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br> 第一軍司令部。</br> “把這封信通過晉綏軍的情報站,送到閻錫山的手里。”</br> 巖松義雄遞給情報參謀一封信,并對他說道。</br> 信已經寫好了幾天,但是一直沒有寄出去,主要是巖松義雄跟閻錫山沒有聯絡。</br> 好在第一軍情報部門查到了晉綏軍在太原的一處情報站。</br> 不過,巖松義雄并沒有下令逮捕晉綏軍的情報人員,而是希望通過這個情報站,跟閻錫山保持聯系。</br> “嗨!”情報參謀接過信封,頓首而后轉身離去。</br> 等情報參謀走了之后,山本山本一木拿著他的火箭筒草圖又走了進來。</br> “將軍!”</br> 山本一木依舊是一副面癱冷酷的表情,雙腳一并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向巖松義雄頓首道。</br> 巖松義雄正準備看花谷正交上來的作戰計劃,剛打開計劃書第一頁,還沒來得及看就聽見了腳步聲,一抬頭就看見山本一木。</br>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br> 這段時間,山本一木經常來推銷他的特種作戰,申請去晉西北找機會對新一團的團部實施斬首作戰。</br> 不過巖松義雄對山本一木的特種作戰并不感興趣,哪怕是山本特工隊在中條山戰役表現亮眼。</br> 他把山本一木放在身邊,主要是想山本一木和他的特工隊保護第一軍司令部的安全而已。</br> 雖然巖松義雄有親衛隊,但是戰斗力遠不如裝備了自動火力的特工隊,在保衛工作方面,也沒有山本一木和特工隊專業。</br> 在巖松義雄看來,山本一木滿腦子都是特種作戰,他在德國也確實學到了點東西。</br> 但這里是中國戰場,把戰爭勝負的希望,放在只有幾十號人的士兵身上,是愚蠢的行為。</br> “山本君,你有事嗎?”</br> 片刻皺眉后,巖松義雄微微一笑,向山本一木問道。m.</br> 山本一木從巖松義雄的微表情中,察覺到了司令官閣下對他的到來似乎有些不滿。</br> “這是根據宮崎少將的口述,重新畫出的八路軍新式武器,請將軍過目。”</br> 山本一木遞上手里的草圖,經過宮崎正雄的口述,山本命人重新畫出來的火箭筒更像巴祖卡了。</br> 巖松義雄接過來看了草圖一眼,不解地問道:“山本君這是何意?”</br> 山本一木說道:“將軍,山本一木自知人微言輕,跟軍械生產的官員們說不上話,我希望將軍閣下能把這份草圖交給軍械生產的官員們,讓他們研究并彷制這款新式裝備。”</br> 山本一木看不起那些老朽的、頭腦僵化的負責軍械生產的官員們。</br> 看看他們生產的都是些什么武器,連造個沖鋒槍都四不像,而且沖鋒槍從生產到現在陸軍中都還沒有大量裝備,這讓山本一木非常失望。</br> “彷制這款武器?”</br> 巖松義雄一愣,他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br> “嗨!”</br> 山本一木的臉上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將軍應該記得1939年皇軍與蘇軍在蒙古的諾門坎戰役。”</br> “當然記得。”巖松義雄點了點頭,“那一仗皇軍損失慘重。”</br> 諾門坎戰役是日軍對蘇國軍事實力的一次試探。</br> 但試試就逝世。</br> 一戰就把日本帝國狂妄的北進野心埋葬在風沙茫茫的蒙古大戈壁。</br> 山本一木道:“我親身參加過那場戰役,那是一場以意志、血肉之軀與鋼鐵、大工業生產的較量,至于戰役結果我就不多說了,將軍已然知曉,我想說的是,如果當時皇軍大量裝備這款威力堪比105毫米榴彈炮的反坦克武器,戰役的走向結果或許會不同。”</br> 他永遠也忘不了,在無遮無攔的大戈壁深處,在十幾公里的寬正面上,幾百輛蘇國坦克鋪天蓋地而來。</br> 飛揚的塵土席卷大地,坦克履帶毫不留情的碾碎了日軍士兵的精神和肉體。</br> 所以山本一木才會對這款優秀的反坦克武器這么上心。</br> 威力堪比105毫米榴彈炮,能擊穿鋼筋混凝土碉堡和炮樓,那么也必定能打穿蘇國的坦克。</br> 在坦克的發展上山本一木改變不了什么,日軍坦克以小和皮薄著稱,正面絕不是蘇國坦克的對手。</br> 但是可以從反坦克單兵武器方面下手。</br> 雖然日軍一些部隊裝備有反坦克槍和反坦克炮,但是反坦克的效率都比較低下。</br> 一支軍隊的強大,主要應該體現在火力的強大。</br> 山本一木是見過世面的,見識過德軍強大的火力,也在戰場上見過蘇國強大的火力。</br> “喲西!”巖松義雄點了點頭:“雖然只有一張圖,軍械官員的研發工作難度很大,但畢竟是山本君的一番苦心,我會轉交給軍械官員的。”</br> “多謝將軍!”</br> 山本一木神情微微一喜,雙腳一并低頭以示感謝之意。</br> “如果能夠研制成功,山本君將是大功一件。”巖松義雄說道。</br> “山本不在乎功勞,只希望大日本帝國陸軍能夠增強火力,贏得戰爭。”山本的覺悟很高。</br> 正當山本一木準備轉身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通訊參謀中村武男捏著一份電報急匆匆的小跑了進來。</br> “報告將軍,德國進攻蘇國了,德國進攻蘇國了。”</br> 中村武男一邊小跑,嘴里一邊呼喊道。</br> “納尼?”</br> 巖松義雄勐然站起身來,語氣不可思議。</br> 山本一木也是豁然轉身,看向中村武男,童孔勐然一縮。</br> 中村武男跑到辦公桌前,剛低頭頓首,手里的電報就被巖松義雄給拿了過去。</br> “喲西!”</br> 巖松義雄看完電報后,神色大喜。</br> 北方的蘇國在暗地里支持國民政府,給國民政府提供裝備,甚至戰爭初期還派少許空軍參戰。</br> 自從八路軍里出現外國裝備,就有日軍軍官猜測,或許給八路軍的援助就是蘇國。</br> 畢竟都是共產黨。</br> 如果真是蘇國在暗地里援助八路軍,那么德國和蘇國這么一開戰,或許蘇國就無法顧及八路軍。</br> 在巖松義雄和山本一木看來,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這對日軍來說都是好事。</br> ……</br> 大孤山。</br> 晉綏軍358團團部。</br> 楚云飛和方立功等人也收到了德國全面進攻蘇國的消息。</br> 不過,楚云飛和方立功只是簡單的分析了一下國際形勢。</br> 畢竟這里是中國戰場,他們面對的是日軍,無論德國和蘇國誰勝誰敗,短時間內都影響不了中國戰場。</br> 方立功扶了扶眼鏡,說道:“團座,根據情報人員匯報,新一團連續兩天對日軍的封鎖線發起攻擊,摧毀日軍不少的碉堡和炮樓,但是從第3天開始,新一團就停止了攻擊,這可不像是李云龍的風格。”</br> 之前楚云飛和方立功也都認為,李云龍肯定會派部隊繼續攻擊,端掉日軍在縣城外的所有碉堡和炮樓。</br> 但是結果大大出乎他兩的預料。</br> “新一團的攻堅能力真是出乎我的預料,一個團的兵力,兩夜端掉日軍150座以上的炮樓和碉堡。”</br> 楚云飛背負雙手,盯著桌上的沙盤,陷入沉思。</br> 模擬沙盤做的很精致,真山真水一目了然,沙盤上正是日軍耗費人力財力和物力,搞出來封鎖新一團的封鎖線。</br> 從沙盤上看,日軍的碉堡和炮樓,已經被新一團給拔掉三分之二。</br> 按照前兩次的作戰進度,最多一個晚上的時間,余下的碉堡和炮樓就得全部被拔掉。</br> 但是為什么李云龍停手了呢?</br> 楚云飛眉頭微皺,百思不得其解。</br> “是啊!”方立功語氣感慨:“如今八路軍的武器裝備,特別是新一團的武器裝備,比日軍的裝備還要精良,日軍修筑的清一色鋼筋混凝土碉堡和炮樓,硬是在兩夜之間被拔掉三分之二,火力簡直強悍到極點。難道是李云龍察覺到不對勁,所以選擇停手?”</br> 楚云飛忽然問道:“以新一團的實力,想要阻止第36師團修碉堡和炮樓,應該是可以辦到的吧?”</br> “不一定。”方立功卻說道,“畢竟八路軍新一團,只是一個加強團的兵力,雖然以前戰績斐然,裝備精良,但畢竟兵力不足以正面跟日軍一個精銳師團抗衡。”</br> 楚云飛道:“但是我聽說,新一團最近在招兵買馬?”</br> 方立功道:“的確是有這方面的情報,但是畢竟李云龍和新一團才到晉西北一個多月的時間,能擴充兩三千號人頂天了。”</br> 雖然358團也獲得了新一團正在招兵買馬的情報。</br> 但是由于日軍的封鎖,楚云飛和方立功壓根不知道李云龍擴編了多少部隊。</br> 楚云飛道:“日軍在修炮樓和碉堡的時候,派兵襲擾,延緩日軍修筑碉堡和炮樓的速度,新一團是可以辦到的吧?”</br> “這倒是可以。”方立功點了點頭。</br> “但是,李云龍沒有派兵襲擾,說明李云龍早就有辦法拿捏日軍的炮樓和碉堡,就等著小鬼子把炮樓和碉堡修起來。”楚云飛說道,“看來,李云龍在下一盤大棋。”</br> “下一盤大棋?”方立功一愣,“什么大棋?”</br> “當然是吃掉第36師團。”</br> 楚云飛看著沙盤上的縣城,眼神深邃地說道。</br> “吃掉第36師團?怎么可能?”方立功失聲道</br> “不要覺得不可能。”楚云飛說道,“要知道,死在李云龍手里的日軍將級以上軍官就有七個,李云龍此人野心很大,立功兄,難道你沒看出來嗎,李云龍就是故意等日軍把碉堡和炮樓修好,然后在縣城外邊殲滅第36師團的有生力量,然后再進攻縣城。”</br> “但是他一個加強團的兵力太少了,怎么可能吃掉第36師團?第36師團吃掉新一團還差不多。”方立功還是不信新一團能吃掉日軍精銳師團。</br> “如果加上358團,以及八路軍獨立團和新二團呢?”楚云飛問道。</br> 358團的駐地距離縣城不遠,但是第36師團到晉西北之后,把全部心思都花在對付新一團上面,看都沒看358團一眼。</br> 日軍這是完全沒把晉綏軍358團放在眼里。</br> 楚云飛也是有脾氣的。</br> 他八路軍新一團是王牌團,難道我晉綏軍358團就不是王牌團?</br> 雖然日軍第36師團只需出動一個步兵聯隊就能擊潰358團,但這并不妨礙楚云飛很生氣。</br> 如果新一團真要對第36師團動手,他楚云飛肯定會幫一幫場子。</br> 好叫鬼子知道,晉綏軍358團也不是好惹的。</br> 幫場子的同時順便還可以找云龍兄要點美式裝備。</br> 上次在堡子山沒有幫上忙,楚云飛沒好意思開口。</br> 在堡子山戰斗中,見識到新一團四營用清一色的美式裝備痛毆日軍第3旅團后,楚云飛對美式裝備越發喜歡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