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br> 下午兩點,從大孤鎮前往河源縣城的公路上,姚尚文的嗓音大吼。</br> 距離鬼子修筑的加厚炮樓700米的位置處的公路。</br> 一輛解放牌卡車把車剎停,卡車后拖拽的一門150毫米榴彈炮也跟著停在原地。</br> 卡車上的炮兵們紛紛跳下來,周圍都是頭戴鋼盔的新一團一營戰士。</br> 張大彪緊隨其后,從一輛吉普車上跳下來,來到一處地勢較高的觀察點。</br> 警衛員把望遠鏡遞給張大彪,張大彪便趴在地上,舉起望遠鏡朝遠處的鬼子炮樓看去。</br> 透過望遠鏡的視野,只見這是一座修到一半的鬼子炮樓,鬼子已經發現了到來的八路軍,把槍都架了起來,而建筑工人和老百姓已經作鳥獸散了。</br> “大概30個鬼子,50多個老百姓和工人?!?lt;/br> “這個炮樓還沒有修完,洋灰都還沒干?!?lt;/br> 一連長把偵察到的情況報告給了張大彪。</br> 張大彪立即找到姚尚文,說道:“姚營長,鬼子的炮樓還沒有修好,洋灰都沒干,這點鬼子和半成品炮樓就交給咱一營,你的大家伙就別架了,省的等浪費炮彈?!?lt;/br> 姚尚文聞言,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說道:“行,那這炮樓就交給你們一營了?!?lt;/br> 新一團第一階段的作戰,是端掉鬼子在城外的所有炮樓和碉堡。</br> 因為通往縣城的路都被鬼子修了碉堡和炮樓。</br> 只有端掉了這些碉堡和炮樓,才能繼續下一階段的作戰,即圍點和打援。</br> 所以,新一團的炮兵部隊分成了三部分,分別配合步兵端掉河源、安化和平安三座縣城外的碉堡和炮樓。</br> 各分區的部隊,從各處全面出擊,把鬼子的封鎖線分割成幾部分,以保證主力部隊將碉堡和炮樓逐個擊破。</br> 利劍中隊也以戰斗小隊為單位負責滲透,剪斷鬼子的電話線,并監視三座縣城里的鬼子偽軍。</br> 李云龍安插在三座縣城里的情報人員已經跟團部失去了聯系。</br> 不是被逮捕,就是犧牲了。</br> 新一團各部之間在第一時間就更換了密碼本。</br> 在張大彪的命令下,一營炮連迅速把迫擊炮架了起來,二連的一排做好了進攻準備。</br> 一排迫擊炮彈打過去,伴隨著轟轟轟的爆炸聲,鬼子頃刻間被炸得人仰馬翻,伴隨著炮火延伸,還未凝固的炮樓如同紙湖一般被迫擊炮彈炸掉。</br> 二連一排的戰士三人一組,配合著朝著鬼子進攻。</br> 炮聲剛停,二排的戰士已經進攻到了距離鬼子一百米的位置。</br> 在各戰斗小組的互相配合下,戰士們一邊攻擊前進,一邊朝著鬼子射擊,鬼子頓時被火力被壓得抬不起頭來。</br> 鬼子完全無法想象,八路軍士兵在進攻的途中,還能有如此強悍的火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八路在防守,日軍在進攻。</br> 三三制戰術早已演練很多遍,但這是第一次用于實戰。</br> 在望遠鏡里看著幾乎處于挨打狀態的鬼子,張大彪的神色非常滿意。</br> 正常情況下。</br> 鬼子處于防守一方,30多號人擁有兩挺機槍,憑借充足的彈藥和精準的槍法,能輕松應付八路軍一個連的攻擊。</br> 但是戰士們手里的武器比鬼子好,槍法不比鬼子差,只要鬼子一露頭,立刻就會遭到擊斃。</br> 再加上嫻熟的戰術配合,壓倒性的兵力與火力,鬼子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br> 兩個照面后,鬼子自知不是對手,丟下20多具尸體,剩下的10余個鬼子提著武器轉身就跑,撒腿狂奔。</br> 整個戰斗過程不到5分鐘。</br> “警衛員記一下,一營端掉炮樓一座?!?lt;/br> 張大彪微微一笑,端掉一座加厚加固炮樓,10門機關炮到手。</br> 等這單生意做做完,新一團又得發財了。</br> “繼續前進!”</br> 而后,張大彪再次下令,命令一連在前邊開路,偵察兵提前偵察情況。</br> 畢竟在身邊有1輛滿載炮彈的卡車和1門150毫米榴彈炮。</br> 必須要保證卡車和榴彈炮的安全。</br> 在大部隊的后方,還有5輛卡車和5門150毫米榴彈炮。</br> 部隊往前推進了大約800米,終于看見了第二座鬼子炮樓,這座鬼子炮樓是已經修好的。</br> 在炮樓的周圍拉了一層鐵絲網和修了一道土墻,鐵絲網處還挖了一道壕溝。</br> 其實它只能算是一座小型炮樓,高度不過10米左右,在炮樓的頂部沒有鋸齒結構,而是加厚的鋼筋混凝土,厚達兩米。</br> 碉堡的射擊孔呈漏斗結構,也就是內窄外寬,這種設計不僅能夠保證機槍的射界,而且使得從射擊孔將子彈射進碉堡內部很難。</br> 如果八路軍的炮彈無法將之摧毀,必須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端掉它,只能用人命去填。</br> 在混凝土誕生后,一個永久性的軍事就成為了苦戰的代名詞。</br> 如果是進攻要塞,對眼下的新一團來說自然是很困難,但眼下這單獨的鋼筋混凝土加厚鬼子炮樓么…</br> “報告營長,剛剛被咱們擊潰的那伙鬼子,逃進了這座炮樓里?!?lt;/br> 偵察排長胸前掛著沖鋒槍跑過來向張大彪匯報情況。</br> “正好一鍋端掉!”</br> 張大彪嘴角露出一抹殺伐之氣。</br> 而后,張大彪跟姚尚文再次碰頭,商定好重炮營用重炮轟擊鬼子的炮樓。</br> 能轟塌鬼子的炮樓正好,要是轟不塌鬼子的炮樓,一營的步兵掩護噴火兵,摸近鬼子炮樓用噴火器給鬼子送溫暖。</br> “把炮架起來!”</br> 距離鬼子炮樓大約800米,由于鬼子的炮樓位置的地勢較高,所以能夠用150毫米重炮瞄準鬼子的炮樓直射。</br> 在一處平地,汽車兵駕駛著卡車調了個頭,使得炮口指向鬼子炮樓的方向。</br> 十多名炮兵們紛紛從卡車上跳下來開始干活,架炮的架炮,扛炮彈的扛炮彈,炮兵班長把炮隊鏡架起來,開始測距。</br> 150毫米榴彈炮迅速被架好,一套動作包括挖掘駐鋤坑在內,累計花費時間不到五分鐘。</br> 由于有一營和機關炮營的保護,且偵察兵在幾公里內沒發現鬼子炮兵陣地,所以不用構筑防炮陣地。</br> 一位炮手蹲立在炮架后,將眼睛貼近光學瞄準鏡,引導著炮管指向。</br> 卡卡卡…搖架被快速的旋轉,炮管的仰角緩緩上升,直指鬼子的炮樓。</br> ……</br> 此時正值午后,烈日當頭。</br> 鬼子不是瞎子,也自然看見了八路軍的重炮,一門150毫米榴彈炮擺在那里,格外醒目。</br> “納尼,這是什么炮?”</br> 炮樓里的鬼子小隊長在二樓,透過射擊孔的視野,看到了八路軍的大炮,大吃一驚。</br> 幾分鐘前,負責監督修建炮樓的鬼子逃回來,說是八路軍來進攻了,還攜帶有重炮。</br> 一開始,鬼子小隊長并不慌張,以為是八路攜帶105毫米榴彈炮。</br> 畢竟在中國戰場,無論是中日雙方,105毫米榴彈炮就能稱得上是重炮了。</br> 但仔細用望遠鏡一看,這壓根就不像是105毫米榴彈炮,口徑比105毫米大一截。</br> “這門大炮的口徑…得有150毫米!”</br> 判斷出八路軍大炮的口徑,鬼子小隊長的臉色都變了,聲音帶著顫抖,冷汗順著嵴背流進了股溝。</br> 在上一批碉堡和炮樓被新一團給端掉之后,新修的鬼子炮樓不僅防御大大增強,還擴寬了壕溝,增加了鐵絲網,甚至還修了吊橋。</br> 但鬼子萬萬沒有想到,八路軍還有150毫米口徑的重炮!</br> “這怎么可能?”</br> 鬼子小隊長懷疑自己的眼睛看錯了,揉了揉眼睛仔細觀察片刻,最終確定八路大炮的口徑不小于150毫米。</br> 聽到自家小隊長的話,鬼子們臉色都變了,眼神中透著一抹驚恐神色。</br> 當下鬼子小隊長轉身將守在電話旁邊的一名鬼子士兵推開,然后一把抓起電話筒,在用力轉動手柄。</br> 必須立即將八路擁有150毫米重炮的情報報告給聯隊長!</br> 鬼子士兵哭著臉說:“小隊長,我已經打過了,電話打不通,電話線多半已經被切斷了。”</br> “八嘎!”鬼子小隊長憤怒的咒罵一聲,將話筒重重的摔在地上。</br> “小隊長,現在怎么辦,我們還繼續守嗎?”一名鬼子軍曹問道。</br> “必須堅守!”鬼子小隊長目光狠厲,“我們的炮樓厚度2.5米,八路的重炮未必能夠摧毀,敢來進攻,我們勢必要讓八路頭破血流,損失慘重!”</br> 武士道和軍國主義的洗禮,已經讓這些基層的鬼子軍官極其狂熱,悍不畏死。</br> 這話一出,一眾鬼子的眼神從些許驚慌,頓時變為了狠厲之色。</br> “準備戰斗!”</br> 鬼子小隊長一聲厲喝,包括剛剛潰逃來的鬼子們立即進入了戰斗位置。</br> ……</br> 與此同時,新一團150毫米重炮陣地。</br> “報告,瞄準完畢!”</br> 一名炮手大喊。</br> “裝填炮彈!”</br> “一發裝填,裝填完畢!”</br> “放!”</br> 炮兵班長將手里的令旗放下,負責拉弦的炮兵勐然拉動手里的火繩。</br> “轟!”</br> 炮彈出膛時炮口閃著一道霎是好看的耀眼白光,發出悶雷般的巨響,在150毫米榴彈炮的周圍頓時卷起一道灰塵。</br> 一枚高爆穿甲炮彈在空中劃過獨特的低彈道,向著鬼子炮樓飛去。</br> ……</br> (雙倍月票最后一天了,跪求月票支持?。。。?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