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冷著臉，雙眸之中透著鄙夷。
    薄沁卻微微張大了嘴巴，一臉恍然：“那場舞會，其實是你特意給顧南舒辦的？你……你其實打算在舞會上向顧南舒求婚？！”
    陸景琛不置可否。
    薄沁頹然點了點頭，失笑出聲：“我懂了！我全都懂了！這一切是陸爺爺一早安排好的！藏在暗處的大兒子，娶薄家的女兒，暗地里和薄家交好。擺在明處的二兒子，娶顧家的女兒，明面上與顧家聯姻。錦城，乃至中央的兩方勢力，都為你們陸家所用！所以才會有那場舞會！所以才會有夜宿門！全都是安排好的！”
    “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陸景琛下顎緊繃，臉色陰沉。
    “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
    薄沁情緒崩潰，堅持了這么多年，任誰也沒想到，這一切早就被人安排好了！她自以為聰明，實則就是一個小丑，被這幾方勢力反復玩弄！
    “所以，八年前，我給你下藥，你也是清楚的吧？！”
    “顧南舒的夜宿門，根本就是你一手安排好的！”
    “顧陸兩家聯姻，早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對不對？！”
    陸景琛不易察覺地擰了下眉頭，然后捐起微皺的襯衫袖口，干凈利落地起身，并不想再跟面前的女人理論。
    薄沁卻不甘心，修長的手指死死拽著他的褲腳不放：“你告訴我！是不是？！就算是讓我死心也行！阿琛，我求求你，告訴我！”
    陸景琛腳下一頓，淺淡的眸光落在女人的臉上，然后用絕情到了骨子里的語氣開口：“對。是設計好的。”
    “從我和我哥、你和阿舒，我們四個人出生開始，陸家和顧家、薄家三家就是綁死在一起的！”
    “舞會，是聽從爺爺的安排準備的。”
    “夜宿門，是長輩們一手策劃的。”
    “你給我下藥的時候，我清醒著呢。”
    “然后轉頭，我就睡了同樣被下了藥的阿舒！”
    薄沁拼命地搖頭：“都是聯姻！為什么選阿舒的是你？！為什么選我的就只是短命的阿淵？！阿琛！你知道的呀！小的時候，我喜歡的人根本不是你哥，我……”
    “話既然說到這個份兒上，那也沒必要再瞞你。今天陪你在阿舒面前演了一整天的戲，有件事卻是真的。”
    陸景琛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森冷，“娃娃親是真的。你和阿舒同在瑞星醫院同一天，幾乎是同一個時間段出生！我和我哥當時只有兩歲，爺爺讓我擲骰子挑媳婦。我哥選中了你，阿舒比你晚出生十分鐘，歸我。”
    薄沁怔愣在原地，一臉恍然。
    陸景琛挪了挪腿，從她的手指之中抽回了微微發皺的褲腳，然后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一字一頓道：“所以聯姻這件事，絕對公平。”
    “不是的！不可能！你騙我！你騙我——”
    “我的婚姻，我的人生……怎么可能是擲骰子決定的？！”
    “為什么你不能選我？！為什么？！”
    薄沁瘋魔了似的，哭喊得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