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龍很快便騎馬回到楊村。</br> 昨晚跟幾位首長討論作戰計劃和應急預桉到半夜,快天亮時才瞇了一會兒。</br> 不過李云龍卻感覺自己渾身充滿干勁,沒有絲毫的疲憊。</br> “老李,總部首長同意攻打太原了?”</br> 聽到軍馬嘶鳴,趙剛趕緊從團部門口迎出來,看到李云龍臉上的表情,趙剛就知道總部首長肯定是同意了。</br> 人逢喜事精神爽,如果總部首長沒同意,這時候李云龍的表情肯定是悶悶不樂。</br> “沒錯,同意了!”</br> 李云龍嘴角含笑,左右看了看:“進團部再說。”</br> 雖然心里知道結果,但是聽到李云龍從嘴里說出來,趙剛的雙眼仍是微微一亮。</br> 在李云龍去總部之前,他就跟趙剛合計過,攻打太原的可行性。</br> 兩人合計半天,最終得出一個結論,可行性不小。</br> 然后李云龍才找了陳峰,談好了打下太原的價格,再去的旅部和總部。</br> 李云龍和趙剛快速走進團部內屋,關上門后,李云龍這才說道:“昨晚我跟首長們討論軍事會議到凌晨,終于確定了作戰計劃,咱兩率太行第3縱隊北上攻打太原,師長率太行第2縱隊南下攻打第37師團,旅長率太行第1縱隊北上攻打近衛第2師團。”</br> “還有其他軍區的兄弟部隊,會從各自的防區,向敵人發起進攻。”</br> 趙剛聞言,語氣激動:“這樣看來,這是一場比百團大戰還要大的大戰役!”</br> 雖然其他軍區的兄弟部隊沒太行軍區這么富裕。</br> 但是主力加民兵合起來也有差不多30萬,這么多部隊同時向敵人發起攻擊,夠鬼子喝一壺的。</br> “沒錯!”李云龍點了點頭。</br> 隨后,李云龍快步走到電話機旁,拿起電話,分別給丁偉、程世發和孔捷打去電話。</br> 命令他們立即到楊村開會。</br> 這時候,丁偉、孔捷和程世發分別指揮太行第3縱隊第1、2、3攻擊集團。</br> 每個攻擊集團4個步兵團,不過炮兵部隊這次少了旅屬炮兵團,只有新一團的炮營和總部直屬榴彈炮團。</br> 旅屬騎兵團也被劃到旅長的太行第1縱隊。</br> 不過,其余的部隊還是上次那些,而且每個團都得到了補充,裝備也極其精良。</br> 甚至新一團補充了2000多號人,總兵力比上次只多不少。</br> 如果加上民兵,一共有5萬多人。</br> 只不過,幾個民兵才裝備一支槍,所以民兵一般不直接參加戰斗,而是負責運送食物、彈藥和傷員等后勤。</br> 李云龍只需把命令下達給丁偉、孔捷和程世發,然后他們再下達給各團就行。</br> 打完電話后,李云龍轉身說道:“對了,總部還給咱們團派了一個參謀長和副團長。”</br> 這是李云龍之前就向上級反映的。</br> 平時還好,從上次率太行縱隊作戰,李云龍就發現身邊人員嚴重不夠用。….警衛員、呂英俊、還有劉大力干著作戰參謀的活。</br> 而且現在整個新一團超過了8000號人,李云龍和趙剛兩個管這么多號人,的確是有些管不過來。</br> “哦?”趙剛便問道,“參謀長和副團長是誰啊?”</br> 李云龍道:“都是老熟人,參謀長是總部的作戰參謀王德厚,副團長是邢志國。”</br> 王德厚就是每次總部收到奇怪的捷報,在總部的作戰參謀中,經常第一個猜到是李云龍干的那位胖參謀。</br> “邢志國,他不是新五團的團長么?”王德厚來當新一團參謀長趙剛沒啥說的,不過,這邢志國不是團長嗎,怎么也來新一團當副團長了?</br> 李云龍說道:“沒錯,就是他,也是我四方面軍的老戰友了,這是總部的命令。”</br> 新五團在之前還是基干團,在上次的阻擊戰仗打得出色,如今又增加了裝備,補充了兵員,妥妥的成了主力團。</br> 不過總部那邊顯然更加注重新一團的發展。</br> 不僅將總部的作戰參謀派給李云龍當參謀長,還把主力團團長給他當副團長。</br> 不過,雖然表面上看邢志國的職務下降了,但如今的新一團已經差不多是1個師的規模,而且還是美械師。</br> 如果從這方面看,邢志國到新一團當副團長,其實過的是美械師副師長的日子。</br> 其實是高升了。</br> 而且邢志國本人對總部的命令也沒什么意見。</br> 在半個月前,楚云飛來過新一團一趟,帶來3000塊大洋和一些禮品,表面代閻老西前來慰問。</br> 實則是奉了閻老西的命令,帶著閻老西的密信,想要拉攏李云龍。</br> 閻老西的密信上寫著,只要李云龍能帶著他的一團人馬投靠晉綏軍,李云龍立馬就能當師長。</br> 等立了戰功,閻老西立刻提拔李云龍當軍長。</br> 不過當楚云飛參觀了如今新一團的裝備和人員規模,當場被驚到了。</br> 人家李云龍過的就是師長的日子,你閻長官拿師長的頭銜就能收買李云龍?</br> 把信給李云龍后,楚云飛第二天就告辭,送楚云飛走的時候,李云龍千叮嚀萬囑咐,讓楚云飛一定不要泄露了新一團的實力。</br> ……</br> 過了約莫1個小時,孔捷、丁偉和程世發先后到達楊村。</br> “總指揮,是不是又有大動作了?”</br> 最后進門的是程世發,前腳剛進門,他就迫不及待的向李云龍詢問。</br> 兩次準備好了大動作結果都沒打成,不僅李云龍很郁悶,團長們和下邊的指戰員們都很郁悶。</br> 為了這一仗,各部隊準備了足足一個多月,結果褲子都脫了,鬼子慫了,不敢跟我們八路打了?</br> 程世發還想著跟李云龍再發筆財,上次772團除了換裝備和補充兵員之外,還得到了2門榴彈炮和30噸武器彈藥。</br> 如今的772團雖然比不上新一團、新二團和獨立團,但也是排得上號的主力團。….“對,又有大動作了!”</br> “這次咱們太行第3縱隊的作戰任務,是收復太原!”</br> 見人已經到齊,李云龍開門見山,直接將作戰任務給公布了出來。</br> “你說啥,收復太原?”</br> 聽到這話,程世發如同被點了穴道般愣住,丁偉和孔捷更是被震驚得站起身來。</br> 滿臉震驚和不可思議。</br>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次的大動作居然是打太原。</br> 隨后,三人的臉色變化得出奇的一致,不約而同由震驚和不可思議變成興奮。</br> 打太原過癮啊,而且稍加一思索,肯定他們知道這不是李云龍一拍腦袋決定的,李云龍還沒這么大的權利,而是總部的命令。</br> 李云龍環視一圈,神色滿意,最后視線落在桌子的地圖上:</br> “這次任務,暫時只能咱們幾個知道,以免泄露了情報。”</br> “你們回去后,命令各部準備至少3天的干糧,明天晚上出發,咱們各路攻擊集團到距離太原25公里的楚家村集結。”</br> 不用李云龍說,各部隊這幾天吃的都是干糧。</br> 把干糧做好了吃,吃完了再吃新的干糧,各部每天都準備著干糧,等待命令。</br> 眼下已經是5月上旬,天氣逐漸的熱了起來,如果準備的干糧太多,肯定會壞掉。</br> 不過,李云龍也不用擔心戰士們吃的問題,因為有2萬多民兵負責后勤,糧食準備充足。</br> 李云龍繼續說著:“等到了楚家村,我再部署攻城的命令。”</br> 眾人點頭,沒有意見。</br> 接下來三人跟李云龍詢問了關于各攻擊集團的行軍路線和后勤保障等問題。</br> 得到答復的三人滿意的,干勁十足的離開了楊村。</br> 等三人走后大概半個小時,天空傳來了嗡嗡嗡的聲音,李云龍和趙剛來到院子里,舉起望遠鏡朝聲音傳來的上空看去。</br> 只見一架鬼子的偵察機中低空飛過,頭也不回的往北方向飛去。</br> 趙剛說道:“這些天鬼子的偵察機頻繁的出入根據地,得虧是咱們在上個月中旬就接收完了所有的武器彈藥和糧食,不然楊村機場很可能會被鬼子給發現。”</br> 李云龍罵罵咧咧的說道:“他娘的,還挺囂張,再敢飛低一點,看勞資給它打下來。”</br> 雖然機關炮營沒有駐扎在楊村,但是團部也有幾門機關炮,再加上1營炮連的幾門,是真的能把鬼子偵察機打下來。</br> 趙剛語氣怪異:“不過,這筱冢義男這老鬼子,對咱們八路軍不放心啊,派偵察機天天搞偵察,根據陳峰老弟提供的情報,日軍這次進攻中條山的中央軍,居然出動了2個飛行戰隊和1個飛行旅團,大約200架飛機在運城和新鄉兩個機場展開,要是能把這兩個機場干掉就好了。”</br> 李云龍哼聲道:“小鬼子就防咱們這一手呢,運城機場就不說了,這長治機場明顯比新鄉機場距離中條山要近幾十公里,小鬼子怕咱們派特種部隊偷襲機場,炸掉鬼子的飛機。”</br> 運城機場距離根據地大約300公里,新鄉機場距離根據地大約200公里。</br> 鞭長莫及。</br> 趙剛語氣凝重:“這樣一來,咱們攻打太原的壓力不小,小鬼子只需要分出四五十架飛機增援太原,就夠咱們喝一壺的。”</br> “放心吧,我早有準備。”</br> 李云龍道:“這次陳老弟要給咱們的定金,原本是300噸武器彈藥和300噸糧食,我把300噸武器彈藥全部都換成了20毫米機關炮。”</br> 趙剛神色一喜,忙問道:“換了多少門機關炮?”</br> “說出來嚇你一跳,足足300門!”李云龍語氣豪橫,“外加30萬發20毫米機關炮彈,哼,到時候是誰喝一壺還不好說。”</br> “300門機關炮?30萬發機機關炮彈!?”趙剛忍不住吸了口涼氣,語氣間透著濃濃的驚訝,“老李,咱們這防空火力,有點嚇人啊。”.</br> 騎鯨蹈海提醒您:看完記得收藏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