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錯了,庒戚閻,你甚至還不如狗,養條狗,他還知道衷心,你呢?你可別忘了,當初要不是我,你早就和你那可憐的母親一個下場,死在塔方的研究所里了。</br> 我救了你,你就該為我肝腦涂地,我養育你,栽培你,可不是為了讓你有一天背叛我!”</br> 程鍇冷著臉說道。</br> “肝腦涂地……哈哈哈……我為您做的,難道還不夠多?您三歲發現我,我在您身邊待了兩年,兩年里,我一直做為間諜被培養。</br> 五歲第一次外出任務……直到十一歲回到基地參與為期一年的向導實驗,無法取得怪物素,為了讓我們精神力暴漲,您將我們送進了死亡森林,每一日,我們都活在擔驚受怕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沖出野獸,將我們撕成碎片……</br> 我的愿望很小,我只是想活下去,所以我很崇拜您,您從未對逆境低過頭,哪怕再難,您也堅定著自己的心,要給這個世界帶來和平。</br> 我們甘心追隨您,是因為我們擁有共同的信仰!</br> 我從未想過……您會變!</br> 人分善惡,確實有許多哨兵為了一己私利對向導們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傷害。</br> 可您的現在的做法,和他們又有什么分別?</br> 從一個被害者變成加害者,現在的您雙手染滿鮮血,并不無辜……”</br> 庒戚閻眼中溢滿失望,淡淡指責道。</br> “你閉嘴,你知道什么!”</br> 程鍇憤怒一耳光甩過去,他大口喘息著,面色變的猙獰不已。</br> “他們都該死,向導才是這個世界的天,憑什么我們因為體弱就要被打壓百年,那群莽夫沒有我們只能等死,他們只配淪為我們養的狗,我們讓他們做什么他們就必須做什么,我們才是至高無上的!</br> 我的初衷一直沒有變過,我要改變所有向導的地位,我要讓他們成為主宰世界的王,未來,所有向導都會感激我的做法!</br> 是你自己太蠢,一直活在幻想中罷了,向導哨兵之間沒有和平,只有只配,勝者為王,敗者為寇!</br> 你本該是我最犀利的劍,卻因為你的愚蠢搞砸了一切,我費盡心思培養了你這么多年,你真太讓我失望了……</br> 沒關系,還有機會!庒戚閻,我要改造你的記憶,我要讓你淪為殺人機器,只為我一人所用,你要感激我,因為這是我對你最后的仁慈……”</br> 程鍇發出病態而狂熱的笑,眼中的貪婪不再掩飾。</br> 兩人并不知道,他們的談話被所有人看了去。</br> 黑掉所有人的終端,并不是只有叛軍的主腦能做到。</br> 霜羽一樣能。</br> 潛入對方陣營后,他立刻動了手腳,讓世上所有人都看到程鍇的真面目。</br> 當然,對方的主腦也不是吃素的,他入侵沒多久,就發現了他的存在。</br> 【警告,警告,警告,基地發現單霜羽身影,請盡快將其消滅!】</br> 程鍇的終端亮了亮,ai警告的聲音響起。</br> 他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抹惡毒,對著身后的隨行秘書使了個眼色。</br> 身后的隨行秘書了然的點點頭,步伐沖忙離去。</br> 出了什么事?</br> 庒戚閻面色變的凝重。</br> “動手,正好對方自投羅網了!”</br> 程鍇冷笑一聲,吩咐身后的研究人員。</br> 基地內部一片混亂。</br> 警報響起,所有向導和哨兵的終端都收到找到單霜羽將其殺死的命令。</br> 收到命令的時候,他們還在震驚于程鍇那方毀三觀的發言中。</br> 程鍇確實有許多死忠粉。</br> 但并不是全部。</br> 軍團里有許多哨兵向導,都是向往所謂的‘公平’,在看了他的演講視頻以后義無反顧叛出塔方,前來投靠他的人。</br> 只有從小被他收養且洗腦成功的孩子,才會對他百分百忠誠。</br> 收到命令后,有許多向導和哨兵心里都拒絕配合,但他們也清楚,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br> 只有先找到單上將,才能再做打算!</br> 這也是霜羽并未隱藏身影的原因,他相信并不是所有軍團的哨兵向導都對程鍇百分百的忠誠!</br> 不帶那么多人,是因為他很清楚,他會在軍團內部,找到和他一同對抗程鍇的人!</br> 在前往研究所的途中,霜羽遭遇了幾波由腦殘粉主導的戰斗。</br> 但這些人對他而言,都不是對手。</br> 輕松解決后,他繼續東躲西藏趕往目的地。</br> 察覺到他的動向后,有聰明的隊伍選擇直接在前往研究所的必經之路等著他。</br> 可他們還沒看到霜羽,就被伏擊的己方成員干掉。</br> 霜羽意外的看到了軍團內部人員內訌廝殺的畫面。</br> “單上將,我們掩護您,一定要將參謀長救出來,瓦解程鍇的陰謀!”</br> 有哨兵大聲回應。</br> “謝謝。”</br> 霜羽敬了個軍禮道謝,之后繼續往前趕路。</br> 就在他快要抵達研究所的時候,意外橫生。</br> 過于強大的精神力如同沖擊波一般從研究所的方向襲來。</br> 連他這個不該被精神力影響的黑暗哨兵都感受到了不適的程度。</br> 可想而知,其他哨兵和向導會是什么境地。</br> 庒戚閻失控了?!</br> 這可就麻煩了,他若是精神力暴走,恐怕整個軍團的哨兵和向導都會出事,他自己最終也會和元元一樣,因為精神力枯竭而死亡。</br> 面色凝重,霜羽加快了步伐。</br> 研究所內部,一片混亂。</br> 整個區域地動山搖如同地震一般,地面墻面開始出現裂縫,玻璃直接被震碎。</br> 身邊的哨兵直挺挺倒下,程鍇等普通人腦袋也開始嗡嗡叫,出現嚴重的偏頭痛感覺。</br> “該死……”</br> 程鍇意識到庒戚閻暴走了,忍不住破口大罵。</br> 庒戚閻此刻的狀態非常的糟糕。</br> 哨兵狂化并不少見。</br> 但向導暴走,聞所未聞,其破壞程度和危險程度,不亞于狂化的哨兵,甚至更甚。</br> 哨兵狂化,眼白會變黑。</br> 而眾人第一次知道,向導暴走,眼球會變白!</br> 壓制不住精神力,已經完全失控的庒戚閻只覺得腦袋要炸裂開來一般。</br> 耳朵、眼睛、鼻孔、嘴角開始滲血,隨著他一聲暴吼,巨大的精神力爆裂開來。</br> 整個研究所在瞬間被他夷為廢墟,程鍇等人直接被震飛出去,當場斃命。</br> 要命的是,他的精神力還在朝著四周不斷擴散,所到之處如同臺風襲過,寸草不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