逼李云龍兵團回去救援黃崖洞兵工廠?”</br> 黎城縣距離黃崖洞兵工廠直線距離不過30公里,即便是山路也只有40公里左右。</br> 部隊急行軍只需半天就能抵達。</br> 但是這40公里山路在八路軍層層阻擊的情況下,日軍部隊少說要走兩三天。</br> “不錯!”筱冢義男道,“既然八路軍能用圍魏救趙之計,那皇軍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br> 楠山秀吉:“嗨!”</br> 筱冢義男忽然想到了什么,連忙叫住楠山秀吉說:“楠山君,請等一等,給平田中將的電報上提醒一句,李云龍的炮兵非常擅長斬首戰術,請他立即離開司令部指揮作戰。”</br> 筱冢義男記得很清楚,李云龍攻打陽泉城和壽陽縣城的時候,就是采用這種炮兵斬首戰術,使日軍喪失指揮系統,才能輕易打下縣城和繳獲那么多的裝備。</br> 楠山秀吉:“嗨!”</br> ……</br> 長治。</br> 八路軍的山炮和榴彈炮,還在繼續朝城墻傾瀉炮彈。</br> 令人聽之色變宛如山崩地裂的爆炸聲轟轟隆隆的傳來。</br> 特別是105榴彈炮彈的爆炸聲,宛如雷鳴般炸響浩浩天際,動靜之大如同撼山震岳、天摧地塌。</br> 孔捷接了個大功率電話,而后說道:“總指揮、趙政委,獨立團1營長剛剛匯報,西城門已經被炮彈給炸垮了。”</br> “哦?”李云龍和趙剛舉起望遠鏡看去,不過看不見西城墻方向的具體情況。</br> 但是前方的北城墻已經被炸得滿目瘡痍,看樣子也支撐不了多久了。</br> 在十多分鐘前,鬼子飛機已經來了一波。</br> 鬼子飛機的主要目標是設在外線的八路軍炮陣地。</br> 但是八路軍的炮陣地要么設在窯洞里,要么偽裝很好,而且彼此隔的很開,甚至還拉了不少的偽裝網,因為開炮會冒煙,所以有專門人員在偽裝網下放煙迷惑鬼子飛行員,縣城周圍幾公里范圍,幾百個煙霧點讓鬼子飛行員根本搞不清楚哪里才是真正的八路軍炮陣地,鬼子飛機胡亂的掃射一通和丟下航彈后匆匆飛走了。</br> 又過了不到三分鐘,指揮部前方兩公里外的長治北城墻在一陣轟隆巨響中垮塌,等到彌漫的煙塵微微散去,只見北城墻出現了個十幾米的缺口。</br> 李云龍頓時說道:“老孔,命令后方炮兵停止炮擊,讓迫擊炮攻擊,步兵壓上去。”</br> “是!”孔捷身子一挺,立即轉身拿起大功率步話機傳令。</br> 目前還有東城墻和南城墻沒被摧毀,但只要按照李云龍布置的戰術,戰士們北城和西城突入,沿著城墻迂回,先拿下各城墻,戰士們再從四個方向一起往縱深打,那就問題不大。</br> 山炮和榴彈炮剛停,迫擊炮又開始作業了,隨著迫擊炮陣地一陣嗵嗵嗵的悶響,60毫米迫擊炮彈落在鬼子城外的陣地上。</br> 這就是擁有步話機的優勢,使得迫擊炮和山炮、榴彈炮能夠無縫連接,讓鬼子偽軍絲毫沒有喘息的機會。</br> “沖啊!殺啊!”迫擊炮彈落在鬼子陣地上的時候,原本進入攻擊位置的八路軍戰士們,抬著攻城梯沖向城墻。</br> 如同來自地獄勇士般的喊殺聲猛然響成一片。</br> ……</br> (本章完)</br> .</br> 騎鯨蹈海提醒您:看完記得收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