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找柳霆?!</br> 都是NPC,為什么他就能護他周全?</br> 霜羽一頭霧水。</br> 小愛動作實在是太快了,交代完以后立刻就朝著聲源處跑去。</br> 霜羽下意識想要跟上,腳踝鈍痛襲來,他悶哼一聲蹲了下來,而不遠處的小愛已經徹底沒了蹤影。</br> 去找他們?</br> 還是繼續前往祠堂?</br> 霜羽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自己行動。</br> 他現在腿腳不便,并不是人人都像小愛那么善良。</br> 一旦危險發生,他極有可能會被眾人拋棄,讓他成為墊腳石,給他們制造逃離的時間。</br> 人心,才是這個世上最深不可測的!</br> 巡邏似乎和周嫣等人遇上了,如此一來,他反而有了喘息的時間。</br> 霜羽將從房間里拿出來的老照片拿出來,仔細端詳。</br> 依然是年代久遠的黑白照,照片里是一名穿著洋裝,燙著頭,十分時髦的女人。</br> 這個女人,有一雙極為好看的手。</br> 不同于女子的纖細,她的手比女孩的手更大一些,指甲修整的很干凈,白皙且骨節分明。</br> 尚盛手里的照片,和這張照片有什么必然聯系嗎?</br> 霜羽百思不得其解。</br> 不敢在原地逗留,他收起照片慢吞吞起身,朝著玉鐲指示的方向繼續前進。</br> 受傷的腳踝走動起來還是會有些刺痛,但比沒擦藥的時候好多了。</br> 萬幸,這一路并未再遇到什么危險。</br> 走了約莫十五分鐘,他終于來到了目的地。</br> 這里的陰氣,顯然比別處更甚。</br> 霜羽心里十分抗拒推開木門,但他并沒有別的選擇……</br> 硬著頭皮,他推開門走了進去。</br> 祠堂里擺放著一口棺材,棺材的后面是密密麻麻供奉的靈牌。</br> 白色的麻布隨著陰風飄動著,簌簌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br> 強壓住心底的恐懼,霜羽走到了那些靈牌前仔細打量。</br> 最中央的靈牌上,刻著梁彤盈三個字。</br> 霜羽腦海里不由浮現了無臉女鬼的模樣。</br> 他有種詭異的直覺,梁彤盈,就是這女鬼的名字。</br> 除去這塊靈牌,其他靈牌上刻的名字也都是梁姓,顯然,這個宅子的主人姓梁。</br> 可若是宅子的主人姓梁,那柳霆又是何人?!</br> 霜羽打了個冷顫,腦子越發亂做一團麻。</br> 不行,他得去找柳霆,他身上一定有線索……</br> 著急轉身,他就要離開,在路過棺材的時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棺材蓋。</br> ‘轟隆——’</br> 蓋子竟然被他這一碰整個掀翻了,掉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br> 霜羽背脊都在瞬間涼透了。</br> 吞了吞口水,他鼓起勇氣朝著棺材里看去。</br> 棺材里躺著一個詭異的男人。</br> 身上穿著拜堂用的喜袍,發型是清朝時期那種陰陽頭。</br> 蓋在他頭上的,不是紅蓋頭,而是一張……薄薄的人皮臉!</br> 霜羽怎么都沒想到,女鬼消失的臉,會在棺材里出現。</br> 再看此尸體穿著喜袍……不會這么巧,就是她消失的新郎官吧?!</br> 為什么女鬼的臉會出現在新郎官身邊,兩人生前到底發生過什么??</br> 剪不斷,理還亂,霜羽差點風中凌亂。</br> SO,現在臉皮和新郎官都找到了,他要怎么通知女鬼,總不能扛著尸體回房間吧!</br> 頭皮發麻,霜羽思考了片刻后,決定先將臉皮帶回去。</br> 顫抖的手,抓住了棺材里的臉皮。</br> 細膩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都泛起了陣陣雞皮。</br> 咬了咬牙,他迅速拿起臉皮,也是這一瞬,他終于看清了新郎官的模樣,卻差點尖叫出聲。</br> 這他媽完全就是面目全非呀!</br> 棺材里的尸體,像極了只會在恐怖片里出現的被當做人體實驗的尸體。</br> 身上每一塊肌膚都是縫合上去的,黑色的粗制針線密密麻麻爬滿整個臉。</br> 鼻子、眼睛,耳朵、嘴巴……似乎都不是原裝貨,而是后天割下來以后再縫上去的!</br> 腦海里,一抹靈光快速閃過,霜羽驀地往后退了幾步,抓起尸體的手查看。</br> 也是這個瞬間,閉著眼的新郎官驀然睜眼,眼珠子咕嚕嚕轉動了一圈后,一瞬不瞬盯著霜羽的后背。</br> 并未發現異常,霜羽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尸體身上。</br> 如他所想,尸體的身體也是被縫合過的,粗制針線縫合而成的手掌,竟是和他不久前見過的黑白照片里女人那雙手一模一樣!</br> 泛黃的老照片,縫合的尸體,要割人器官的人彘女巫……</br> 腦袋迅速轉動,霜羽終于找到了這一切的聯系!</br> 雖然仍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至少有了頭緒。</br> 他正準備放下尸體的手,那手卻驀然一動,咔咔作響中,反拽住了他的手。</br> 渾身在瞬間僵硬,一滴冷汗順著霜羽的額角滑過,他機械的轉身。</br> 原本躺著的尸體竟是不知何時直挺挺坐了起來,陰森森的看著他。</br> 艸。</br> 還沒等他做出反應,尸體忽然齜牙咧嘴掐住了他的脖頸。</br> ‘咚——’</br> 又是一聲巨大的聲響,霜羽直接被對方拽進了棺材里。</br> 面目猙獰的惡鬼嘶吼著,一副對他恨到極致的模樣,哪怕他用盡了全力,都掰不開對方的手腕。</br> 瘋狂掙扎間,不落地的棺材不停晃動,最終側翻。</br> 一人一鬼從棺材里滾了出來。</br> 眼看著對方的血盆大口就要朝著霜羽的脖頸咬下來,霜羽發了狠,先尸體一步咬住了他的耳朵。</br> 本就是縫合的耳朵,被他輕輕一撕扯就給拽了下來。</br> 粘稠腥臭的液體在口中鋪散開來,他趁著惡鬼慌亂去摸耳朵位置的時候將其狠狠一腳踹飛。</br> “呸!”</br> 將嘴里咬下來的耳朵一同塞入包里,霜羽飛速站起身,沖出屋外。</br> 毫不夸張的說,這輩子他就沒跑這么快過,被鬼追什么的借口,就他媽離譜!</br> 本以為屋外情況會好一些,沖出去以后,霜羽才知道他媽的他闖進了鬼窩!</br> 祠堂周圍有些矮小的房子,他先前并未將注意力放在那些矮房子上,此刻一看,不得了。</br> 那些消失的仆人全部蓋著白布躺在里面呢。</br> 許是祠堂里的動靜驚動了這些惡鬼NPC,一個個蓋著白布直挺挺坐起來。</br> 有的張牙舞爪揮舞著手臂,有的已經掀開白布跳起來,如同僵尸一般舉著雙手蹦蹦跳跳朝著霜羽飛撲而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