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襄垣、黎城縣這兩座縣城的幾個團的八路軍跟鬼子打了沒多久,就撤出了戰斗。</br> 經過幾天的鏖戰,這幾個團傷亡都不小,已經沒有余力再干掉剩下的鬼子。</br> 不過,這幾個團把守住了縣城的城墻,不準鬼子出城。</br> 即便鬼子組織起反攻城墻,在城外還有八路軍炮群的炮火支援下,鬼子傷亡很大。</br> 發現突圍不出去,鬼子也就索性不沖了。</br> 但是長治縣城的鬼子,李云龍卻不打算放過,命令新一團縣大隊跟兩個團留下,干掉長治縣城里的所有鬼子。</br> 新一團縣大隊2000號人,再加上另外兩個團各有1000多號人。</br> 而鬼子只有1000多號人,4000多人打1000多人,優勢很大。</br> 陳大谷擅長使陰招,跟兩個團長一合計,決定改變戰術采取分割包圍的戰術。</br> 即是把整個縣城分成四塊,派少量部隊守住另外三塊的街道,將鬼子封鎖在里邊。</br> 再集中優勢兵力,一個部分一個部分的逐屋清繳,提高效率、降低傷亡。</br> 陳大谷的這個戰術效果立竿見影,只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將藏在半個縣城里的鬼子肅清。</br> 預計下午就可以徹底干掉長治縣城里的所有鬼子。</br> ……</br> 黃崖洞兵工廠東線戰場。</br> 李云龍趁趙剛去安布置后勤事宜。</br> 他提著一把鬼頭刀前往戰場上。</br> 呂英俊、黃二虎、劉大力和幾名警衛人員背著電臺、無線電通訊機、大功率步話機、小功率步話機緊緊跟在他身后。</br> 這時候,整場戰斗已經接近尾聲。</br> 戰場上布滿密密麻麻的彈坑,以及數不清的殘肢斷臂,和燃燒著的鬼子坦克。</br> 在10分鐘的時間內,300多門火炮齊射,幾萬發炮彈砸下來,而且還是這樣的狹小地形。</br> 兩個聯隊的7000多號鬼子也剩不下多少了。</br> 再被1萬多八路從四個方向圍攻,只10幾分鐘的白刃戰,鬼子就被滅的差不多了。</br> 等李云龍提著鬼頭大刀來到戰場上的時候,已經見不到幾個活著的鬼子。</br> 環顧一圈,看見遠處還有個渾身是血的鬼子正在跟幾個八路軍戰士纏斗。</br> 李大團長的大嗓門立即傳了過去:“都他娘的讓開,這個鬼子是老子的了?!?lt;/br> 幾名跟鬼子纏斗的戰士聽到總指揮的聲音,趕緊讓到一邊。</br> 對方是一個鬼子軍官,血染紅了肩章,看不出鬼子的軍銜。</br> 不過這鬼子雙手持著一把武士刀,即便負了傷,在四個八路軍戰士的圍攻下還能苦苦支撐。</br> “總指揮,看樣子這鬼子有幾把刷子,還是讓我來吧。”</br> 呂英俊趕緊攔住李云龍說道。</br> 李云龍瞪道:“去去,你小子給我讓一邊去,誰不知道你呂英俊百人斬的稱號?”</br>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老子好久沒砍鬼子的腦袋了,你小子湊什么熱鬧?”</br> 被李云龍一瞪,再這么一吼,呂英俊不敢再攔。</br> 雖然呂英俊本事大,但是他也怕李云龍,在新一團除了趙剛,所有人都怕李云龍。</br> 不過呂英俊悄然掏出鏡面匣子,并且打開了機頭,一旦李云龍有危險,他會毫不猶豫的擊斃鬼子。</br> 以他的槍法,絕對能在鬼子砍下李云龍腦袋之前,將子彈射進鬼子的腦袋里。</br> 李云龍提刀走向鬼子,鬼子轉身看到李云龍,雙手持著指揮軍刀向李云龍勐地揮砍過來。</br> “西內!”</br> 李云龍在前進中就已經做出了刀身下垂到左腿前,刀背對著鬼子,刀鋒迎向自己的動作。</br> 看見鬼子揮刀砍向自己,他雙眼銳光一閃,手中的鬼頭大刀迅速上揚。</br> “叮!”的一聲,沉重的刀背格擋開了鬼子軍官手中的指揮軍刀。</br> “不好!”一個念頭在鬼子軍官的腦海里閃過,這個八路軍官揮刀的同時,刀鋒已經到位…</br> 鬼子軍官來不及多想,李云龍的刀鋒已經以閃電般的速度揮出180度的殺傷半徑。</br> 只聽見噗嗤的一聲,一道血箭飚出,鬼子軍官的腦袋嗖的飛出一丈遠,脖腔里的血箭噴出一尺多高。</br> 李云龍以極快的速度躲過鬼子軍官脖子間飚出的血箭,身法之飄逸,讓呂英俊都忍不住喝了個彩。</br> 鬼子軍官沒了腦袋的尸體,如同一截木樁般歪倒在一個炮彈坑里。</br> 看到這一幕的呂英俊忍不住感慨,我的個乖乖,團長砍頭的刀法比我還嫻熟。</br> 李大團長看了看倒地的鬼子軍官,神色極其滿意。</br> 這招刀法是他從張大彪那學來的絕活,屢試不爽,29軍大刀隊的破鋒刀法確實厲害。</br> 砍下一個鬼子軍官的腦袋,李大團長渾身頓時舒服了,上次親手砍下鬼子腦袋還是在正太戰役的時候。</br> 這時候,丁偉、程世發和孔捷看到李云龍出現在戰場中間,隨即都走過來。</br> 隨著戰斗結束,全殲鬼子兩個聯隊,八路軍的戰士們都在歡呼雀躍。</br> 孔捷的一張臉笑成了菊花:“這仗打的真他娘的過癮,3天之內連續重創兩個日軍師團?!?lt;/br> “是啊!”丁偉語氣感慨:“咱們太行軍區的八路軍,這回算是揚名立萬了,這下我看誰還敢說咱們八路軍游而不擊?”</br> 孔捷看向李云龍道:“總指揮,這回要感謝你搭臺,讓咱們唱了一出大戲,咱們今天干掉的可不是一般的日軍部隊,是小鬼子天皇的衛隊!”</br> 李云龍嘴角一咧:“這不算什么,大仗還在后邊呢,到時候你們就能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兵團作戰。”</br> “總指揮,接下來還有仗打嗎?”</br> 丁偉沉聲問道。</br> “你們聽,一線天那邊戰斗還沒結束,咱們動作快點兒還能撿點肉吃?!?lt;/br> 轟轟隆隆的炮聲傳過來,孔捷說道。</br> “總指揮,趕緊下命令去支援一線天吧?!?lt;/br> 程世發也對李云龍說道。</br> 李云龍說道:“一線天那邊11個團圍攻鬼子1個聯隊,咱們就不用去湊熱鬧了。”</br> “要我說。”孔捷道,“鬼子近衛第2師團的后勤補給,應該在和順縣城里,咱們就該乘勝追擊,一舉拿下和順縣城?!?lt;/br> “打下和順縣城不難。”李云龍道,“但是還有兩個日軍加強旅團正在往襄垣、黎城和長治去?!?lt;/br> 頓了頓,李云龍道:“這里地勢較為狹窄,咱們這么多人在這里,鬼子飛機一來就是活靶子,傳我命令,各攻擊集團留下1個營加速打掃戰場,其余的戰士到附近山上隱蔽?!?lt;/br> 雖然鬼子的飛機沒有他呼叫來的飛機厲害。</br> 但是航空炸彈的威力比炮彈大太多,一炸就是一大片,安全第一。</br> “是!”眾人齊聲呼喝,轉身離去。</br> 這時候,趙剛帶著一大批民兵趕來,民兵抬著擔架,看到有八路戰士負傷便將其抬到擔架上,然后送往野戰醫院。</br> 李云龍看見趙剛,趕緊把手里帶血的大刀藏在身后。</br> 呂英俊趕緊上前不動聲色的把大刀接過來。</br> “還藏呢?我都看見了?!?lt;/br> “你小子是不是趁我不在,又擅離職守,參加白刃戰了?”</br> 趙剛語氣不高興的問道。</br> “什么叫又?”李云龍不樂意道,“呂英俊,有這回事嗎?”</br> “報告總指揮,沒有這事!”呂英俊回答的很干脆,“那個鬼子軍官的腦袋是我砍下來的?!?lt;/br> 李云龍給了呂英俊一個懂事的眼神,隨后又扭頭看向趙剛:“你看,我就說沒這回事吧?!?lt;/br> “呂英俊,你個濃眉大眼的,也學會睜眼說瞎話了?我在山頭上用望遠鏡都看見了,咱們的總指揮刀法很犀利嘛,一刀就砍掉了鬼子軍官的腦袋?!?lt;/br> 趙剛沒好氣道:“等打完了這仗,我再收拾你倆?!?lt;/br> 李云龍打了個哈哈:“這里還很危險,鬼子飛機再來就壞事了,咱們得趕緊離開。”</br> 等到了隱蔽處,李云龍從黃二虎手里拿過大功率步話機,放到耳邊:“呼叫總部,呼叫總部…”</br> ……</br> 與此同時,總指揮部。</br> 旁邊的大功率步話機傳出滋滋的電流聲,接線員趕緊接起。</br> “報告首長,是李云龍團長?!?lt;/br> 老總和參謀長正舉著望遠鏡觀戰,師長走到大功率步話機旁,拿起步話機接聽。</br> 片刻后,師長捂住話筒,大聲說道:“老總、參謀長,李云龍那邊的戰斗已經結束了,全殲日軍3個聯隊,他問下一步該怎么干!”</br> 老總語氣驚訝:“這么快就結束了?”</br> 參謀長抬起腕表看了看,語氣同樣驚訝:“距離炮擊才半個多小時,那可是1萬名鬼子精銳,不是1萬頭豬,就算是1萬頭豬也沒這么快殺完,太行縱隊重創2個日軍師團,戰果很大啊?!?lt;/br> 老總轉身從梯子上下來,盯著地圖思索片刻。</br> 這時候,有兩條路可以選,一是命令太行縱隊追擊近衛第2師團的殘部,順勢打下榆社、遼縣與和順等幾座縣城。</br> 此時鬼子的主力還有兩個加強旅團,正在馳援長治、襄垣和黎城。</br> 這兩個旅團一旦抵達長治、襄垣和黎城,那里的部隊就很危險了。</br> 更何況,八路軍的坦克營和3個炮兵團還在那里。</br> 老總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第二條路,霸氣的說道:“命令太行縱隊,立即去襄垣、長治和黎城,接應這三個縣城的部隊,如果日軍第14旅團和第18旅團還敢繼續增援,那就再吃掉它一個旅團!”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