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在兩人口中蔓延開來。</br> 麟修身上的征服欲被激發出來。</br> 他并未退縮,而是猛地扣住霜羽的后腦勺,將這個吻繼續加深,加重。</br> 敏.感度,是個好東西。</br> 哪怕霜羽處于發狂狀態。</br> 但身體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br> 暴怒的他,漸漸安靜乖順下來,任由麟修奪取獨屬于他的甜美。</br> 一吻完畢,兩人的氣息都有些喘。</br> 霜羽腦子還是不清楚的狀態,嗚咽著告狀。</br> “欺負我,你們都欺負我……”</br> 麟修心臟如同被針刺一般疼痛難忍,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br> “別哭,殿下,以后奴才在,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br> 都說瘋子的話不可信。</br> 可他還是從他的只言片語中,猜到了他的童年。</br> 想到他遭遇的一切,嚴以修只覺得憤怒。</br> 生性不羈的他,從沒有過歸屬感,從未有過要保護誰的念頭。</br> 這是第一次,他迫切想要護住懷里的人兒。</br> 不想讓他再遭遇任何不幸。</br> 想要將曾經欺辱過他的人,統統殺光!</br> 染血的唇,虔誠覆在了霜羽的額頭。</br> 這是一個不含任何情.欲的,單純的吻。</br> 霜羽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眼睫微顫,一會敘說著這些年原主遭遇的不平之事。</br> 一會嗚嗚顫抖著說要殺死所有人。</br> 陸明澤推開門那一瞬,看到的是身形有些佝僂的丑八怪暗衛懷抱著瘋太子,如同哄孩子那般輕拍著他的背脊安撫的模樣。</br> 兩人都有不可逆轉的殘缺,可這一幕,卻莫名和諧唯美。</br> 他的眉頭蹙了起來,冷眼掃向一旁瑟瑟發抖的宮人們。</br> 眼中寒芒一閃而過,他抬起手,冷聲下令:“將這些惹太子不快的宮人都拿下!”</br> “九千歲饒命……”</br> 宮人們眼中溢滿絕望,哭嚎著再次跪地磕頭求饒。</br> 他們以為自己終于逃過了瘋太子的亂刀,卻沒想到最終等待他們的,會是滅口。</br> 很快,訓練有素的錦衣衛們沖進來,捂住哭喊不停的宮人們的嘴,將他們一一拖了下去。</br> 今晚一過,皇宮內的冤魂又會多了許多。</br> “宣國師前來東宮。”</br> 陸明澤壓低聲音對一旁的太監說道。</br> 隨后他走向兩人,意圖將麟修懷里的霜羽抱起。</br> 察覺到有人要和他搶人,麟修猛地抬眸。</br> 那雙如鷹般犀利的眼眸,對上了陸明澤黑沉沉的眸,卻絲毫不退讓。</br> “還是讓奴才代勞吧,殿下身上全是血,沾了九千歲的身可就是罪過了。”</br> 麟修輕描淡寫說道,直接抱著霜羽起身。</br> 陸明澤瞳仁一片墨黑,如同驚濤駭浪般滲人,卻又在頃刻之后,原本的電閃雷鳴像是海市蜃樓一般消失,平靜到讓人匪夷所思。</br> 他冷眼看著那丑陋暗衛將霜羽抱到龍榻上,小心翼翼為他蓋好被子。</br> 這才回頭,兩人再次無聲對視著。</br> “保護殿下不周,你可知罪?”</br> 陸明澤陰冷的聲音響起。</br> 麟修雙手緊握成拳,最終還是單膝跪下。</br> “奴才知罪,任憑九千歲處罰!”</br> 后者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笑,揚聲道:“暗衛麟修護主不周,拖下去,罰三十鞭!”</br> 錦衣衛們配著刀刃一臉不善走向他。</br> 麟修渾身繃的緊緊的,最終還是沒做任何反抗,任由錦衣衛將他拖下去。</br> “查查此人身份。”</br> 人一走,陸明澤冷聲對一旁的屬下吩咐道。</br> 這人太過桀驁不馴,身份恐怕不是暗衛這么簡單。</br> 他甚至已經猜到了,此人真正的身份。</br> 可他怎么都想不透,若對方真是嚴以修,為何敢大搖大擺出現在宮中。</br> 甚至伏小做低跑來廢太子身邊做暗衛。</br> 難道尹霜羽身上,有什么他想得到的東西?!</br> 很快,姜曄到來。</br> 他完全沒將陸明澤放在眼里,徑直走向床榻查看霜羽的情況。</br> 由于麟修的阻止,此次霜羽發瘋,并未自殘成功,身上沒有傷口。</br> 這個結果,讓他不滿的蹙起了眉頭。</br> “姜曄,別越權,尹霜羽還有用!”</br> 身后,陸明澤瞇著眼睛開口警告。</br> 他知道這次尹霜羽發瘋,是姜曄在作祟。</br> 原定的時間是一月一次,待朝中情勢穩定以后再逐步增加。</br> 可姜曄太急了。</br> 距離上次發病不過一周,他竟是又給尹霜羽下藥。</br> 尹霜羽是瘋是死,他不在乎。</br> 但他本就孱弱,若是貿然加大藥量,他的身體恐怕撐不住。</br> 他必須死,但絕對不能在他完成計劃之前死!</br> “不想我越權,你們就不該讓子軒受委屈!”</br> 姜曄不為所動,同樣開口警告。</br> 這話越發惹怒陸明澤。</br> 子軒也是他捧在手心里呵護的人兒,他此話說的,像是他們根本不在乎子軒似的。</br> 他們做的所有,可都是為了子軒!</br> “你有什么資格來質疑指責咱家?”</br> 陸明澤嗤笑一聲,反問。</br> “你們暗地里謀劃什么,我不管,也懶得管,但子軒受了委屈,我必須管,怎地,你是要為了這廢物寒了子軒的心?”</br> 姜曄挑挑眉,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點了點衣服的領口。</br> 凸起的喉結上,一枚吻痕清晰可見。</br> 他在昭然若揭告訴對方,他和尹梓航是什么關系。</br> 親密無間,甚至能在彼此身上留下痕跡的關系。</br> 這讓陸明澤萬分惱怒。</br> 他雖然也和尹梓航關系親密,但他因為隱疾心里自卑,親密都是點到為止,從來沒有僭越。</br> 他一直在等,在治。</br> 想要等自己恢復男兒雄風,再和尹梓航鸞鳳顛倒。</br> 他也怕,怕尹梓航會因為他是太監而看不起他!</br> 可他的隱忍換來的,卻是其他男人的變本加厲。</br> 能不怒嗎?</br> “你找死!”</br> 陸明澤驀地瞇起眼,就要出手。</br> “你大可動手,只是世上能治你隱疾之人唯有我,你若是殺了我,就要做好一輩子做太監的準備,還要動手嗎?”</br> 姜曄頑劣一笑,反問。</br> 忍了又忍,陸明澤最終松開了手。</br> 再看不慣此人,他也清楚,這世上能讓他再次成為正常人的人,只有姜曄。</br> “陸明澤,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們爭你們的權,而我,只要我的子軒平安快樂,別再妄圖對我指手畫腳,否則我會讓你們得不償失!”</br> 姜曄了有深意睨了一眼床榻上的霜羽,警告道。</br> 那意思很清楚,再敢對我做的事指手畫腳,我不介意讓他立刻暴斃,讓你們的謀劃都毀于一旦!</br>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br> 三個男人本就不是誠心合作,如今更是因為霜羽的謀劃,產生了二心。</br> 【叮,惡鬼怨念-5,目前怨念85。】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