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晴天的心酸澀難耐，看著一言不發的柏謄歲，面上卻扯出了一抹笑。
“就算你有空，我也是沒空的。”
她說著微微仰頭看著湯諾，溫柔的笑著：“對嗎湯諾？”
“嗯。”
湯諾和她相視而笑，燈光下，兩個人看上去無比般配，刺傷了柏謄歲的眼。
他本想讓艾晴天吃醋，享受艾晴天為他吃醋，因為這證明艾晴天愛他，不會離開他。
可卻沒想到最后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盡管知道艾晴天是故意的，但不可否認，他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艾晴天的手，眼神陰鷙，帶著命令的語氣，說出的話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不許跟他走！”
艾晴天像是沒看到他警告的眼神，緩緩的甩開了他的手，神色溫柔又疏遠：“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相干。”
“你敢！”
柏謄歲的面容扭曲了一瞬。
他沒有玩別人！
他只想跟她在一起。
他的這兩個字徹底激怒了艾晴天，她身體微微向后傾斜，靠在了湯諾的懷里，笑容諷刺，紅唇輕啟：“你覺得我敢不敢？”
他可以用柏玉的名頭和其他女人約會，還可以自私的要求她不要生氣。
她又為什么不敢和其他男人約會。
柏謄歲額頭上的青筋凸出，低垂的雙手緊緊拽住，像是在克制著什么。
“晴天，你別鬧，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會在這里，你別氣我，乖乖回去，我晚上再跟你好好解釋。”
他輕聲哄著，話語里卻皆是命令。
“柏謄歲，你在這里有你的理由，我在這里也有我的理由，憑什么我就要乖乖回去呢？柏謄歲，你當你是誰啊？你說讓我別氣你？”
她荒繆一笑，話鋒一轉，眼神冰冷：“你以為是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你真當我離不開你了是嗎？”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她不過是將他一直對她做的事，做了點皮毛展現在他面前，他就忍受不了了？
“艾晴天！”
柏謄歲控制不住的一聲怒吼，猶如一頭失控的野獸般不住的發抖，卻忍克制的不去碰艾晴天。
他怕現在的他會傷到她。
“你知道我只愛你！我只愛你一個！你還要我怎么樣？”
他大聲嘶吼，毫無平時云淡風輕的模樣。
“愛從來不是說出來的！”
艾晴天瞳孔微張，她瞪大了眼睛，眼眶微紅，伸出手指指著柏謄歲的心口，一字一句道：“從你的行為中，我感受不到你對我的任何愛！你唯一帶給我的，只有折磨……和痛苦！”
他口口聲聲說愛她，但她為什么感受不到了？
柏謄歲瞳孔緊縮，深邃的雙眸里閃著赤紅的光芒。
“我從A市追到了C市，再從C市追到了B市，我為你拋棄了一切，你說你沒有感受到對我的愛？哈哈……可笑，真TM的可笑！”
他笑了兩聲，猛地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在地，發出猶如野獸般沉重的呼吸。
艾晴天瑟縮了一下，柏謄歲發瘋了。
王沛沛也是第一次看到柏謄歲這么失控的模樣，她站的近，剛才柏謄歲把東西掃落在地的時候全往她這邊掃，她的腳被碎裂飛濺的玻璃片割破，疼得她差點跪坐下去，但她忍住了，裝作無事發生，只是不想讓艾晴天注意到這一細節。
因為柏謄歲剛才動手是想把東西往外掃的，但在最后關頭，他卻仿佛看到了什么似的瞳孔縮了一下，將東西全往她這邊掃。
她知道，那是因為艾晴天站在那邊。
桌子上的東西掃落，很有可能會傷到艾晴天，所以他就算是怒到了極致，也控制著自己不傷害到她。
她心里覺得可悲，又可笑，但她面上卻還是忍著痛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她不想在艾晴天面前認輸！
湯諾微微往前一步，以保護的姿態擋住了艾晴天，柏謄歲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情緒因為他的這一舉動又重新涌現。
“晴天，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乖，聽話，過來，不要惹我生氣。”
他警告著她，看似兇狠猙獰，但在艾晴天眼里，卻更像是一頭落困的野獸。
艾晴天的心不住的發緊，她拽緊了雙拳，看著柏謄歲的眼神卻很堅定。
“你不是還有約會嗎？好好約吧。”
想讓她妥協，那先把他自己的破事處理好在說吧。
她早就不想忍了。
“艾晴天，你說你有理由，那是什么理由！在你心里，那個所謂的理由比我重要？”
柏謄歲一忍再忍，他將手背在了身后，任由指甲掐破手心留下溫熱的鮮血。
“這是我二哥的安排，至于這個理由重不重要？”
她頓了一下，眼角的余光瞥了王沛沛一眼，輕聲反問道：“柏玉和我，誰更重要？”
柏謄歲臉色一變，艾晴天看著他笑，神色溫柔，那笑容落在柏謄歲眼里卻是十分熟悉，只因，這是他最常掛在臉上的笑容，虛偽又帶著點急切和心虛，與此同時，從她那張紅唇里說出的話語跟當初他對她說的話重合。
“別鬧了，我也愛你，等我約完會，我有空或許會跟你解釋的。”
柏謄歲聽到這話，像是突然間明白了什么似的，瞳孔不住的顫抖，臉色灰白而又絕望。
而艾晴天笑著笑著，眼淚卻跟著滴落。
“現在，你還覺得我在鬧嗎？你覺得我……愛你嗎？”
“湯諾，我們走吧。”
她閉上了眼睛，不再看柏謄歲痛苦的眼神，轉身離開。
湯諾冷冷的看了柏謄歲一眼，隨著艾晴天離開。
柏謄歲沒有再攔住他們。
因為他突然發現了，自己沒資格。
強烈的不安占據了他的心，他緊緊的揪住了自己的胸口，突然間笑了聲。
“原來，是這種感覺……”
每次，他因為柏玉而跟其他女人接觸時，她看到了竟然是這般的痛徹心扉。
但他卻讓她不要鬧。
卻不知道在聽到這句話時，她感受不到他對她的半分愛意。
就如同剛才一樣，從她那句自以為安撫的話中，感受到的只有絕望和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