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團長,目前各部進攻順利,一營已經拔掉3座碉堡、7座炮樓,這些碉堡和炮樓全都是加厚的?!?lt;/br> 新一團臨時指揮部,參謀長王德厚微微一笑,向李云龍匯報最新戰況:</br> “一營傷亡50多號人,但是鬼子傷亡起碼了200號人,這還只是其中一支攻擊部隊的戰況?!?lt;/br> “一營的攻擊速度很快啊,一營長的戰術很有效果。”趙剛說道,“按照這個速度,最多明天早上,咱們的主力部隊就能完成對河源縣城的包圍?!?lt;/br> “不用明天早上,最多半夜就能完成包圍?!?lt;/br> 李云龍卻盯著地圖仔細分析而后說道。</br> 段鵬利劍中隊早就對鬼子的封鎖線進行過仔細的偵察。</br> 還特地繪制了地圖,每一座鬼子碉堡和炮樓的位置,都在地圖上標注了出來。</br> 這次新一團進攻日軍第36師團,李云龍的準備很充分。</br> 地圖上每個紅色x代表著鬼子的炮樓或碉堡已經被端掉,而碉堡和炮樓里邊的鬼子,則是都被烤成了熟人。</br> “老李,為什么你會覺得這么快就能完成第一階段的作戰?”趙剛疑惑不解。</br> “這很簡單?!崩钤讫堉钢貓D,說道,“縣城周圍十公里基本上都是普通的鋼筋混凝土碉堡和炮樓,加厚的鋼筋混凝土碉堡和炮樓被咱們給全部拔掉后,這些普通的碉堡和炮樓,根本擋不住咱們的進攻?!?lt;/br> “你的意思是?”趙剛很快反應過來:“在加厚的碉堡和炮樓被端掉后,鬼子自知普通鋼筋混凝土工事擋不住咱們新一團的進攻,會主動下令把士兵撤進縣城內?”</br> “沒錯!”李云龍點頭道,“井關仞又不是傻子,不會把那些鬼子士兵留在城外給咱們殺?!?lt;/br> 趙剛點了點頭,表示李云龍分析的沒錯,按照目前的推進速度,下半夜就能包圍河源縣城。</br> “這款火焰噴射器,效果出乎預料的不錯??!”趙剛話鋒一轉又說道。</br> 隨著一營的推進,新一團的指揮部也隨之前移,趙剛和李云龍等人也都看見了被火焰噴射器燒成焦炭的鬼子尸體。</br> “那是當然,陳老弟推薦的武器,威力能小得了嗎?”</br> 感慨威力大的同時,李大團長也是對火焰噴射器這款武器越發重視。</br> 在一年前,李云龍就記得陳老板給他大力推薦過火焰噴射器,當時他有重視,但是重視的程度不夠,只換了10多具火焰噴射器。</br> “除了巴祖卡之外,以后火焰噴射器這款武器,也應該大量裝備部隊。”</br> 李云龍說道:“可以不像巴祖卡那樣每個班裝備一具,但是每個排至少要裝備兩具火焰噴射器,用它來對付鬼子加厚的碉堡和炮樓簡直是神器,另外用來燒烤鬼子步兵,燒烤鬼子的坦克和裝甲車,也是一款利器?!?lt;/br> 這下李云龍是真嘗到甜頭了。</br> 王德厚仔細的默算了一下,說道:“一個排裝備兩具火焰噴射器,那也得至少700具火焰噴射器,咱們現在只有120具?!?lt;/br> “不急。”李云龍點頭說道:“等這次生意做完,應該就夠了?!?lt;/br> ……</br> 安化縣城方向,距離縣城20多公里的一處公路。</br> 孔捷正指揮部隊在進攻一座鬼子加厚碉堡。</br> 雖然指揮官是孔捷,但眼下進攻的部隊卻是新一團,步兵、炮兵和噴火兵都是新一團的。</br> 由于不止一座加厚碉堡和炮樓,獨立團和新二團的步兵、炮兵和噴火兵都是輪番上陣,由于李云龍用電報發來了新戰術,重炮加煙霧彈加噴火器,轉變新戰術后,戰斗打得很順利,一路端掉鬼子炮樓和碉堡,如入無人之境,戰果豐厚。</br> 被端掉的碉堡和炮樓里的鬼子,幾乎都被烤熟了。</br> “看到沒有?”</br> “這是剛參軍兩個月的新兵,論進攻時的戰術配合,不比咱們的戰士差!”</br> 孔捷指著前方正在進攻鬼子碉堡的新一團七分區的一個排,對著手下的三名營長說道。</br> 三名營長舉起望遠鏡看去,只見新一團的戰士以三人戰斗小組呈三角進攻隊形快速推進,每名士兵分工明確,進攻、掩護、支援。</br> 雖然獨立團也在練這種戰術,但是獨立團的戰士大部分都是老兵。</br> 連新一團的新兵戰術配合都這么嫻熟,那新一團戴鋼盔的那些主力得有多厲害?</br> 打鬼子的加厚炮樓不是某一支部隊打到底,而是新一團和獨立團的步兵輪番上陣,不過炮兵和噴火兵則都是新一團的,也是輪流上陣。</br> 畢竟獨立團沒有重炮和噴火器。</br> 孔捷對著三名步兵營長就是一頓訓斥。</br> 三名營長紛紛表態,等這仗打完后回根據地一定增強部隊戰術配合的訓練。</br> 轉身的時候,孔捷嘴角微微一翹,隨后又快速恢復冷厲的神色。</br> 雖然用噴火器一掃,碉堡和炮樓里的武器彈藥基本也被燒沒了,但是李云龍在戰前說過,每端掉一座加厚碉堡或加厚炮樓,丁偉和孔捷就能獲得一門20毫米機關炮。</br> 從地圖上看,在安化縣城的方向鬼子修了36座的加厚的碉堡和炮樓。</br> 如果戰斗進行得順利,那戰后孔捷就能獲得36門20毫米機關炮。</br> 當然,機關炮可以換成同等數量的巴祖卡、82毫米迫擊炮、火焰噴射器等武器彈藥。</br> 如果全換成82毫米迫擊炮,都算得上是一個迫擊炮團了。</br> 咱老孔要發財了!</br> 光是第一階段的作戰,就能讓我跟老丁發一筆大財,對于接下來的作戰,孔捷眼神中越發的期待。</br> 在150毫米重炮的持續轟擊,煙霧彈登場蒙蔽鬼子機槍手的視線下,鬼子也從來沒見過這種戰術,一時有些懵逼,趁著鬼子懵逼的時候,新一團的戰士們很快就到了碉堡的近前,兩發長長的火龍竄進鬼子的碉堡內,幾秒后,碉堡內傳出鬼子的慘叫聲。</br> 戰斗很快結束。</br> “過癮,這仗打的,過癮!”</br> 隨著煙霧散去,在望遠鏡的視野里,看到不到10分鐘又端掉一座碉堡,頓時臉上笑容燦爛。</br> 又1門機關炮到手。</br> 按照這個速度,只需半天時間,36門機關炮就能到手。</br> “重炮加火焰噴射器,別說單個加厚碉堡和炮樓,就是鬼子的要塞也得喝一大壺?!?lt;/br> 孔捷看著遠處被端掉的碉堡,笑了笑,語氣不屑。</br> 而后大聲喊道:“傳我命令,繼續向前推進!”</br> 與此同時,平安縣城方向,丁偉指揮的部隊推進速度也不慢,已經干掉了8座碉堡和炮樓。</br> ……</br> 河源縣城。</br> 日軍第36師團指揮部。</br> 通訊隊長間瀬三郎少左走進會議室,頓首道:“報告師團長,派出去的偵察隊回來了!”</br> 井關仞厲聲問道:“情況如何?”</br> 間瀬三郎道:“偵察隊剛出城不久,就遭到八路軍小股部隊的襲擊,退回了城內!”</br> 井關仞沉聲問道:“所以,到現在為止,仍然不知道城外發生了什么,是嗎?”</br> “嗨!”</br> 間瀬三郎低頭,轉身退了出去。</br> “師團長閣下,現在幾乎可以肯定。”石川治水道:“這肯定是八路搞的鬼,說不定八路正在進攻封鎖線,攻擊皇軍加厚碉堡和炮樓!”</br> 井關仞盯著地圖,點了點頭,他也是這么想的。</br> 不過,井關仞并沒有太在意,甚至有點想笑:“看來李云龍還挺急的?!?lt;/br> “是??!”石川治水笑出了聲,語氣輕松,符合道:“李云龍肯定是知道了皇軍正在修筑加厚炮樓和碉堡的消息,所以才這么著急進攻封鎖線,因為一旦所有的碉堡和炮樓修筑完畢,屆時新一團再進攻,就得付出更大的代價?!?lt;/br> “著急也沒有用?!本P仞冷哼一聲,道:“皇軍修筑的加厚和加固炮樓,能夠防御新一團任何武器的攻擊,李云龍想要端掉它們,就拿人命來填吧。”</br> 井關仞保守估計,這一波應該能干掉至少兩三千八路軍士兵。</br> 每座碉堡和炮樓都至少有1挺機槍,有些碉堡和炮樓有2挺機槍,這是大白天,適合機槍手的發揮。</br> 而按照以前的經驗,新一團一旦進攻,必定是幾十上百個連同時進攻幾十上百座炮樓。</br> 這些碉堡和炮樓都是花費財力和物力才修起來的,每座加厚炮樓或碉堡擊斃30個八路不過分吧?</br> 井關仞仿佛看到嘉獎正在向自己招手。</br> 到晉西北后,第36師團幾乎一直被新一團壓著打,損失慘重,這下井關仞總算是能揚眉吐氣一把了。</br> 石川治水道:“師團長閣下,是否申請航空部隊出動偵察機,偵察一下封鎖線,看一看具體的情況?”</br> “有道理。”井關仞點了點頭,“立即向巖松司令官匯報我們這里的情況,申請出動偵察機?!?lt;/br> 第一軍的飛行戰隊還沒有重新組建,巖松義雄也得向華北方面軍司令部申請出動偵察機。</br> 太原戰役日軍航空部隊損失太嚴重了,華北方面軍的航空部隊到現在都還沒恢復元氣。</br> 井關仞繼續說道:“另外,各縣城立即派一個中隊的皇軍,和兩個營的皇協軍出城增援,擴大戰果。”</br> 八路軍的攻勢遭挫后,肯定會放棄攻打炮樓和碉堡。</br> 但他還是很謹慎,怕派出去的部隊被新一團打伏擊,所以只派少量日軍出城增援。</br> 到現在為止,井關仞依舊很自信,一副優勢在我的表情。</br> 不僅要重創新一團,還想著擴大戰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