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有人看到了謝翎的命定圖騰,但因為露出的位置不多,所以猜測是命定圖騰的人不多,尤其是粉絲們堅持說那是紋身。</br> 結果很快就被打臉,較勁的網友上傳了謝翎不久前為雜志拍攝的封面照,衣衫解開露出整個半身,穿著寬松運動褲的躺在白色沙發上,表情慵懶的他,人魚線的位置啥都沒有。</br> 網絡上吵的沸沸揚揚。</br> 而公司的公關部電話也被打爆了。</br> 所有人都在追問兩人的關系。</br>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謝翎,將霜羽關在房間里,背投上循環播放著兩人拍攝的《大眠》,一次又一次無止盡的攻城掠地。</br> “似乎好像,我確實對你的左眼情有獨鐘。要有多愛我,才會將我的名字印刻在你的眼角膜上呢?”</br> “外面現在因為我們都亂了……他們肯定知道,你被我壓在床上弄到下不了床了。”</br> “婁霜羽,我似乎好像,真的愛上你了。你的身體,會讓人上癮。”</br> “呼,我們要不要發個自拍,讓他們看看我們的戰績?你身上的吻痕,我背上的抓痕……”</br> 某個變態床榻上的騷話,張口就來,還不會停。</br> 忍無可忍,霜羽陰沉著臉低吼:“閉嘴!”</br> “唔,你兇巴巴的模樣我也喜歡,更帶勁,可惜,你不夠持久,畢竟很快,我就會讓你兇不起來,只能求饒……”</br> 謝翎小嘴繼續逼逼叨。</br> 受不了的霜羽直接扣住他的后腦勺,以吻封緘。</br> 一直到體力全部耗盡,霜羽沉沉睡去。</br> 謝翎卻睡不著。</br> 背投上仍然循環播放著《大眠》。</br> 他將他摟在懷中,輕輕摩挲著他的頭,小聲呢喃:“似乎……我能理解一些歌詞的意義了……傻傻的騙子和騙人的傻子,真的能一生一世嗎?”</br> 在他眉心落下輕柔一吻,謝翎穿上睡袍下床,打開房門。</br> 門外,面色黑沉的謝唯雙手環胸站在那。</br> “沒想到大哥你竟然有聽人墻角的愛好。”</br> 謝翎露出一抹瀲滟的笑,調侃。</br> 狗東西……</br> 就連謝唯都忍不住想要罵自家的畜生弟弟了。</br> “跟我下樓。”</br> 瞪過去,他沒好氣開口,率先離開。</br> 后者無所畏懼聳聳肩,慢條斯理跟著下樓。</br> 樓下,毫無意外的是三堂會審。</br> 他的哥哥姐姐們都在。</br> 似乎為了給他留面子,嫂子和姐夫們都自動回避了。</br> “吃飽喝足了?”</br> 謝佳人挑挑眉,調侃道。</br> “你少說兩句。”</br> 謝佳桐瞪了妹妹一眼,警告。</br> 幾人的臉色都不太好,表情里溢滿了對這個地方的厭惡。</br> “這里,可以說是我們所有人的噩夢,謝翎,你不該出現在這。”</br> 謝唯嘆了一口氣,啞聲道。</br> 就算不想承認,他們也不得不承認。</br> 眼前的弟弟,比當初的父親,更讓他們忌憚和畏懼。</br> 畢竟,他是連親生父親都敢動的人!</br> 他們永遠不會忘記,意氣風發的父親被推下樓倒在血泊中,而年幼的弟弟神色淡漠站在樓梯口,對著他們陰森森笑的模樣。</br> 百依百順,不全是因為寵愛。</br> 更多的是因為恐懼。</br> 他們。</br> 怕他。</br> “小的時候,人們總說我們這么多兄弟姐妹中,我是最像父親的。”</br> 謝翎薄唇輕揚,不慌不忙開口。</br> 幾人的臉色有些蒼白。</br> “世上根本就沒有完美,所謂的完美,就是最大的瑕疵。我不懂,你們一直懼怕我,一直希望有人能管管我,現在管我的人出現了,你們又為什么驚慌?</br> 你們難道不應該慶幸嗎?至少……我不會因為發瘋忽然禍害你們,以及你們的家人。”</br> 謝翎臉上笑容不變,語氣也是一如既往的輕松,卻無端端讓人心生愧疚。</br> “謝翎!注意你說話的語氣,我們是一家人!”</br> 謝唯冷了臉,呵斥。</br> “有誰會把槍口對準一家人?你們所謂的寵愛,難道不是怕我闖出大禍,禍及你們?”</br> 謝翎笑容淡了下來,嗓音依然魅惑磁性,說出不容反駁的事實,讓人不寒而栗。</br> 他們試圖開口告訴他,不是這樣的,他們護他,是因為他是他們的弟弟!</br> 可看著這張和父親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他們如鯁在喉。</br> 謝翎看著眾人愧疚又恐懼的臉,心中無悲無喜。</br> 畢竟。</br> 他早就習慣了。</br> 樓上,霜羽雙手環胸靠在墻壁上,停著樓下眾人的談話,搖搖頭。</br> 終究,是個缺愛的孩子罷了。</br> “謝翎。”</br> 沒有逃避,他主動出現。</br> 眾人臉色尷尬看過去。</br> “他們吵到你了?”</br> 謝翎危險的瞇起眼。</br> “我餓了,狗東西。”</br> 霜羽沒好氣說道。</br> “那我給你做飯?”</br> 謝翎頓了一秒,遲疑問道。</br> 后者下顎一揚。</br> 頓悟的他立刻起身往廚房走去。</br> 想到什么,他警告的回頭睨了一眼眾哥哥姐姐們,示意他們不要多嘴,否則他不會善罷甘休。</br> “咳,我去幫少爺。”</br> 陳嬸尷尬的咳了咳,小跑著跟上。</br> 氣氛有些微妙。</br> 霜羽本是想挺直背脊下樓,一動,正好扯到痛處,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急急忙忙扶住樓梯,故作無事看下去。</br> 謝家人很自覺的移開視線,假裝沒看到他的狼狽。</br> 心中汗顏,這么強壯的漢子都被臭弟弟折磨成這樣,謝翎,真的太可怕了。</br> “咳,你坐,婁先生。”</br> 謝佳桐刻意在單人沙發上墊了厚厚的坐墊和背墊,尷尬一笑。</br> 霜羽有些一言難盡,終究沒拂了對方的好意,一瘸一拐走過去,慢吞吞坐下。</br> “小翎他……他沒什么惡意的……”</br> 二哥謝瑜舔了舔唇,意圖給弟弟說好話,但開了頭,卻怎么都接不下去。</br> 畢竟,謝翎對他做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好人設早就崩壞了,根本站不住腳。</br> “算了吧,那狗東西的性格,我比誰都了解。”</br> 霜羽擺擺手,實事求是道。</br> 畢竟,那人不是這個世界才這么變態的。</br> 他早就習慣了。</br> 氣氛再次陷入僵凝中,一行人臉上表情尷尬的無以復加。</br> “mv反應怎么樣。”</br> 霜羽干脆岔開話題。</br> “爆了,但更多人的關注點,都是你和謝翎……”</br> 謝佳人實話實說。</br> 霜羽挑挑眉,以眼神質問:這不就是你們要的結果。</br> 謝家人再次尷尬的咳了咳,沉默不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