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劉家輝在部隊趕到徐州后,立即向戰區司令長官表示堅決服從長官命令,保證不保存實力,不避戰,怯戰。戰區這位正因為要執行最高當局制定的雄心勃勃的會戰計劃。但戰區內各地方部隊特別是最有戰斗力的西北軍各部均傷亡慘重,中央軍又都不太聽招呼而搞得焦頭爛額的司令長官在聽到劉家輝的保證后,大喜過望。難得有一個中央軍的將軍能這樣表態服從一個地方將領出身的人指揮。不管這個人是戰區司令長官還是集團軍司令或是軍長。甚至有些中央軍的師旅長他都無法指揮。不管怎么說這位剛剛調歸戰區直轄的少將師長的表態讓他感覺到底氣足一些。不過這位桂系的兩大巨頭早就從劉家輝剛一從浙江一出發,就在軍委會任副總參謀長的另外一位巨頭那里知道了劉家輝部的所有戰斗過程。他對這位中央軍的青年少將的評價和陳部長的看法基本相同。不過在劉家輝表示需要最少給三天最好一個星期的整訓時間后,這位被戰區各雜牌部隊譽為最寬厚的司令長官卻沉默了。</br></br>剛剛開始時他以為又遇到了一個口中表示服從,但內心卻想的是保存勢實力坐視地方軍拼光的中央軍將領。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示。他也知道他奈何不了這些中央軍將領。別說一周就是他們要休整一個月,他也無可奈何。上個月藤縣保衛戰時,要不是中央軍的20軍團見死不救,122師也不會全員戰死。月初臺兒莊會戰時,在最終時刻還是那位軍團長不顧自己再三催促卻遲遲不動。如果不是自己請最高當局下令恐怕別說大捷。第二集團軍能全身而退就不錯了。自己還不是奈何不了他嗎。想到這里他不禁對這些中央軍將領產生了一種深深無奈感。這個20軍團兵力訓練和武器裝備在第五戰區無出其右者,但挑大梁卻始終是裝備極為低劣的以西北軍為主的雜牌部隊。</br></br>一起來的許洪亮看出來了這位戰區長官的心事了。看起來現在他把他們和那位幾次見死不救的20軍團長歸為一類的人了。連忙解釋道:“職部一個月前還只是一個雖說有一個旅級建制的游擊總隊,但人數也就充其量是一個大團。雖然經過組建后的幾次補充,但新兵太多。老兵除了原來的不到兩千人外,只有臨出發前戰區給補充的一個營。這些新兵最多的只訓練一個月,其他的是臨來時戰區才給補充的和我們來的路上自己招的,很多甚至于連槍都不會開。現在雖然有一萬多人的人數,老兵卻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現在要是上戰場的話,估計戰斗力就連59軍的一個旅都不如。長官,我們希望給三到七天整訓,已經是最低要求了,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讓一群連槍都不會放的新兵上戰場,這不僅僅是對這些新兵不負責,對戰區和友軍更不負責。弄不好要危害到戰局的。”說完一臉誠懇的看著這位二級上將。</br></br>許洪亮說話時保留了很多余地。他沒有把陳部長給補了一個老兵團,和過江以后招的兵里有一半是收容的各部隊被打散的老兵。現在部隊中是新老兵各一半的情況說出來。這并不是他想要保存實力,他認為現在部隊最需要的是最后的戰前磨合。他知道以現在不是太樂觀的戰局來看,恐怕他們馬上就會被派到前沿,這樣對他們這支新老兵各半的部隊會帶來毀滅性的打擊。更何況路上招的那些新兵還需要訓練。</br></br>劉家悔聽他說完連忙向戰區長官保證道:“只要長官給我們幾天的整訓期。我保證只要長官指到那里,就打到那里。決不討價還價。”</br></br>聽了他的保證后戰區長官心里的不快略微消去點。他一邊在地上來回的踱步,一邊在腦海里飛快的琢磨著。他們說的是實情,一只新兵過多的部隊的戰斗力是有些問題的。但現在的戰局。要是正在前線苦苦抗擊各路日軍的各雜牌部隊知道自己把一個中央軍滿員的師留在徐州整訓的話,那下一部的指揮能不能有什么問題?誰也不能保證。各雜牌部隊傷亡太重,都急需補充。但要是給這個師幾天的整訓時間恐怕會對今后的戰局有利。現在戰勢還不是太緊張,還可以緩一緩。等有最緊張時手里要是有一個齊裝滿員的主力師的話,那效果自是大不相同。無論從老友對此人在兩次突圍過程中未丟下一個傷兵這一舉動的高度評價中和他剛剛的表態來看,此人決不是那位屢次見死不救的那位20軍團長的人品可以比得上的。</br></br>想到這里的戰區長官停下來看了劉家輝和許洪亮一眼道:“好吧。你師先暫時作為戰區總預備隊使用。我先給你們三天不還是一周的整訓期。一周后聽候戰區調遣隨時準備出戰。你們還有什么要求沒有。”說完后有反問了一下二人。</br></br>劉家輝和許洪亮對看一眼后。劉家輝道:“現在新兵的武器還缺一些。彈藥還有些不足。最好戰區能不能先撥給一個工兵營和一些炸藥。那怕一個工兵連也好。”其實現在劉家輝并不缺乏武器彈藥。相反還很富裕。這些只是他的一個引子。但作為一支部隊長,誰也不會嫌手里的槍支彈藥少。但工兵和炸藥確是他現在最想要的。三戰區那位長官工兵是一個沒給。炸藥只給了一噸。這讓劉家輝很是頭疼。</br></br>聽他表完態后。這位已經知道他和陳部長關系密切的戰區司令長官心里明白他們如果按編制的招兵的話根本就不會缺武器裝備。要是真缺的話那就是他招的并遠大于中央給的編制。想到這里戰區長官不由得看了幾眼劉家輝心里想到:”難道他有什么自己的想法不成?”這位表面寬厚但內心卻也甚有心計的戰區長官卻沒有說出來。相反卻很大方的將戰區直屬原先在忙著修現在正準備炸飛機場的一個工兵團的一個營劃給了新77師。另外還給補充了500支漢陽造步槍。捷克式輕機槍24挺,24式重機槍12挺。手榴彈30000枚。子彈20萬發。37戰防炮炮彈300發。82迫擊炮彈600發。黃色炸藥5噸。</br></br>在劉家輝和許洪亮告辭后,又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居然親自送到門外。他這一舉動連久為他心腹的戰區參謀長都不理解。戰區長官笑著對一臉不解的參謀長道:“這個小伙子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說完扔下仍是一頭霧水的參謀長轉身回辦公室去了。</br></br>在徐州以南*近賈汪的一小鎮上。奉命在此休整一周的新77師正拼命的訓練著。一到這里劉家輝只是擬了一個針對性的訓練計劃,后就將大部分的訓練交給許洪亮和各團團長。實際他擬的訓練計劃并沒有什么。只是拿出一噸炸藥來將所有的新兵集中起來趴在地上聽響,以訓練這些新兵對爆炸聲的忍受度。或是在用輕重機槍在距離新兵頭上僅十幾公分的距離上打過去以訓練他們對機槍的忍受度。沒辦法新兵怕炮老兵怕機槍這都是常情。為了讓這些新兵不至于一上戰場就被炮聲給嚇著而陷入混亂劉家輝只得隱痛拿出一噸炸藥來訓練他們。至于后一項就連老兵也得參加。這個主意是許洪亮出的。剩下的就是一上來就全部是實彈射擊訓練和沒完沒了的修公事訓練。再不就是強行軍訓練。劉家輝這也是臨陣磨刀。不過好在除了三戰區給撥的那兩個新兵營和路上招的新兵外,其他的新兵多少也經過一個月的訓練了。剩下的就是新老兵的磨合了。一時間集鎮周圍不是到處都是轟隆隆的爆炸聲就是日夜不停槍炮聲。弄的集鎮內百姓黑白天都不敢出門,生怕被不長眼睛的子彈給掃到。遭到無旺之災。就連這些老百姓家里養的雞都嚇得拒絕下蛋,豬也拒絕吃食了。不過好在劉家輝為了給部隊增加營養,派人將他們手里不下蛋的雞和不吃食的豬都買走了。這才讓老百姓的怨氣少了不少。不過那些孩子卻是很高興。撿來的大量子彈殼給他們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樂趣。</br></br>至于劉家輝他除了繼續給教導隊上課外,就是自己一個人在屋里依照后世陸軍學院里講的徐州會戰的后期的過程正考慮著下一步戰區的想法。不時還把正組織部隊進行協同訓練的許洪亮拉來研究一翻。估計到等訓練結束后戰區長官應該已經下定決心全軍突圍。以現在各雜牌部隊的損失情況和中央軍的對戰區長官的服從程度。要是他沒有預料錯的話,這位戰區長官之所以給了自己一周的整訓時間,恐怕打的就是安排自己斷后掩護的主意。想到這劉家輝不得不制定了幾個詳細的計劃以有備無患。好在他后世的軍史學的相當不錯。特別是作為一個憤青對抗戰史更是下了一翻苦功去學。因此他對現在的戰局和后來的發展趨勢恐怕比最高當局和戰區長官還要清楚。他一到徐州便不斷的給陳部長發電報,詳細的將自己對這場會戰的后期前景的預測分析報告給陳部長,希望他能勸阻最高當局的頭腦發熱。又幾次找戰區長官匯報自己的分析,希望戰區長官能盡早布置突圍計劃。他實在不想再看到南京的混亂在徐州再次上演。并一再向戰區長官表示自己愿意為全軍擔任掩護。劉家輝雖然知道戰區各部隊后來都順利突圍,但他現在一直擔心自己的到來會改變歷史。</br></br>聽著劉家輝對會戰后期的評估和預測。戰區長官的雙眼不禁又打量了幾次劉家輝。他原來只是認為劉家輝只是在戰術上有一套,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么好的戰略眼光。不禁對這個僅二十多歲的青年少將再一次刮目相看。等送走劉家輝后一臉苦笑的向戰區參謀長道:“一個泱泱大國的軍事統帥的戰略眼光居然還比不上一個才從軍校畢業不幾年的小小少將,怪不得有不少人私下評價咱們這位最高統帥的軍事水平也就夠當一個步兵營長。這個人還真是不簡單。五戰區現在這么多的將領,看出日軍下一步行動的有不少。但能做出這么詳盡的分析的還沒有。看來我還是小看他了。不過這個人倒是沒有中央軍將領身上普遍的驕橫二氣。還這么勇于承當為全軍斷后的任務。”</br></br>“是呀。這個人我怎么也沒有看透。從資料上看。這個人無論是在軍校和在銓敘廳期間從沒有什么特別之處。雖然不是什么紈绔子弟,但也沒少惹事生非。怎么現在變成這個樣子。這轉變也太大了吧。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要不是有一個好大哥就連軍校都不能畢業的人怎么能有這么好的戰略和戰術眼光。要是中央軍校的畢業生都是這樣的人話,這場戰爭也就好打的多了。”正看著從武漢那位副參謀總長那發來的劉家輝詳細資料的戰區參謀長聽了這些話后不禁有些嫉妒的道。</br></br>()</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