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次作戰,都基本完成了戰前布置的作戰任務。”</br> 新一團團部外屋,趙剛拿著清單的念著:</br> “殲滅井關師團的主力1萬余人,擊斃其師團長井關仞中將、參謀長石川治水大左、第222聯隊長左藤篤三大左、第224聯隊長松山宗右衛門大左。”</br> “還有中左和少左十余人。”</br> “端掉加厚碉堡和炮樓110座,普通碉堡和炮樓96座。”</br> “繳獲步槍、輕機槍和重機槍等合計4000多支,子彈約150萬發,手榴彈約1萬5千枚。”</br> “還有山炮6門、迫擊炮11門、擲彈筒31具。”</br> “……”</br> 周圍坐著李云龍、邢志國、王德厚,以及丁偉和孔捷等人。</br> 聽著趙剛將清單上的繳獲與擊斃一條條念下來,眾人都是笑容滿面。</br> 雖然一開始李云龍制定的作戰計劃是全殲日軍第36師團。</br> 但是日軍第36師團的輜重聯隊不在,再加上平安和安化兩座縣城的鬼子偽軍逃走,所以沒能全殲第36師團。</br> 不過這一仗徹底殲滅了第36師團的主力,而且擊斃了師團長井關仞,已經達到了李云龍的戰略目的。</br> 畢竟,想要全殲一個日軍師團的難度很大。</br> 主要還是李云龍手里兵力不夠,要是兵力足夠,平安縣城和安化縣城那些鬼子偽軍也跑不掉。</br> 趙剛說道:“這還不包括老李帶騎兵營和三分區在晉北的繳獲。”</br> 丁偉饒有興致的問道:“老李,你在晉北干掉多少鬼子,繳獲了多少武器裝備?”</br> 李云龍從晉北回來經過安化縣城,孔捷知道在晉北發生的事,那時候丁偉在平安縣城,所以并不清楚。</br> 哈哈一笑,李云龍說道:“干掉的鬼子不多,也就大概4個步兵中隊,1個炮兵大隊,繳獲槍支1000余支,山炮10門…”</br> 當下李云龍把在晉北的戰斗,包括派騎兵順勢占領大同的事情給丁偉講了一遍。</br> 丁偉一聽,當即說道:“你小子運氣好哇,一到晉北就發了一筆大財,不過這批騾車不能還給楚云飛,咱們又不是從他楚云飛手里搶的騾車,是從鬼子手里搶的,憑啥給他?他要是問起來,你就說這次打了勝仗,繳獲的物資有點多,繳獲上交是咱們八路軍的紀律,你已經用這批騾車把繳獲的物資運到晉東南去了,反正就是拖。”</br> 李云龍笑道:“哈哈,老丁你還真他娘的是個狗頭軍師,咋跟我想的一樣呢?要我說,你干脆留下來給我當軍師得了。”</br> “給你當軍師,沒問題呀!”丁偉說道,“你只要給我一個師的美式裝備,150毫米大口徑重炮我也不多要你的,給個15門就行,不過炮彈我要兩個基數。”</br> “去你娘的!”李云龍頓時笑罵道,“你老丁當自己是臥龍鳳雛呢?”</br> 眾人一陣大笑,空氣中充滿歡樂的氣氛。</br> 笑過之后,李云龍這才又向趙剛問道:“傷亡多少?”</br> 仗已經打完,李云龍對鬼子的武器彈藥沒有多少興趣。</br> 以前繳獲一挺小鬼子的九二式重機槍,李云龍就能高興的半夜睡不著覺,現在看來,小鬼子的武器也就那么一回事。</br> 還是歐美大廠出品的武器裝備更香。</br> “傷亡還行!”</br> 趙剛繼續說道:“總傷亡3500余人,比咱們預計的傷亡要少3000多號人。”</br> 一開始李云龍和王德厚預計八路軍至少會傷亡7000人。</br> 丁偉和孔捷率領的部隊傷亡很小,李云龍率騎兵和三分區到晉北的戰斗,傷亡也不大。</br> 造成八路軍主要的傷亡是在河源縣城的巷戰。</br> 巷戰是最為殘酷的戰斗,每一條街道、每一個小巷、每一間房屋都變成了戰場,雙方士兵展開反復爭奪。</br> 要不是井關仞來一個聲東擊西突圍,鬼子在縣城外被大量射殺,不然新一團還得至少多傷亡3000人。</br> 在戰前,新一團的戰士對如何打巷戰做了大量的訓練,手里的武器裝備也比鬼子的好。</br> 再加上一部分參加巷戰的鬼子是工兵和炮兵的原因,即便是作為進攻方,在巷戰中新一團也是跟鬼子打出了1:1.5的戰損比。</br> 即八路軍每損失10名戰士,就能換掉鬼子15個人。</br> 李云龍點了點頭:“傷亡的確是比想象中小很多。”</br> 趙剛又說道:“對了,還俘虜了200多號鬼子,這些鬼子大部分是主動投降的,這批鬼子怎么安排,送到總部那邊去嗎?”</br> 孔捷說道:“幾個和幾十個俘虜還好,200多號鬼子怕是不太好送過去。”</br> “把這些鬼子全部拉去修公路去。”李云龍冷哼一聲,“要命令嚴加看管,要是有俘虜敢逃跑和鬧事,就地擊斃!”</br> 要是沒有優待俘虜的紀律,李云龍肯定會下令把這群鬼子俘虜給突突了。</br> 不過。</br> 他要是真這樣干,估計他這個團長就得當到頭了,老總都救不了他。</br> 丁偉忽然說道:“老李,這次的生意賺大發了吧?”</br> “這次的生意還行!”</br> 李云龍臉上表情澹定,心里卻忍不住樂開了花。</br> “詳細說說。”孔捷也立刻來了興趣,忙問道,“到底有多少武器裝備,說出來讓我跟老丁也開心一下。”</br> “多少武器裝備?說出來嚇你們一跳!”李云龍看了看孔捷,又看了看丁偉。</br> 知道價格的趙剛、邢志國和王德厚在一旁笑而不語。</br> 孔捷和丁偉則是趕緊把耳朵豎了起來。</br> 李云龍道:“這次有好幾筆生意,第一筆生意也是最大的生意,重創日軍第36師團,1000噸武器彈藥和1000噸糧食。”</br> “第二筆生意是攻下平安、安化和河源縣城還有大同,總計是12門150毫米榴彈炮、12門37毫米高射炮、600支沖鋒槍和1800噸糧食。”</br> “第三筆生意是端掉碉堡和炮樓的生意,我不說你們也知道了。”</br> “端掉一座加厚碉堡或炮樓,價格是10門20毫米機關炮,端掉一座普通的碉堡或炮樓,價格是2門20毫米機關炮。”</br> “對了老趙,你剛才說,咱們端掉了多少碉堡和炮樓?”</br> 趙剛便又拿起清單看了看,說道:“加厚的碉堡和炮樓110座,普通的碉堡和炮樓96座。”</br> 李云龍便道:“這么一算下來,那就是1100門機關炮加上96乘以2,一共就是…1292門20毫米機關炮,當然,這批武器彈藥,要上交一半給總部。”</br> 聽李云龍這么一說,孔捷和丁偉的雙眼逐漸亮起,這些發的財力有他兩一份。</br> 雖然他倆那份不是很多,但也知足了,畢竟這次他兩出的力氣不算大,新一團是絕對的主力。</br> 】</br> “第四筆生意是干掉井關仞的價格。”李云龍繼續說道,“陳老板說只要能干掉井關仞,就有驚喜,雖然具體沒說是什么驚喜,但我估計是坦克。”</br> 聽到從李云龍嘴里說出坦克,孔捷和丁偉的眼神從發亮,瞬間變為炙熱。</br> 他倆也知道,從陳老板那里出來的武器彈藥,可都是非常先進的,不用猜都知道,肯定坦克也不例外。</br> 陳老板要是能提供坦克,那性能絕對能把鬼子的坦克吊起來打。</br> 當然,能吊打鬼子的坦克不代表無敵,畢竟八路軍沒有制空權。</br> 不過有了一定數量的坦克,新一團的地面戰斗力絕對會大幅增強,這是母庸置疑的。</br> 孔捷和丁偉的眼神從炙熱又很快變為羨慕,坦克他倆是想都不敢想。</br> 邢志國說道:“除此之外,咱們還擊落5架鬼子飛機,也有15門山炮、5門105口徑的榴彈炮和一些電臺,以及電臺和糧食的一筆生意。”</br> “這都是小生意。”李云龍一擺手道,“我都不好意思提。”</br> 丁偉和孔捷也看出來了,狗日的李云龍這是在臭顯擺呢。</br> 什么他娘的小生意,15門山炮和5門105榴彈炮也算是小生意?</br> 當下丁偉便說道:“老李,你可是答應要給我和老孔每人2門大口徑重炮,現在是時候兌現了吧?”</br> 李云龍為難地說:“這可有點兒難辦。”</br> 孔捷有些急了,忙說道:“這一口唾沫一個釘,你小子難道想賴賬不成?”</br> “放心,咱老李不會賴你倆的賬。”李云龍說道,“主要是咱們三塊根據地的公路還沒有通,這一門重炮重一萬多斤,我就算把大口徑重炮給你們,你們也運不回去呀?”</br> 這次攻打城池能賺12門大口徑重炮,李云龍估計擊斃井關仞也有12門大口徑重炮。</br> 上交總部12門大口徑重炮之后,新一團還能留下一半,也就是12門大口徑重炮,加上新一團現有的19門,就是31門大口徑重炮。</br> 一個大口徑重炮團的規模。</br> 丁偉和孔捷想了想,好像也是這個道理,雖然他倆從鬼子那繳獲一些汽車,但是沒通公路也沒轍。</br> 三塊根據地至少還要半年才能把公路給修通,這也就是說,他倆要等半年才能裝備上大口徑重炮。</br> “不過…”李云龍又道,“這次進攻日軍第36師團繳獲的6門山炮歸你兩,另外我再給你倆每人一門105口徑榴彈炮,這夠意思了吧?”</br> “哈哈,夠意思!”丁偉和孔捷頓時喜笑顏開。</br> 他倆這次也就是過來打個醬油,收獲的武器裝備,等回各自駐地后至少能擴編3000人的部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