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充斥著殘戾的冷芒,斐煜慢條斯理走進喪尸區域。</br> 不同于上次喪尸的無差別攻擊。</br> 這次喪尸們看到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攻擊。</br> 反而是有些忌憚的往后退。</br> 智商果然進化了!</br> 斐煜眼中寒芒一閃而過,對這座城市的所有喪尸已經有了殺機!</br> 特殊的‘喪尸’,只要他一個就夠了。</br> 任何物種都別想奪走羽羽的注意力。</br> 嘴角浮起一抹弒殺的笑,斐煜驀然往前一沖。</br> 喪尸們頓時散作鳥獸四處逃竄。</br> 這一幕無論誰看到,都會覺得詭異萬分。</br> 喪尸追著人跑,常態。</br> 這特么‘人’追著喪尸滿大街跑的,那可真是見所未見。</br> 如果此刻小愛在此,一定會感慨,求喪尸心理陰影面積!</br> 他媽的我們都認慫了,為什么還要趕盡殺絕?!</br> 別問。</br> 問就是都是戀愛腦惹的禍!</br> “奇怪,抓幾只喪尸而已,怎么用了這么久的時間?”</br>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斐煜還沒回來。</br> 眾人等的萬分焦心。</br> 不會是遇到比他還強的喪尸王,被弄死了吧?!</br> 眾人一臉擔憂。</br> “頭兒,不然我們進去支援他吧?”</br> 善良的田翰焦急道。</br> “哪涼快哪待著去,如果你不想被誤殺的話,我比誰都了解那狗比,活著的時候就不做人,現在變成喪尸更是道德淪喪!”</br> 樊斯一臉淡定抽了一口煙,埋汰。</br> 就在他話音落下沒多久,斐煜提著兩只傷痕累累的喪尸回來了。</br> 沒有理會眾人,他直接進入霜羽的帳篷。</br> “他洗澡了也!”</br> “還換了新衣服!”</br> “但也掩蓋不了他身上的血腥味!”</br> “他不會……把城里所有喪尸都屠干凈了吧?!”</br> 眾人黑人問號臉。</br> “羽羽,給你,禮物。”</br> 沖進帳篷的斐煜送喪尸就跟送鮮花似得,還紅著臉羞答答的。</br> 霜羽放下手里的試管,瞇著眼站起身。</br> “怎么了?”</br> 后背有些發涼,斐煜故作淡定問道,悄無聲息松開兩只提溜在手里的喪尸。</br> 落地后的喪尸嗷嗷亂叫著往帳篷外沖去。</br> 眾人還在風中凌亂呢,就見兩只喪尸沖了出來。</br> 眾人立刻警惕舉槍。</br> 誰知道喪尸壓根不攻擊他們,嗷嗷亂叫著意圖逃離。</br> 眾人:“……”</br> 見過怕人的喪尸嗎?</br> 現在有了!</br> “楞著做什么,抓起來,他們沒準是這個城市唯一的兩個活口了!”</br> 樊斯大吼一聲,一群人朝著兩只可憐兮兮的喪尸蜂擁上去。</br> 帳篷里,斐煜眨巴眨巴金色的卡姿蘭大眼,開始撒嬌。</br> “羽羽。”</br> 深知他尿性的霜羽完全不上當,揪住他的精靈耳。</br> “殺了多少?”</br> 他氣沖沖問道。</br> 后者一臉無辜搖頭。</br> “老實交代啊。”</br> “不多……一捏捏……”</br> 后者眨巴眨巴眼睛,無辜比了個手勢。</br>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br> 霜羽惡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出去找逃離的喪尸。</br> 很快,被五花大綁瑟瑟發抖的喪尸被擒了進來。</br> “喲,還挺人性化。”</br> 挑挑眉,霜羽似是來了興趣。</br> 身后的醋王牙齒咬的咔咔作響。</br> 果然,他的選擇是正確的!</br> 抽了喪尸幾管血,后給喪尸注射血清后,霜羽開始進入觀察期。</br> 都知道他工作的時候六親不認,沒人敢上前打擾。</br> 嫉妒喪尸分走他注意力的斐煜磨牙磨了一整晚。</br> 直到第二天黃昏,霜羽神色疲憊走出帳篷。</br> “阮教授,情況怎么樣!”</br> 眾人立刻迎上去。</br> “許是受輻射太久了,他們身上的變異細胞沒辦法完全清除。”</br> 霜羽嘆了口氣,無奈道。</br> 沒辦法完全清除,也就意味著,他們永遠都是‘喪尸’!</br> 眾人眼中閃過一抹哀傷。</br> “現在怎么辦?”</br> “這樣活著,對他們而言或許也是一種痛苦,送他們最后一程吧。”</br> 霜羽給出了最后結論。</br>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愿意接這個活。</br> 一年的時間,他們看著那些喪尸恢復理智,變回正常人。</br> 曾經殺死喪尸是無奈,是為了活命。</br> 如今再讓他們動手,他們覺得太過殘忍。</br> “我去吧。”</br> 樊斯嘆了口氣,主動接下了這個吃力不討好的活。</br> 帳篷里,兩只喪尸仍然被五花大綁著。</br> 眼眸一只綠,一只混濁,身上的‘尸斑’消除了一部分,但仍然有大部分殘留。</br> 作為‘人’的理智,似乎也恢復了許多。</br> 看到握著槍進來的樊斯,他們會恐懼,會搖頭,甚至……會哭泣。</br> 那一聲又一聲的低鳴,比起警告,更像是求饒。</br> “這么多年,辛苦你們了……我相信你們也不愿意變成這人不人的怪物模樣……我……送你們最后一程,要恨,就恨我吧!”</br> 樊斯紅著眼,聲音哽咽著開口,顫抖的手,舉起了槍。</br> 兩只喪尸呆愣了片刻,似是聽懂了他的話,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竟是不再掙扎求饒,閉上了眼。</br> ‘砰砰——’</br> 兩聲槍響后,是樊斯痛苦的低吼。</br> 眾人眼中溢滿不忍,進入帳篷。</br> 樊斯跌坐在地上,一下又一下捶打自己的腦袋。</br> 他很難受,尤其是子彈擊中兩人的眉心,看到他們眼角的淚水那一刻。</br> 他覺得,以其讓他們在有意識的情況下直面死亡,還不如毫無意識的時候就殺死他們!</br> 喪尸的臉,很猙獰。</br> 但眾人卻從兩只喪尸臉上,看到了違和的安詳。</br> “或許,這也是他們的最大的夙愿吧。”</br> 如果有選擇的機會,誰愿意變成一個行尸走肉呢……</br> “進城吧。”</br> 斐煜走進帳篷,向眾人傳達霜羽的命令。</br> 一路上,眾人都很沉默。</br> 畢竟,接下來他們將殺更多的喪尸!</br> 顯然,他們想太多了。</br> 因為斐煜已經將他們的活干的差不多了。</br> 進入城市以后眾人才發現,周圍到處都是喪尸的尸體。</br> 剩下的,只是到處游蕩的小貓三兩只。</br> 霜羽嘴角抽了抽,瞪向斐煜。</br> 這他媽就是你說的一捏捏?</br> 斐煜討好的笑笑,心虛的吹著口哨看向別處。</br> 就離譜!</br> 眾人心中抹了把冷汗。</br> 還好,這些喪尸無法拯救。</br> 若是他們能恢復成正常人,那斐煜真的就太可怕了。</br> 因為他那過于病態的占有欲,這可是屠了一座城啊……</br> “去,老鷹抓小雞,讓喪尸把我們引去目的地。”</br> 霜羽一臉無奈踹了斐煜一腳,命令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