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故意的,我怎么感覺上當了呢?”</br> 陳峰看著李云龍臉上的狂喜表情,頓時反應過來。</br> 這李大腦袋先是讓他參觀炮兵和步兵,又帶他參觀野戰醫院,似乎目的不純。</br> 這個生意,陳峰一直都占據主導地位,除了最開始李云龍不知深淺砍了幾次價之外,后來一直是陳峰說多少價格就是多少。</br> 但不妨礙李云龍在其他方面搞點小動作,比如讓戰士裝成傷員。</br>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br> 李云龍失口否認,加重語氣,但語氣有點兒心虛。</br> “虎子,開車!”</br> 然后,李云龍轉頭又對警衛員黃二虎說道。</br> “是!”</br> 黃二虎啟動轉動鑰匙,放下手剎踩離合掛擋,松離合踩油門。</br> 吉普車的輪胎在地面上轉了幾圈,帶起一片灰塵,而后向趙家峪村方向駛去,后邊解放牌卡車立刻跟上。</br> 陳峰也沒太計較,反正這些藥品都要拿去救八路軍傷員,武器彈藥拿去打鬼子,而且是系統給的,他還能賺一筆功勛值。</br> 你李云龍可能血賺,咱老陳也不虧。</br> 重新回到團部的時候,已經到了午飯時間,趙剛、邢志國和王德厚都回來了。</br> 李云龍吩咐炊事班開小灶做的好飯好菜也已經做好。</br> 邢志國和王德厚很識趣的到伙房跟戰士們一起吃飯。</br> 留下趙剛和李云龍在團部招待大金主。</br> 趙家峪村已經修了防空洞,地道口就在李云龍睡覺的床板下,要是鬼子飛機來搞轟炸,掀開床板就能沿著地道進入防空洞內。</br>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br> 陳峰問道:“這次端掉炮樓的生意,是否全部運到趙家峪機場?”</br> “老哥我過的苦呀。”</br> 李云龍開始賣慘,道:“就這批裝備我還得上交一半,麻煩老弟把40具巴祖卡和120門20毫米機關炮運到楊村機場,對了,還有90挺勃朗寧大口徑重機槍、一半的子彈和10噸藥品也送到楊村機場。”</br> 一旁的趙剛則是笑而不語。</br> 這些裝備都是李云龍主動上交的,別人得了便宜都偷著樂,得了便宜還賣慘的也就李云龍了。</br> 這次的生意,已經遠遠溢價了。</br> 在半年前,李云龍才上交30噸藥品,這可不是小數目,雖然期間打了兩次大戰役,但現在野戰醫院那邊應該還有剩余。</br> 而李云龍的野戰醫院才剛搞起來,一窮二白,所以他得給自己多留一些,等下次賺了藥品再多上交一些。</br> 不過,就這90挺勃朗寧大口徑重機槍和10噸藥品上交總部,保準又能給總部首長一個大驚喜。</br> 李云龍又說道:“另外,80具巴祖卡和80門機關炮,90挺勃朗寧大口徑重機槍和子彈,還有20噸藥品就麻煩老弟安排送到趙家峪機場了。”</br> “沒問題!”</br> 陳峰無視李云龍賣慘,他點了點頭,安排運輸送貨也就是動動手指的事情。</br> 陳峰又問道:“還有報銷的武器彈藥清單呢,準備好了么?”</br> 2萬多人同時出動,端掉160座炮樓,消耗的彈藥也不是個小數目。</br> “這是武器彈藥的消耗清單,請陳老弟過目。”</br> 趙剛放下快子,從兜里取出一張紙,而后微笑著遞給陳峰。</br> 知道今天李云龍要請陳老板過來,所以參謀部命令各部在上午就把彈藥消耗給報了上來,而后統計了出來。</br> “行,武器彈藥的報銷,我會安排運輸機跟生意的貨一起送到趙家峪機場。”</br> 陳峰看了看清單,然后把清單收起來。</br> 而后,陳峰輕輕的瞇了口汾酒,吃了塊肉,神秘的說:“我最近得到一個絕密情報。”</br> 趙剛和李云龍頓時把耳朵豎了起來,仔細地聆聽。</br> 李大團長更是雙眼微微一亮,難道是又來生意了?</br> 雖然只要新一團打鬼子就有生意,但是做生意就意味著有武器彈藥可賺。生意人嘛,怎么可能嫌生意少?</br> “什么樣的絕密情報?”</br> 李云龍壓低聲音問道。</br> 陳峰便說道:“第36師團在吃了兩次大虧之后,第一軍司令官巖松義雄,準備在你們新一團的根據地周圍大力修鋼筋混凝土碉堡和炮樓。”</br> 李云龍和趙剛聞言皆是微微一驚。</br> 驚訝的不是這個情報本身。</br> 而是驚訝陳老弟居然這么快又把情報人員安插進了第一軍司令部高層。</br> 要知道,新一團昨天晚上才第二次夜襲,估計鬼子第一軍司令部的會議才剛開完不久,陳老弟就收到了情報?</br> 這情報能力有點兒變態…</br> 李云龍目露思索,原第一軍司令部的鬼子軍官們幾乎被一鍋端掉了。</br> 其中是否有陳老板的情報人員,李云龍不得而知,關鍵在攻打太原之前,陳老板也沒有打招呼。</br> 對了,李云龍忽然想到,八路軍在攻打太原的時候,山本一木和他的特工隊不在,山本那小子不會是陳老弟的情報人員吧?</br>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被李云龍從腦子里給清除掉了。</br> 當初山本一木率部夜襲大夏灣,被李云龍率部在楊村給截住,那是真下死手,所以山本大概率不是。</br> 正當李云龍眼睛滴熘熘亂轉,暗自思忖之時,趙剛卻是微微一笑,語氣自信:“陳老弟有所不知,現在咱們新一團根據地周圍的,就是鋼筋混凝土碉堡和炮樓,鬼子修多少,咱們就能拔掉多少。”</br> “就是就是。”李云龍也附和道,“我還就怕鬼子不修,到時候我的鐮刀一下去,狂割小鬼的韭菜,老弟你可不要不認賬。”</br> 在李云龍的預想里,鬼子修一茬碉堡和炮樓,他就端掉,再修一茬他又端掉。</br> 幾次下來新一團至少能端掉幾百個炮樓和碉堡。</br> 不僅新一團能夠大賺一筆,還能積累新兵們的實戰經驗,使得新兵在實戰中成為老兵。</br> 等時機成熟,再做一筆大生意,一口吃掉第36師團。</br> “只要是新一團端掉的鬼子碉堡和炮樓,我自然認賬。”</br> 陳峰點頭,李云龍這小子越來越精了,卡系統bug的手法是越來越熟練:</br> “不過,小鬼子不是傻子,不然也不可能占領咱們這么大的國土。”</br> “鬼子也知道這樣的鋼筋混凝土碉堡和炮樓,擋不住新一團的火力。”</br> “為了封鎖你們新一團,鬼子打算修更厚更堅固的碉堡和炮樓來封鎖新一團。”</br> 這都是系統的提示,哪有什么司令部情報人員,那都是陳峰為了自圓其說而瞎扯的。</br> “有多厚,有多堅固?”</br> 李云龍腦子快速轉動,端起碗微瞇一口,喝到嘴里才發現是水,頓時感覺索然無味。</br> 上次給飛行學員和坦克學員送行喝的是酒,水不是那會兒喝的東西,趙剛也沒說什么。</br> 不過平時趙剛管的很嚴,讓他嚴格遵守賭約。</br> “估計得有三到四米厚,堅固到扛住105毫米口徑榴彈炮打出的穿甲彈。”陳峰說道。</br> 馬奇諾防線的那種碉堡,有些直接用的是裝甲,厚度一兩米,有些是鋼筋混凝土碉堡,最厚的位置有3到4米。</br> 而以鬼子目前手里的資源,顯然是沒法造出那么多全是裝甲的碉堡和炮樓。</br> 不過,在小范圍內搞一批那種鋼筋混凝土碉堡,勒緊褲腰帶卻是能搞得出來。</br> 說到底,巖松義雄還是覺得李云龍的威脅太大了,比晉東南10萬八路的主力威脅還要大,不惜一切代價要遏制新一團的發展。</br> 畢竟日軍四名少將和三名中將都是死在李云龍的手里。</br> “105榴彈炮的穿甲彈都能扛住,那巴祖卡火箭筒的威力,也能扛得住!”</br> 李云龍神色有幾分凝重,這讓他想起了去年百團大戰時期,386旅攻打榆社縣城的戰斗。</br> 當時旅長親率三個團攻打榆社縣城,用山炮很輕易地端掉了縣城外的鬼子工事,炸塌了城墻,部隊沖進城內巷戰也很順利。</br> 但是在攻打鬼子司令部的時候遭遇了麻煩,鬼子依托榆社小學修了足足四米厚的碉堡,山炮和巴祖卡根本打不穿。</br> 后來還是魏大勇一發火箭彈從碉堡的射擊孔給射了進去,火箭彈在碉堡里邊爆炸,才結束了戰斗。</br> “150毫米榴彈炮發射高爆穿甲彈呢,能否打穿這種碉堡?”</br> 趙剛也是神色凝重的問道。</br> 陳峰點頭:“動用150毫米榴彈炮發射高爆穿甲彈可以,不過估計一兩炮打不穿,得多打幾炮。”</br> 150毫米榴彈炮的威力還是很大的,遠非105毫米榴彈炮可比。</br> 不過這樣一來,就得暴露新一團擁有戰略級武器的秘密了。</br> 為了對付鬼子,趙剛想到了一個辦法:“咱們可以在鬼子修這種炮樓和碉堡的階段出擊,讓鬼子的碉堡和炮樓修不起來。”</br> 如今以新一團的實力,如果跟第36師團打野戰,還真不怕鬼子。</br> 經過兩次夜戰,各分區新兵積累了一定的實戰經驗,但畢竟訓練時間較短,單兵素養方面還沒法跟鬼子相比。</br> 但是,新一團的主力的戰斗力卻不是鬼子能相比的。</br> 不過第36師團被干掉了3000多號人。</br> 如果是打野戰,李云龍有信心吃掉現在的第36師團,問題是鬼子的主力縮在縣城不出來,就很難辦。</br> “這倒也是一個辦法。”而后,李云龍看向陳峰,語氣飽含期待:“老弟,除了150毫米榴彈炮之外,還有什么辦法能對付這種堅固的鬼子碉堡和炮樓沒有?”</br> 他隱隱有種感覺,陳老板既然提出問題,那么多半有解決辦法。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