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了？”
    顧南舒怔了一下，滿腦子里回憶，卻想不起他在蘇城一號放了多少衣服、有沒有行李箱。
    她對這個男人的了解，還是少得可憐。
    “是啊。顧總不知道么？”小沈的眼睛里多了些許狐疑，隨即話鋒一轉，笑著說，“不知道也正常。總裁應該是臨時決定的，我今早去他辦公室的時候，沒見著人，連謝秘書都不知道他出差呢。打了電話才問清楚情況的。”
    顧南舒斂眉，抿了一口咖啡，等到苦味堵在了嗓子眼，才艱難開口問：“出差幾天？”
    “這種事情，顧總直接打電話問陸總不就行了么？我也就知道個大概。”小沈笑了笑。
    嘴巴里的苦味還沒散去，顧南舒又低頭喝了一大口，漫不經心道：“他忙，不想打擾他。”
    “顧總真貼心。”小沈抬頭，“我聽謝秘書說，陸總去錦城周邊考察項目去了，大概要待一兩個星期。陸總也真是不解風情，本來就是投資管理部的項目，明明可以帶著您一起出差的。”
    “投資管理部的項目？”顧南舒眉頭一緊。
    小沈點頭：“對呀。顧總前陣子一直不在公司，大概還不清楚。前陣子玫瑰灣的盤推出了第二期和第三期，都是開盤當天兩小時之內售罄的，比起第一期價格更是翻了一倍，賣出的速度也十分驚人。”
    “同一個區域，差不多的位置，賣出雙倍的價格……是因為第二期和第三期有什么改良？”顧南舒抬眸反問。陸景琛炒房，商業手段實在太多，以至于她一下子也看不透徹。
    “市場部反饋，業主們似乎對第二期第三期新推出的智能家居、智能辦公環境預期很高，所以才會這么搶手。智能家居和智能辦公環境，這兩年陸總一直在力推，早先合作的幾家公司都是陸總親自去談的。”小沈笑了笑，“但陸總這個人，您應該清楚，他不是那種僅僅滿足于合作的人。這回出差考察，聽說是他看中了其中一家公司，打算讓投資管理部做個現金收。”
    顧南舒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看中了就買，倒確實像陸景琛的作風。
    陸景琛這個人吧，說他是奸商，又覺得過了。因為他買東西從來不會舍不得，只要是他看中的，只要值得，哪怕高出市價很多倍，他刷卡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的。收購公司，亦是如此。所以，她也不知道，這次是哪家小公司這么幸運，入了他這個魔頭的眼。
    “去周邊哪個小鎮，知道么？”顧南舒看似不經意地翻了翻手頭的文件，然后頭也沒抬地問。
    “不知道。”小沈連連搖頭，“顧總應該明白，陸氏的股票昨天下午就宣布停牌了，這種事情得絕對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顧南舒背脊一顫，小沈的話猛然將她點醒。
    她大概是被陸景琛刺激得糊涂了，竟然問了這么蠢的問題。陸氏的投資管理部，很多案子在敲定之前，都是要保密的。即便她是他的枕邊人，他也可以選擇不對她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