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溫度擊的尾椎骨發麻,霜羽軟軟低咒了一聲,渾身的力道仿佛都被卸掉,整個人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br> 左邊眼睛似乎迫不及待要給出回應,也開始發熱,發燙。</br> “告訴我,我的名字在哪……”</br> 發出性感的低笑和喘息,謝忱捧著他的臉頰啞聲問道。</br> 霜羽不想回答。</br> 對方也不氣,干脆自己找。</br> 炙熱的吻,落在了他小麥色的脖頸上。</br> 手也越發不安分。</br> “唔,看來都不在呢,那會在這嗎?”</br> 輕笑著,謝忱將鴨絨被往上提了提,就要扯下霜羽最后一塊遮羞布。</br> “該死的,你是變態嗎,怎么可能在這種地方,眼睛,在眼睛里!”</br> 霜羽漲紅了臉,低吼。</br> 謝翎怔了怔,雙手如同魔怔一般捧住他的臉頰,慢慢靠近。</br> 他勾人的桃花眸一瞬不瞬盯著他的左眼,沉迷一般看了許久,發出一聲撩人的輕喘。</br> “嘖,原來看到自己的名字,是這種感覺……不得不說,讓人瘋狂,你知道我現在想做什么嗎?我想舔吮你的眼珠!”</br> 他面帶微笑,用最溫柔的笑,說出了最孟浪的話。</br> 這他媽是驚悚好嗎!</br> 霜羽差點沒忍住罵娘,腦海里浮現某人將他眼珠挖出來,笑容滿滿塞進嘴里的畫面。</br> 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立起來。</br> “滾開……”</br> 生怕他真的做出什么,他抬手抵住他健碩的胸膛。</br> 卻被謝翎擒住再次舉過頭頂。</br> 一手壓制著他,一手輕捧著他的臉頰,整個身體緊貼作為壓制,他緩緩低頭,閉眼,用最虔誠的模樣,吻上了霜羽的左眼。</br> 嚇的渾身冷汗直冒的霜羽輕顫著眼睫閉上眼。</br> 那滾燙的吻,落在了他的眼皮上,緊接著,濕濕的觸感襲來。</br> “咔,很好,兩位表現的不錯,休息一會,補幾個特寫。”</br> 樣板房外,導演的聲音傳來。</br> 霜羽直接一腳將人踢下床,冷著臉抓過被子擦左眼。</br> “婁霜羽,你又給老娘搞事情,謝影帝你沒事吧!”</br> 喬瑾雯暴躁的咆哮響起。</br> “沒事,可能我太激動,嚇到他了,是我的錯。”</br> 謝翎好脾氣的笑笑,接過助理遞過來的浴袍穿上,十分有紳士風度將霜羽的浴袍也遞過去。</br> 又補拍了幾個鏡頭,兩人迅速換衣服換造型開始拍攝四個季節屋內的親昵。</br> 隨后是霜羽和謝翎分開的單人拍攝。</br> 臨近日落的時候,拍攝及近尾聲。</br> 這是mv的最后一幕——拳擊手的死!</br> 怕他不知道該怎么演繹,導演跟他溝通。</br> “我心里有想法,試試,如果不行我們再換。”</br> 霜羽淡笑著說道。</br> “好,準備開拍。”</br> 打板聲響起。</br> 驚慌失措的謝翎踹開了天臺的鐵門沖進去。</br> 向來衣冠整齊的他,領帶不知道飛去了哪,襯衫下擺一邊塞在西褲里,一邊皺巴巴露在外面,白色襯衫上還留有女人的口紅印記。</br> 霜羽抱著破舊脫皮的拳擊套,穿著他標志性的黑色衛衣衛褲,眸中璀璨不再,只剩下了初見的空洞和麻木。</br> 一步、兩步,三步。</br> 謝翎身體發顫,眼圈發紅,小心翼翼接近。</br> 很快,他的手就能觸碰到霜羽。</br> 霜羽卻在這時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br> 不是撲進他的懷抱,而是身體向后一仰,將手中的拳擊手套拋出去。</br> 謝翎接到了他的拳擊手套,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墜落深淵。</br> “霜羽……婁霜羽……不要……”</br> 像是失控一般,他從喃喃自語到絕望大喊,滾燙的淚水如同斷線珍珠一般滾落。</br> 啪嗒。</br> 霜羽落在了氣墊上。</br> 鏡頭給予謝翎特寫,他跌坐在地上,抱著拳擊手留給他的拳套,嚎啕大哭。</br> “咔!”</br> 導演的聲音響起。</br> 可所有人還沉浸在剛剛那一幕中,無法回神。</br> “心……怎么這么痛呢。”</br> 其中一個工作人員緊緊揪住自己心口的衣服,嗚咽著說道。</br> “媽的,這一段兩人的演技簡直炸裂,我看的渾身雞皮疙瘩一直在冒!”</br> “媽耶,以前不覺得有什么,現在真心覺得,中央空調好渣!”</br> “我從來不知道,婁霜羽能有這么好的演技,他最后那個笑容,我無法形容……”</br> ……</br> mv已經拍攝完畢,可眾人仍然無法從那壓抑絕望的氣氛中緩過神來。</br> 喬瑾雯紅著眼悄悄抹去淚水。</br> 或許,羽毛那并不是演技。</br> 那……或許是他夢寐以求的瞬間。</br> “狗東西,演技怎么這么好!”</br> 她一拳捶在霜羽胸口,笑罵,手在顫,卻在極力隱忍。</br> “看來,我可以考慮一下往影視圈發展。”</br> 霜羽露出燦爛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她的短發。</br> 那種虛無感消失,這才讓喬瑾雯安心下來。</br> “可以試試,沒準你能贏過謝影帝呢?”</br> “謝影帝,您沒事吧?”</br> 工作人員將一臉擔憂將紙巾遞到還坐在地上,情緒收不住的謝翎面前。</br> “抱歉,太過入戲了,有些失控,我去下洗手間。”</br> 他有些歉意的笑笑,站起身前往洗手間。</br> 那位女性工作人員一臉懵圈抓了抓頭。</br> 她……應該是看錯了吧?</br> 這種悲傷的瞬間,謝影帝怎么可能有反應!</br> 隔間里。</br> 謝忱寬厚的背脊抵在門板上,手發顫,呼吸急促掏出一根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br> 心臟怦怦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br> 更直觀的,是他西裝褲的某一處。</br> 閉上眼,他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br> 可腦海里,霜羽跳樓前那一抹笑總是揮之不去。</br> 媽的。</br> 他無法否認,他被他吸引了。</br> 此時此刻,他腦海里想的都是將霜羽鎖在地下室,看他掙扎看他哀求,看他一點一點被折斷翅膀,只剩下絕望,再最終被馴養的只能依靠他,滿心滿眼都是他。</br> “該死的血緣遺傳……我可不想像你啊,老變態……”</br> 謝翎重重喘息著,低笑著罵道,眼中溢滿無奈。</br> 收工的時候,霜羽沒有再見到謝翎。</br> 那個男人,竟然破天荒的落荒而逃了!</br> 拍攝完mv的第二天,霜羽聯系好中介,帶著喬瑾雯和葉素去看房子。</br> “你別賣關子了,到底要帶我們去哪?”</br> 一路上,喬瑾雯小貓抓心似得一直在問。</br> “話多,跟著去就是了。”</br> 薄唇輕揚,霜羽穩穩握著方向盤回答。</br> “你又給老娘玩這套,每次你的驚喜都是驚嚇,你是想讓我英年早逝是不是!”</br> 氣急敗壞的喬瑾雯伸手就去掐他脖頸。</br> “雯雯,別鬧,注意行車安全!”</br> 溫柔的葉素適時開口制止。</br> “他老是欺負我,你也不幫幫我。”</br> 秒變乖的喬瑾雯噘著嘴開始撒嬌。</br> “那……我親親安慰你?”</br> 后者微微偏頭,遲疑問道。</br> “好呀好呀……”</br> 話音落下,葉素笑瞇瞇捧住她的臉頰,旁若無人給了一個愛的親親。</br> 霜羽:“……”</br> 好家伙,當他不存在?</br> 居然公然虐狗!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