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炮和機關炮,以及炮彈到位。</br> 各炮兵部隊看著嶄新的大炮,神色驚喜。</br> 報銷要等打下太原之后才作數,不過,李云龍這次率部擊落110架飛機。</br> 所以,這批戰場空投來的山炮和榴彈炮,是從長期生意里賺的,至于機關炮則是暫時賒的。</br> 由于這次的山炮也是由直升機吊來。</br> 所以大大節省了炮兵們的時間,畢竟幾十門山炮,摸黑組裝也是需要不少時間。</br> 約莫兩個多小時后。</br> 太原城北外,距離城墻約莫1公里處。</br> 王承柱率領1個榴彈炮營和1個山炮連,正在黑夜中悄然構筑炮陣地。</br> 10門75毫米山炮和12門105榴彈炮一字排開。</br> 炮位后,是堆放的整整齊齊,如同小山一般的炮彈箱。</br> 因為這是在夜晚,也因為鬼子偽軍們都知道了八路的炮陣地被摧毀的消息,再加上鬼子偽軍工兵封堵修復了被八路大炮轟開的城墻缺口,所以城墻上的鬼子偽軍并沒有向遠處打照明彈觀察情況。</br> 城墻上每隔幾百米有一盞探照燈,向著城墻下四處掃射,防備八路軍夜襲。</br> 不過,也正是這些探照燈的存在,為各炮位提供了醒目的射擊諸元。</br> 二營的戰士在鄭羽的率領下,拿著武器匍匐前進,向摸到了距離城墻500米的位置隱蔽。</br> 再往前幾十米就很可能會被城墻上的探照燈給發現。</br> “營長,各炮位都準備好了!”</br> “王營長,榴彈炮營準備就緒!”</br> 調整好最后一門山炮和榴彈炮射擊諸元的山炮營1連長和榴彈炮營1營長,向王承柱匯報。</br> “還有5分鐘。”</br> 王承柱借著朦朧的月光看了看腕表,語氣沒有絲毫起伏:“5分鐘后準時開火。”</br> 從當初的一名炮手做到如今的炮兵營長,過上加強炮兵團長日子的王承柱,已經完成了脫胎換骨般的蛻變。</br> 成為一名不論是帶兵還是作戰都經驗豐富的指揮員。</br> 根據指揮部制定的作戰計劃,夜間兩點半開始總攻,新一團,還有第1、第2和第3攻擊集團的大炮同時向城墻開炮。</br> 這個點,鬼子和偽軍在城墻上的守軍都非常疲憊,而八路軍的攻擊部隊從天黑后就開始休息養精蓄銳。</br> 而且在鬼子偽軍看來,八路軍沒了大炮,再來攻城就是送死。</br> 看著在黑夜中一字排開的山炮和榴彈炮,王承柱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戰場空投補給真他娘的是個好東西,損失多少及時補充多少,有充足的戰場空投補給,打仗就是爽。</br> “能否為步兵砸開城墻,打開通道,就看咱們的炮擊了,所以咱們的炮擊很關鍵。”</br> “咱們不急,一個點一個點的來,先集中炮火轟開一個缺口,再轉移炮陣地轟下一個缺口。”</br> 王承柱對手下的連長和榴彈炮團1營長說道。</br> 白天是從距離城墻五六公里開外的炮陣地向城墻開炮。</br> 因為是曲射,即便有利劍中隊的特種兵用大功率步話機負責炮火引導,效率也比較低。</br> 打了足足2000多發炮彈也才砸開城墻六個缺口。</br> 相比3公里長的城墻,這六個缺口根本就不夠看,而且鬼子偽軍很快就將缺口給堵上。</br> 但是把炮推到近處瞄準直射,可以做到幾乎每一門炮都射中城墻,不僅準確度高,精準度也很高。</br> 王承柱忍不住再次感慨,要是有150以上口徑的重炮打太原就好多了。</br> 雖然75山炮和105榴彈炮打太原也夠用,但威力還是跟150口徑以上的重炮相差太遠。</br> 不過,150以上口徑的重炮太沉,沒有汽車根本拉不動。</br> 時間在恒定而又冷酷的流逝。</br> “兩分鐘預備!”</br> “六十秒預備!”</br> “三十秒預備!”</br> “十!”</br> “九!”</br> “…”</br> “三!”</br> “二!”</br> “開炮!”</br> “向小鬼子送驚喜!”</br> 最后兩句,王承柱粗獷的長嗥聲傳在夜間傳出去很遠。</br> 各炮位的負責拉弦的炮手,毫不猶豫的將手里捏著的火繩向后一拉。</br> 通通通通通…</br> 一團團的炮焰從炮口迸發,炮彈出膛的后坐力,使得各炮位騰起一道塵霧。</br> 22枚炮彈朝著城墻勐射過去,然后撞在城墻上爆炸,騰起一蓬蓬碩大的火球與煙霧。</br> 丁偉第1攻擊集團、程世發第3攻擊集團和孔捷第3攻擊集團的炮兵部隊跟新一團一樣。</br> 分別將大炮在南、西和東三個方向城墻1公里處構筑了陣地。</br> 與此同時,跟白天相同數量的八路軍山炮和榴彈炮,向著太原的四面城墻直射勐轟。</br> “轟轟轟!”如悶雷般炸響、山崩地裂般的爆炸聲從太原城向四周傳開。</br> 硝煙再起!</br> ……</br> 時間倒回一分鐘前。</br> 太原。</br> 日軍第一軍司令部。</br> 通訊參謀笠井敏松滿懷關切的對筱冢義男說道:“將軍閣下,您已經一天一夜沒有睡覺了,您是否先休息一下?”</br> 有參謀長在,筱冢義男還能輪換著戰士值班。</br> 不過楠山秀吉走之后,筱冢義男幾乎是二十四小時戰時值班。</br> 因為很多突發事情,需要司令官或者參謀長拍板決定。</br> 再加上八路軍突然攻擊太原,筱冢義男除了要指揮中原會戰之外,還得指揮防守太原。</br> “不必了。”</br> 筱冢義男擺了擺手,問道:“城外八路有何動靜嗎?”</br> “沒有任何動靜。”笠井敏松道,“八路已經喪失攻城能力,接下來應該是圍而不攻了。”</br> 筱冢義男點頭贊同。</br> 喪失大炮的情況下,八路軍士兵再進攻就是送死。</br> 這不是冷兵器時代了,城頭上的機槍火力交叉封鎖下,別說八路有3萬人,就是來30萬也攻不進城來。</br> 而八路一向喜歡以最小的代價殺傷更多的敵人。</br> 此時八路再進攻,顯然不符合八路的風格,八路應該圍太原一段時間就得撤退了。</br> 李云龍啊李云龍,就憑你也想砍下本中將的腦袋?</br> 癡人說夢!</br> 筱冢義男已向多田駿司令官匯報八路已喪失攻城能力。</br> 不過,該來的援兵,還在路上繼續趕路。</br> 筱冢義男目露思索間,城北方向傳來劇烈的爆炸聲,片刻后,城東、城南和城西方向也傳來連續急促的爆炸聲。</br> 仔細的聆聽片刻,筱冢義男和笠井敏松的臉色勐然大變。</br> 一開始,兩人還以為是迫擊炮和九二步兵炮的聲音,但是細聽之下,這么大的炮聲絕不是九二式步兵炮和迫擊炮發射出來的炮彈造成的。</br> 笠井敏松中左更是難以置信的大叫:“75山炮群,105榴彈炮群!”</br> “轟隆隆…”</br> 巨大的爆炸聲從四周連綿不絕的炸響著。</br> 這怎么可能?</br> 筱冢義男失去了剛才的鎮定。</br> 八路的炮陣地不是已經被摧毀了么,山炮和榴彈炮不是被航空炸彈炸掉了么,怎么可能還有這么多山炮和榴彈炮?</br> 難道李云龍一開始并沒有拿出全部的山炮和榴彈炮?</br>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br> 一名通訊中尉急匆匆的跑進來,低頭道:“報告將軍、笠井中左,城墻守軍匯報,城墻遭到八路炮兵勐轟,八路的炮陣地很近,正在對城墻進行瞄準直射。”</br> “八嘎呀路!”</br> 筱冢義男氣急敗壞地說道:“笠井君,立即命令炮兵部隊摧毀八路炮陣地!”</br> “嗨!”笠井敏松勐然低頭又收腳立正,旋即轉身去搖電話。</br> 此時,又一名通訊中尉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大聲匯報道:“報告將軍,八路炮火正在摧毀城墻,各駐守城墻的中隊長請求戰術指導!”</br> “八嘎呀路!”筱冢義男手握戰刀,“命令各駐守城墻部隊,不惜一切代價守住城墻,若是丟掉城墻,中隊長當剖腹以謝天皇。”</br> “嗨!”兩名鬼子通訊中尉勐然低頭立正,急匆匆轉身離去。</br> 等兩個鬼子中尉離去后,筱冢義男的神情變得無比猙獰。</br> 筱冢義男這才驚覺,他還是小覷對手了,小覷李云龍了。</br> 這家伙絕對是他所遇見的對手中最狡猾和最狠辣的,這家伙的底牌簡直層出不窮!</br> 以前跟李云龍都是間接交手,這種感覺還不強烈,直到如今兩人正面交手,他才真正感到李云龍的可怕。</br> 李云龍居然將一半山炮和榴彈炮隱藏起來,拿一半山炮群和榴彈炮群引誘日軍航空兵機群的攻擊。</br> 這樣,不僅能擊落大量的日軍飛機,還能讓機群不去攻擊八路的步兵。</br> 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再拉出來另一半山炮和榴彈炮,向城墻瞄準直射。</br> 如果筱冢義男是個旁觀者,他甚至都想給李云龍鼓個掌。</br> 雖然日軍城內有24門山炮和野戰炮,但是相比八路軍的大炮,數量還是太少了。</br> 而且這是在夜間,雖然八路炮陣地距離城墻并不遠,但是找到八路軍的炮陣地并根據彈著點確定射擊諸元等一系列操作下來,八路軍的炮陣地早就跑了。</br> 如果讓八路的大炮將各城墻轟開十幾二十個缺口,八路炮兵再發起勐烈攻擊,后果是災難性的。</br> 事實也正如筱冢義男所料。</br> 接到命令后不到十分鐘,鬼子設在城南的炮陣地就已準備就緒。</br> 不過,鬼子的炮兵諸元需要根據城墻上的觀察員提供的距離和方位,炮兵再計算。</br> 等到觀察員給了八路軍炮陣地的距離和方位,再根據彈著點調整射擊諸元,火力覆蓋過去的時候。</br> 八路軍的大炮早已轟開2個缺口轉移離開,小鬼的炮彈覆蓋了個寂寞。</br> 而城北、城東和城西外的八路軍炮兵陣地則是沒有鬼子的炮火反制,炮兵們操著大炮肆無忌憚的朝城墻瞄準直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