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
    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部。
    岡村寧次大將的心情極其糟糕。
    第9師團和第11師團調到華北，本來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但是第9師團剛來沒幾天，直接就因為樋口季一郎擅自的愚蠢行為，而遭到重創，甚至可能全軍覆沒。
    這第9師團可是日軍的家中師團，17個常設師團之一，戰斗力極其強悍。
    在裝備上也比較精良，戰斗力僅次于第2師團和第6師團，善于打惡仗、硬仗。
    正好對付善于打惡仗、硬仗的八路軍。
    然而還沒看見八路軍長什么樣，第9師團就遭到了重創。
    “樋口季一郎中將一直率第9師團在滿洲駐防，并不清楚八路軍的情報能力，第9師團的軍官和士兵們，肯定也存在輕敵思想。”
    “所以才導致此次事件發生。”
    有末精三表情復雜的說道。
    按照道理來說，一個甲種師團的師團長，布置這么多部隊的作戰行動，應該要請示一下司令部。
    但是樋口季一郎顯然沒有把岡村寧次和有末精三放在眼里。
    根本不請示一下，自顧自的就干上了。
    有末精三話里話外的意思，他們不應該對第9師團的戰敗負責。
    當然。
    作為華北方面軍的參謀長和司令官，他倆肯定也逃脫不了責任。
    “樋口季一郎這個蠢貨、廢物、豬玀！”
    岡村寧次是真的生氣。
    他已經囑咐過樋口季一郎等中將，絕對不能輕舉妄動，但還是發生了這種事。
    要是被調來的8個師團長全部都不聽指揮，以下克上，這隊伍還怎么帶？
    所以。
    岡村寧次直接下令樋口季一郎率剩余的第9師團部隊，滾回滿洲去，然后岡村將他送上大本營的軍事法庭。
    畢竟。
    樋口季一郎是日本陸軍中將，岡村寧次也不可能直接勒令讓他剖腹。
    被送上軍事法庭之后，樋口季一郎師團長是不可能再當了，待遇什么的統統和他無關，甚至有牢獄之災。
    就在這時，通訊參謀木谷治男，手里捏著電報快步走進來，低頭向岡村寧次匯報道：
    “將軍。”
    “剛剛接到第1師團中澤三夫中將和黑田重德中將電報，第9師團長樋口季一郎中將，剖腹自盡了。”
    “第9師團除炮兵第9聯隊之外，幾乎全軍覆沒，張家口還有大量重傷員。”
    超過500頓航空炸彈的轟炸，也不可能炸死東山上的所有鬼子。
    還是有極小的一部分鬼子毫發無損的活了下來，不過傷員的數量很大，而且大多都是重傷員。
    這些重傷員，要么斷手要么斷腳，要么內臟被氣浪和爆炸沖擊波震傷，吊著一口氣沒死。
    這些重傷員才是真正讓鬼子感覺棘手。
    救吧，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
    不救吧，那些沒受傷的士兵都看著的，要是不救會大大影響士氣。
    “納尼？”
    “剖腹自盡了？”
    岡村寧次和有末精三齊齊赫然站起身來。
    “下去吧。”
    岡村寧次想要說些什么，最終只擺了擺手。
    雖然岡村寧次恨不得砍了樋口季一郎，但是對方已經剖腹自盡，那么樋口季一郎所犯下的罪過也就一筆勾銷。
    而且大本營那邊，岡村寧次也有一個交代。
    此次戰敗，都是樋口季一郎的責任，而且樋口季一郎已經剖腹以謝天皇。
    “嗨。”
    木谷治男低頭，將電報放在辦公桌上，轉身離去。
    “司令官閣下。”
    “此次第9師團遭到轟炸事件，又是典型的情報泄露。”
    “八路軍肯定是掌握了確切的情報，所以才派轟炸機前來轟炸成功。”
    有末精三語氣和表情極其凝重。
    一個精銳甲種師團，輕易地就被這么擊垮了，八路軍只是浪費了幾百噸航空炸彈，沒有損失1架飛機和1名士兵。
    雖然第9師團可以重組，但是甲種師團的那些老兵，損失一個就少一個。
    眼下，日軍在太平洋、中國戰場和東南亞戰場全面開戰，日本已經展開全國動員，目前兵員不是很缺，但是很缺老兵精銳！
    所以。
    即便是第9師團重組，戰斗力也很難恢復到巔峰時期了。
    “情報情報，又是情報！”
    “好像蝗軍的情報，從來沒有取得優勢過！”
    “敵人對我們了如指掌，而我們對敵人卻知之甚少，怎么可能打勝仗？”
    岡村寧次皺了皺眉頭，心情糟糕。
    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什么敵人會有如此強悍的情報能力？
    在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內，極有可能還藏著八路軍的高級間諜。
    是有末精三么？
    在中日戰爭全面爆發之前，岡村寧次被派到中國干過一段時間的間諜工作，而且干得很出色，回國就被提拔。
    為了這場戰爭，日本準備了很多年，在中國政府軍中進行滲透、實地繪制地圖、買通官員等措施，獲得了很多高價值情報。
    這也是日本在開戰初期，能將中國軍隊打得節節敗退的原因。
    但是，日軍對八路軍的滲透，卻很難達到預期效果。
    八路軍的組織之嚴密性，遠超日軍想象。
    “司令官閣下，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我們畢竟是在他國領土作戰，身處敵方的領土。”
    “在這塊土地上生活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是敵方的情報人員，包括表面俯首帖耳的蝗協軍部隊。”
    “任何一支占領軍，無論它的情報系統，多么專業，多么嚴密，總是會處于下風。”
    有末精三語氣無奈。
    岡村寧次點了點頭，作為一個資深的日本將軍，他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除非…”
    “除非什么？”岡村寧次神色一動，問道。
    頓了頓，有末精三說道：“除非蝗軍有海量的糧食等物資，免費發放給中國老百姓，收買他們的民心，讓他們徹底歸降蝗軍。”
    亂世之中，餓死之人不計其數。
    有些中國老百姓為了混口飯吃，為了活下去，不惜當漢奸扛槍打中國軍隊。
    但很可惜，日軍沒有那么多糧食，糧食鬼子自己都不夠吃。
    而且鬼子燒殺搶掠、殘暴的形象，已經深入中國老百姓心里。
    即便是日軍占領區，很多中國人也是表面上俯首稱臣，背地里罵著鬼子的祖宗十八代，甚至暗地里幫助中國軍隊。
    “不談這個。”
    岡村寧次一擺手說道：
    “有末君，你讓山本君成立一個情報小組，派去張家口調查此次事件，一定要將事情徹查清楚。”
    “將第9師團的傷員和余下的部隊，送去滿洲。”
    “請求大本營，從關東軍換一個新的甲種師團到華北來。”
    “嗨。”
    有末精三先是低頭，而后神色一動說道：
    “炮兵第9聯隊，是否也派回滿洲？”
    “有末君，你提醒的很及時，炮兵第9聯隊留下。”岡村寧次說道。
    畢竟是甲種師團的炮兵聯隊，戰斗力比二線師團的炮兵聯隊更強。
    頓了頓，岡村寧次又道：“還有，將第9師團的事情通報各師團，提醒新到華北各師團的各師團長，誰敢擅自調動部隊作戰，這就是下場。”
    有末精三：“嗨。”
    岡村寧次又道：“另外，督促山本一木少將，加大對山西八路軍的情報滲透。”
    有末精三：“嗨。”
    ……
    晚上。
    太原。
    武宿機場。
    八路軍的空軍部隊正在召開慶功宴，李云龍、趙剛、張大彪等人都在，新一團的一些營長也來湊熱鬧。
    總部首長和參謀長也來過了。
    不過總部首長比較忙，講了幾句話，跟飛行員們喝了碗酒就離開了。
    鄭少強、李少榮、張中奎和張世孫等人跟李云龍坐一桌。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
    他們喝的都是可樂等飲料，酒只喝了一點，趙政委就不讓喝了。
    雖說打了勝仗，但是不能放松警惕。
    要是飛行員都喝醉了，鬼子飛機突然來搞偷襲怎么辦？
    黃二虎手里捏著一份電報，快步走到李云龍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團長，陳老板密電！”
    飯桌就被擺在機場的副跑道上，機場到處都是幾百瓦的大功率電燈，宛如白晝。
    李云龍神色一動，旋即接過電報看了起來，而后忍不住神色一喜。
    “都靜一靜！”
    “我有幾句話要講。”
    李云龍站起身來，隨著他的聲音響起，周圍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而后，李云龍便揚了揚手里的電報，大聲說道：“剛剛接到可靠情報，日軍第9師團在今天上午，被咱們用近600噸航空炸彈，炸死炸傷超過2萬5千人，第9師團長樋口季一郎中將剖腹自殺！”
    嘩…李云龍話音剛落，周圍便是響起一陣嘩然聲。
    一些地勤人員和飛行員，聽到這消息，眼睛猛然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啪啪啪！”
    不出意外，所有的地勤人員，飛行員和八路軍的步兵營長，以及正在接受審查的飛行員，開始瘋狂鼓掌。
    柳澤生和20多名接受審查的飛行員，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這一次，他們親自參加轟炸任務，為犧牲的戰友報仇了！
    慶功宴結束后，李云龍心情極其舒暢。
    哈哈，發財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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