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問題來了。</br> 謝翎為什么跑去看霜羽的公演?</br> 當天他落荒而逃后,怎么都無法承認自己被霜羽吸引的事實。</br> 《浴火重生》每周六播放哥哥姐姐們的合宿日常,周日才是直播公演。</br> 霜羽帶喬瑾雯他們去看房子那天,謝翎哪都沒去,窩在家里看了合宿日常。</br> 鏡頭下的霜羽,和他認識的張揚肆意和他玩拉扯的霜羽又有不同之處。</br> 被選為隊長的他,話不多,甚至可以用沉悶來形容,但很有耐心。</br> 他會一遍一遍耐心給舞蹈唱歌功底不好的藝人糾正表演,也會每天早上會提前醒來給合宿的隊員們做早餐,明明交流不多,但他會通過平日和隊員的交談記住他們的喜好。</br> 餐桌上的早餐,永遠不重樣,且都是隊員們喜歡的食物。</br> 隊員們累到爬不起來,但他像是永遠不知疲憊,雷打不動晚上回屋打掃整個屋子的衛生,早上五點三十起床鍛煉身體,隨后開始準備早餐。</br> 有評論說他是絕佳好男人,也有評論說他裝,為了多出鏡搞了這么多小動作。</br> 其中最犀利的一條彈幕,是一位水友說他是心理醫生,經過分析,他覺得婁霜羽是討好型人格。</br> 為此,謝翎特地去搜了這個人格的特征。</br> 敏感多想,怕麻煩別人,不夠堅定自己的立場,不懂拒絕,永遠把別人的要求放在第一位,害怕看到別人失望的眼神,感覺順從別人會讓別人更喜歡自己等等……</br> 他認識的婁霜羽,是這樣的性格嗎?</br> 明顯不是。</br> 謝翎有些郁悶。</br> 他不明白,為什么婁霜羽在別人面前是討好型人格。</br> 在他面前卻永遠只會拒絕。</br> 是因為討厭他?!</br> 如果他愛上自己,也會奮不顧身為自己付出一切嗎?</br> 心里忽然就有些嫉妒那些被霜羽平常對待的人。</br> 同樣是人,憑什么他就要被差別對待,他對別人憑什么就討好!</br> 也是因為這一點點的不甘,才會讓謝翎越發想要深入了解這個男人。</br> 所以,他才會出現在二公的觀眾席上!</br> 不想讓家里人知道,他特地讓小助理弄來了票。</br> 等公演開始了,才鬼鬼祟祟進入演播廳。</br> 漁夫帽、口罩、墨鏡,甚至穿了自己不怎么穿的潮牌。</br> 他自己是怎么都沒想到,都打扮成那樣了,還會被人認出來。</br> 每個前去看二公的粉絲,都是懷揣著激動的心。</br> 謝翎不得不承認,他對霜羽的二公非常期待。</br> 一公的他,用深情演繹了《大眠》。</br> 二公的他,會繼續延續情歌風格?還是不一樣的風格!</br> 霜羽的隊伍,抽到的是倒數第二的出場位。</br> 前面的時候,謝翎明顯不在狀態,要么低頭玩手機,要么閉眼假寐,全場觀眾都深陷其中,唯獨他人間清醒。</br> 一直到主持人報出霜羽隊伍的名字,他才精神一振,一瞬不瞬盯著抬上。</br> 二公,霜羽搶到了他擅長的快歌類型。</br> 不同于一公的樸素,他的造型再次回歸男團風格。</br> 修身的黑西裝,掛空擋里面不穿襯衫,半長的頭發染成了白金色,小煙熏的妝容。</br> 節奏感滿滿的歌曲配上律動十足的帥氣舞蹈,惹得現場尖叫連連。</br> 因為動作幅度過大,現場還發生了小意外。</br> 霜羽西服的紐扣崩落,健碩的胸肌和完美的六塊腹肌露出,配上性感的人魚線,足以清空在場所有觀眾的血槽。</br> “婁霜羽……婁霜羽……”</br> 一聲高過一聲的聲音浪潮不覺于耳。</br> 謝翎卻仿佛聽不見。</br>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舞臺上的男人吸引,喉嚨好似灌入了雪,發不出任何聲音。</br> 四肢都被凍住,只剩下心臟還馬力十足,小鹿亂撞一般跳起來,向四面八方注入滾燙的血液來消融這皚皚白雪。</br> 一直隱忍的琴弦,仿佛在這一刻徹底繃斷。</br> 如癡、如醉,徹底沉淪。</br> 謝翎悄悄握緊了雙拳,眼里溢滿了迷茫。</br> 那神情,反復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br> 歌曲結尾,鏡頭給與霜羽特寫。</br> 滿頭大汗卻依然性感滿分的他,薄唇輕揚,眼眸看向虛無的觀眾席,露出一抹沁人心魂的微笑。</br> 謝翎看著大屏幕里仿佛在對著他笑的男子,嘴角也忍不住輕揚。</br> 他,找到了回家的路!</br> 公演結束。</br> 霜羽一邊和喬瑾雯打電話說中午新聞的事兒,一邊往洗手間走去。</br> “查出幕后黑手了嗎?”</br> 他淡漠詢問。</br> “佳人姐查到了,就是個無良報社,有錢什么都干那種,現在還在查他們是為了蹭熱度才發的,還是因為被人收買。最讓我惡心的,是熙彬那臭不要臉的,居然還有臉發博幫你,早干嘛去了!”</br> 喬瑾雯忿忿不平回答。</br> “無所謂了,反正以后不會和他有交集。”</br> 霜羽解開褲子拉鏈,準備放水。</br> 門口,略沉的腳步聲傳來。</br> 他沒當回事兒。</br> 很快,腳步聲在他身后停了下來。</br> 有些疑惑,霜羽回頭。</br> 對上的,是謝翎有些狂熱的視線。</br> “你有病?”</br> 眉頭緊蹙,他開口就罵。</br> “嗯。”</br> 后者露出一抹幾近絕望的苦笑,抬起手,將加了藥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br> 霜羽:“?!”</br> 狗東西……</br> 刺鼻的味道襲來,他身體一軟,被謝翎牢牢抱在了懷中。</br> “我有病,所以我來找藥了。真是……怎么就喜歡上了呢……”</br> 神經病嘟喃一聲,輕嘆著搖搖頭,好心的將霜羽的拉鏈拉起,公主抱抱起,落落大方走出洗手間。</br> 一路上,看到的人可不少。</br> 他表情一點不變,面帶微笑對著眾人點頭示好。</br> “謝老師?!婁老師沒事吧!”</br> 恰好副導演經過看到,急急忙忙上前詢問。</br> “沒事,就是這段時間太累了,暈倒了,方便的話,我想給他請個假,待他好好回去休息幾天。”</br> 眉目泛柔,謝翎低頭看了霜羽一眼。</br> “好的好的,您只管帶他回去休息,公演的事不用擔心,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br> 副導演陪著笑點頭道。</br> “謝謝,辛苦了。”</br> 謝翎薄唇輕揚道謝,抱著昏過去的霜羽離開。</br> 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周圍也炸。</br> “媽耶,兩人什么關系?”</br> “我今天才知道,謝影帝男友力簡直MAX!”</br> “我一直覺得婁霜羽攻氣滿滿,今天和謝影帝同框以后,居然有種小嬌妻的即視感。”</br> “所以,兩人到底什么關系?!”</br> ……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