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駐守太原的日軍,只有一個特工隊和騎兵旅團。</br> 巖松義雄感覺自己睡覺都不踏實。</br> 這一年時間以來,八路軍在山西搞的事情太大,大到遠在大本營的巖松義雄也都是聞之色變。</br> 不過好在第一軍的實力,依然遠遠在八路軍之上。</br> 來太原之前,在鐵獅子胡同與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岡村寧次談話的時候。</br> 巖松義雄就知道了第一軍是個爛攤子。</br> 因為原第一軍司令官戰死,軍事重鎮太原被八路給占領,雖然占領的時間不多,但是對第一軍的士氣是很大的打擊。</br> 巖松義雄上任第一軍司令官首要的工作,就是要解決第一軍的士氣問題。</br> 第二件工作,就是要盡快恢復正太鐵路和同蒲鐵路的交通。</br> 想要報復八路軍,就得調集兵力,調集物資,都需要盡快恢復鐵路交通。</br> 對于日軍來說,眼下山西的治安已經到了極其糜爛的地步。</br> 在晉南黃河以南,中國的中央軍正在虎視眈眈,企圖北渡黃河奪回中條山這一戰略重地。</br> 雖然中原會戰日軍打贏了,但是因為后院著火,后勤補給線被切斷,日軍沒能消滅中央軍的主力,中央軍還有實力反攻。</br> 所以,在晉南還需要駐扎一到兩個師團,用于防守黃河以南的中央軍。</br> 而山西境內的八路軍日益壯大,已經成了日軍的心腹大患。</br> 不過,岡村寧次這老鬼子也是有點東西。</br> 一上任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就制定了對華北施以政、戰謀略的方案和指導大綱。</br> 其核心思想是:以政治、軍事和派遣特務等各種手段,策反中央軍和晉綏軍,孤立以共產黨為主的八路軍,然后殲滅八路軍。</br> 然后在華北發動治安強化運動,岡村將華北各地劃分為“治安區”(即敵占區)、“準治安區”(即敵我爭奪的游擊區)、“非治安區”(即敵后抗日根據地),分別實行“清鄉”、“蠶食”、“掃蕩”等政策。</br> 不過由于岡村寧次剛剛上任,以上政策還沒來得及實施。</br> 而多田駿的“囚籠政策”,已經完全失敗了。</br> 這時候,各方都在積蓄實力,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br> “山本君,李云龍現在何處?”</br> 稍加休息后,巖松義雄向山本一木詢問了他眼下最關心的問題。</br> 眼下原先的第一軍司令部參謀們,都被一鍋端掉,而巖松義雄帶來的親信參謀們對山西的情況還不太了解。</br> 所以,巖松義雄有事情,自然是要詢問山本一木。</br> 而栗林中道和他的騎兵第1旅團,并不是第一軍的人,而是隸屬駐蒙兵團。</br> 對于給日軍造成了極大的破壞,甚至連前第一軍司令官筱冢義男也是死在李云龍手下。</br> 不想步筱冢義男后塵的巖松義雄對李云龍自然是格外關注。</br> “李云龍在晉西北!”</br> 提到李云龍,山本一木眼中頓時閃爍著仇恨的光芒,咬牙切齒。</br> 他跟筱冢義男不像是上下級的關系,更像是亦師亦友的關系,甚至在退役之前,筱冢義男都還在為他和特工隊著想。</br> 想讓山本特工隊多立一些戰功,等筱冢義男退役之后,山本特工隊在軍中有立足之地。</br> 然而沒等筱冢義男看到山本特工隊建功立業,就被李云龍率部給擊斃了。</br> 此仇不報,我山本一木誓不為人!</br> “納尼?”巖松義雄雙眼瞇了瞇,“李云龍居然去了晉西北?”</br> “嗨!”山本一木頓首。</br> “李云龍帶多少人去了晉西北?”巖松義雄忙問道。</br> 李云龍率部去晉西北的這個消息,讓巖松義雄頓時有些措手不及。</br> 從上次太原戰役中可以看出,能威脅到太原,威脅到第一軍司令部的,只有晉東南的八路軍。</br> 但現在李云龍率部去晉西北后,能威脅到太原和第一軍司令部的,從此多了一個晉西北。</br> 這讓巖松義雄如坐針氈,如芒在背。</br> 山本一木如實回答:“根據情報,去晉西北的八路軍除了李云龍的新一團,還有386旅的新二團和獨立團。”</br> “李云龍的新一團駐扎在河源、安化和平安縣城一帶。”</br> “新二團駐扎在五寨縣、池縣和寧縣一帶。”</br> “獨立團駐扎在左云縣、懷縣和山陰縣一帶。”</br> 巖松義雄聞言,銳光一閃:“這個新二團和獨立團是否歸李云龍指揮?”</br> 山本一木道:“從情報上看,這個新二團和獨立團有歸李云龍指揮的前科,但是在職級上并不歸李云龍指揮。”</br> 巖松義雄問道:“這么說,李云龍身邊只有一個團的兵力?”</br> “嗨!”山本一木頓首。</br> 聽到這話,巖松義雄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br> 如果李云龍身邊只有一個團的兵力,倒也不是那么難以對付…</br> “但是根據情報。”</br> “李云龍的這個團,有7000多人,而且都是美械、德械等裝備!”</br> 山本一木趕緊提醒道。</br> 李云龍此人很難對付,無數的帝國精銳都在他手里吃過虧。</br> 他是怕巖松義雄跟個愣頭青一樣,以為李云龍只要一個團的兵力就好欺負,到頭來是會吃大虧的。</br> “納尼?”巖松義雄的眉頭頓時一皺,“一個團居然有7000多人,而且還都是美械和德械裝備?”</br> 看來有必要重新評估一下李云龍部的實力了。</br> 而后,巖松義雄問道:“山本君,有關于李云龍和他的新一團詳細情報嗎?”</br> “嗨!”山本一木從小鹿五郎手里接過一疊資料,再向巖松義雄遞上早已準備好的情報資料。</br> 巖松義雄便接過情報資料翻看起來。</br> 關于李云龍的個人情報,還是當初第一軍情報部門收集到的那些。</br> 不過,山本一木把這一年多以來,李云龍率八路軍主要的戰績給寫了上去。</br> 1940年2月蒼云嶺一戰擊潰第四旅團坂田聯隊,擊斃聯隊長坂田信哲。</br> 1940年3月,正太公路李家溝戰役,李云龍率部全殲護送化學彈的2個關東軍中隊。</br> 1940年5月,李云龍率部全殲黑島騎兵聯隊,擊斃聯隊長黑島森田。</br> ……</br> 一條條的看下來,李云龍的戰績讓巖松義雄觸目驚心。</br> 一開始,李云龍還只是擊斃日軍大佐級別的軍官,到了后來,甚至開始擊斃日軍將官。</br> 四個日軍優秀的少將,三個中將都死在李云龍的手里。</br> 巖松義雄心想,這個叫李云龍的劊子手,沾滿了大日本帝國優秀將領的鮮血。</br> 這一切都是那個叫李云龍的八路軍團長造成的,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br> 怎么會有如此巨大的破壞力?</br>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團長,怎么能調動如此之眾的八路軍部隊參戰攻打太原?</br> 八路軍總部到底是怎么想的,憑借赫赫戰功的李云龍,當個軍長都綽綽有余,居然還只是個團長?</br> 此時,巖松義雄心里跟常校長一樣,浮出無數個問號。</br> 看到巖松義雄臉上的表情,山本一木又說道:“將軍閣下,李云龍到晉西北才半個多月的時間,就已經前后發動幾次戰役,攻下了原先由皇軍占領的九座縣城,此人是皇軍的心腹大患,應當趁早解決!”</br> “李云龍該死!”巖松義雄深有同感。</br> 李云龍此人簡直就是日軍的將官克星。</br> 死在李云龍手上的日軍將官就已經有7個,甚至還包含第一軍司令官,死在李云龍手里的日軍佐官就更多。</br> 雖然這情報資料上,大多是關于李云龍的戰績,關于李云龍本人的情報很少,比如他的年齡、性格、籍貫和長相都一無所知。</br> 但山本一木畢竟不是專業搞情報的,能提前準備這些情報,已經讓巖松義雄有些刮目相看。</br> “李云龍的部隊這么能打的重要原因。”</br> 山本一木又說道:“主要是他的部隊接收了來自外界的援助,他的部隊裝備了精良的德械和美械等裝備。”</br> 巖松義雄雙眼銳光一閃:“查到是誰在援助八路軍了么?”</br> 這事,巖松義雄在大本營也早就有所耳聞。</br> 在大本營內部甚至成立了專項調查組,來調查到底是哪個國家在針對日本,但目前為止依舊一無所獲。</br> 那些偷襲日軍的轟炸機和戰斗機,仿佛就像是不存在,憑空冒出來一樣。</br> 目前偷襲日軍的轟炸機和戰斗機只出現過兩次,但是每次出現,都會消滅日軍一整個聯隊。</br> 如果這事不調查個清楚,整個大本營都會寢食難安。</br> “暫時還沒有查清!”山本一木頓首說道,“不過第一軍的情報部門,已經查到八路軍援助渠道的代言人,名字叫陳峰!”</br> “陳峰?”巖松義雄問道,“有此人的詳細資料嗎?”</br> 山本一木道:“關于此人的一些絕密資料,在八路軍進攻太原的時候,司令部的人員已將其燒毀了。”</br> 其實山本一木很清楚,就算資料沒有被燒毀,關于陳峰的情報也壓根不多,此人甚至比李云龍還要神秘。</br> 而后,山本一木又道:“將軍,特工隊之前調查過此人,卑職愿意繼續調查!”</br> 然而出乎山本一木的預料,巖松義雄擺了擺手道:“關于八路軍的援助渠道,大本營會有專人來調查,你們特工隊的任務,主要是保護司令部的安全,從今天開始,太原內城和第一軍司令部的安全就交給山本君了。”</br> “嗨!”山本一木只得無奈頓首,心想這新司令官,比筱冢義男司令官還要怕死。</br> 不過這樣一來也有好處,新司令官就會處處小心謹慎,不至于步了筱冢義男將軍的后塵。</br> “另外,把第36師團調到晉西北之河源、安化和平安縣城一帶,給我看住這個李云龍。”</br> 而后,巖松義雄又立即給參謀長花谷正下令。</br> 俗話說臥榻之側其容他人酣睡,雖然李云龍部只是一個團,但是沒有一個師團的兵力看住李云龍,巖松義雄睡不著。</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