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龍說筱冢義男是他的運輸大隊長不過是句玩笑話。</br> 但是得知筱冢義男被罷官即將回日本的事情后,李云龍的雙眼忍不住瞇了瞇。</br> 一旁的趙剛也很熟悉李云龍這眼神,一旦李大團長露出這眼神,就證明他手癢想砍鬼子的腦袋了。</br> 趙剛猜的沒錯,李大團長惦記筱冢義男的腦袋已經很久了。</br> 這老鬼子在日軍第一軍當司令官期間,沒少下令屠殺中國軍民。</br> 如果有機會,李云龍肯定想親手砍下筱冢義男的腦袋,親自送他回東瀛。</br> 眼下近衛第2師團和第37聯隊遭到重創,八路軍是否能趁這個機會圍攻太原?</br> 李云龍仔細的想了想,雖然在這次反掃蕩作戰中干掉了2萬5千鬼子,但是日軍第一軍在太原還有第14旅團和第18旅團。</br> 北面有防守同浦北路,駐扎在大同的第3旅團,再往北還有日軍駐蒙軍團。</br> 在晉南還有日軍第33、36、41師團,東邊冀省有日軍第8旅團、第110師團。</br> 眼下沒有打太原的機會。</br> 趙剛卻是神色一動,筱冢義男被罷官,這是個很重要的情報。</br> 李云龍目露可惜,隨后臉色一變,嘿嘿嘿的笑問道:“陳老弟,你那最近有沒有發財的情報?”</br> 目前新一團還有一次全團自主行動的機會沒用。</br> 反正最近閑著也是閑著,還不如搞點副業。</br> 以前陳老弟給的情報,不僅十分的精準,每個情報要么能發財,要么是價值連城的絕密情報。</br> 看著李云龍的嘴臉,陳峰就知道這貨又想白嫖情報了。</br> “暫時沒有,不過近期我會留意。”</br> 陳峰準備告辭離開:“兩位老哥,我先走了,明天中午記得安排好黃崖洞兵工廠人員收貨。”</br> “已經安排好了。”李云龍說道。</br> 當下陳峰拱了拱手,和燕雙鷹翻身上馬,馬蹄翻滾間身影迅速拉遠。</br> 目送陳峰走遠后,趙剛收回目光:“老李,你不會真想干掉筱冢義男吧?”</br> 李云龍嘆了口氣:“我倒是想,可惜,老天爺不給咱老李發財的機會啊!”</br> “要不我去試一試?”</br> 趙剛說道:“我用那支大口徑狙擊步槍,隱蔽在1.8公里開外,只要筱冢義男出現,我有把握一槍干掉他!”</br> 對于干掉筱冢義男,不僅李云龍興趣很大,趙剛的興趣也很大。</br> 李云龍道:“你現在怎么比我還喜歡沖動?一槍干掉一個少將和一個大左,你小子覺得自己行了是吧?”</br> “你知道筱冢義男長啥樣嗎,你知道筱冢義男什么時候會在哪兒出現嗎?”</br> “我敢跟你打賭,自從上次你在娘子關打那幾槍之后,以后筱冢義男出現的地方,方圓2公里之內制高點都是他的衛隊。”</br> 頓了頓,李云龍又道:“你不會有機會的。”</br> 趙剛說道:“筱冢義男的照片,可以請陳老弟試試看能不能搞到,至于距離…我可以趁這段時間苦練槍法,保證超過有效射程也能打中,我那支大口徑狙擊步槍的最遠射程能達到2500米。”</br> “你喜歡練槍法我不攔你。”</br> 李云龍道:“不過,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不允許你去搞暗殺,趙剛同志,你是新一團的政委,你要擺正你的位置。”</br> “萬一我成功了呢?”趙剛說道。</br> “沒有萬一,因為我有更好的辦法。”李云龍嘿嘿一笑,說道。</br> “什么辦法?”</br> 趙剛迫不及待的詢問。</br> 李云龍打仗鬼點子比他多,他想到的辦法,肯定比自己的辦法更好。</br> 李云龍說道:</br> “咱們下一次呼叫空中支援的機會,在三個月后,筱冢義男回小日本,也在三個月后。”</br> “這不巧了么?”</br> “咱們直接出動轟炸機,對太原內城進行地毯式轟炸。”</br> 太原內城絕大多數上是日本人,要么是漢奸,對太原內城航空炸彈洗地,基本不會誤傷。</br> 而且太原內城肯定還囤積著不少的物資。</br> 趙剛雙眼微微一亮:“這也是個辦法,雖然浪費掉一次空中支援的機會,但只要干掉筱冢義男,一鍋端掉日軍指揮部,我認為值得!”</br> “那就先這么定了。”李云龍擊掌說道。</br> 他這么說不過是先穩住趙剛。</br> 用轟炸機群去炸太原內城,基本上不會有什么問題。</br> 不過真的要保證干掉筱冢義男那就很難了。</br> 一方面是不確定筱冢義男是否在城內,另一方面日軍肯定在太原周圍很多地方安插瞭望哨。</br> 特別是他呼叫兩次空中支援干掉2個鬼子聯隊后,筱冢義男也怕太原被轟炸,所以會更謹慎。</br> 一旦轟炸機群出現在太原附近,瞭望哨的鬼子會立即通過電話、電臺或者無線電通話機的方式報告給司令部。</br> 司令部的鬼子們第一時間鉆進防空洞里,投下再多航空炸彈也沒用。</br> 李云龍命令先把修機場的材料藏起來,又命令兩個班的戰士輪流在這兒看守。</br> 隨后李云龍和趙剛率運輸隊帶著24門榴彈炮回楊村,除了這24門榴彈炮之外,后續還有3門榴彈炮和5門山炮的報銷。</br> 回楊村的路上,趙剛冷哼一聲說道:“上次你擅離職守參加白刃戰的事我還沒跟你算呢,你小子還讓我擺正自己的位置?”</br> “我的趙大政委。”李云龍陰陽怪氣的問道,“你打算怎么跟我算賬啊?”</br> 趙剛道:“我打算上報八路軍總部,讓總部首長嚴厲的批評某人擅離職守的行為。”</br> “別別別呀。”李云龍忙道,“咱自己家的事,關起門來自己解決就行了,你就別驚動總部首長了,這事你說了算,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br> “那好!”趙剛道,“回團部以后,咱們開個團黨委會,解決一下某些團級領導擅離職守的問題,是誰我就不點名了,我希望他在黨委會上自己站出來承認錯誤,并做出深刻檢查,老李你沒什么意見吧?”</br> “沒有沒有。”嘿嘿一笑,李云龍道:“我堅決服從團黨委的決定!”</br> ……</br> 第二天天還沒亮,李云龍就帶著15門榴彈炮出發了。</br> 其中3門是上交給旅部的,另外12門上交給總部的。</br> 這次戰役旅長不僅把主力都調給他用,還帶著2個基干團幫他打阻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br> 如今大豐收了,李云龍也得向旅長主動表示一下。</br> 正好去總部的路上要經過旅部,李云龍索性把給旅長的3門榴彈炮也帶上。</br> 到旅部送完3門榴彈炮后,又帶著剩下的12門榴彈炮趕往總部。</br> 到了總部后,李云龍和首長們一起,前往兵工廠迎接新的生產線。</br> 跟上次一樣采用的是直升機運輸,機床和設備一條龍服務,上百套機床和設備被直接用直升機吊到兵工廠的空地上。</br> 除了機床和設備之外,還連續空投以及用直升機吊來了一百多噸的炮鋼。</br> 這次的發電機不是柴油發電機,而是4臺大功率蒸汽機發電機,只要有水和煤就能發電。</br> 正好水窯山不缺水,而山西最不缺的就是煤,顯然大功率蒸汽發電機比柴油發電機更合適。</br> 不出意外的,李云龍又成了程明生廠長的座上賓,受到全體兵工廠人員的感謝。</br> 趁著總部首長高興,李云龍要到了二十多名連排級軍官,四名營級指導員。</br> 然后,李云龍拿出小本,將記錄下來的特種部隊名字遞給老總挑選。</br> 經過老總、師長和參謀長商量,最終把總部直屬特種部隊的名字命名為狼牙特種部隊。</br> 至于是狼牙小隊、狼牙中隊還是狼牙大隊,要看最終訓練出多少隊員。</br> 雖然李云龍更喜歡戰狼這個名字,不過總部首長自己決定要叫狼牙,他也不好插嘴。</br> 新增2個生產線之后,黃崖洞兵工廠半山腰的山洞空間就有些不夠用了。</br> 不過總部已經下了命令將黃崖洞鑿深,以及發動民兵和民夫挖空旁邊的水窯山,準備把新的生產線放到里邊。</br> 畢竟,李云龍那渠道援助生產線的口徑越來越大了。</br> 萬一以后還有75毫米山野炮和105榴彈炮的生產線呢?</br> ……</br> 經過這次反掃蕩作戰,晉東南的八路軍一反常態,變得很低調。</br> 悶聲發大財。</br> 總部首長給閻百川和常凱申發去電報。</br> 稱八路軍在這次反掃蕩中損失慘重,人員傷亡了三分之二,彈藥幾乎打光,請求政府和二戰區司令部補充武器彈藥物資。</br> 常校長和閻長官狂喜。</br> 常校長除了發來追發兩份嘉獎電報外,一槍一彈都沒給。</br> 閻百川倒是派人送來2000塊大洋,并且發電祝賀八路軍在晉東南發動反掃蕩攻勢,取得極大戰果,振奮國人抗日信心云云。</br> 2000塊大洋在這個時代對于個人來說,絕對是一筆大財。</br> 但是對于要養活一支幾十萬人的軍隊來說,2000塊大洋不過是杯水車薪,閻百川顯然是在打發叫花子。</br> 收到2000塊大洋,以及閻百川和常校長發來的賀電,總部首長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笑。</br> 戰略目的已經達到。</br> 不出總部首長預料,日軍第一軍和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很快得到了八路傷亡三分之二、彈藥幾乎耗盡的情報。</br> 筱冢義男和多田駿狂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