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正準備揣摩一下古宅的故事線,門外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響起。</br> “咳咳咳……”</br> 那低低的咳嗽聲,昭示著來人的身份。</br> 幾人對望了一眼,迅速將各自手里的線索快速收了起來。</br> 沒一會,柳霆走了進來。</br> 很簡單的白襯衫米色休閑褲,卻在他身上穿出了衿貴的感覺。</br> “各位午安。”</br> 薄唇輕揚,他向眾人點頭示意,隨后將視線停留在霜羽身上,眉頭蹙了蹙。</br> 這女人,不會是被npc盯上了吧?</br> 周嫣心中一喜,開始算計著若是殷霜羽死了,她有沒有機會將她得到的線索占為己有。</br> 她看過不少驚悚直播的小說,一旦有人運氣好接到npc發布的任務并且完成,積分獎勵非常豐厚。</br> 到時候用那些積分換取積分商城里的保命道具,她要完好無損存活七天不是問題。</br> “怎地坐的這么遠,到我身邊來。”</br> 就在霜羽被他看的不知所措的時候,他薄唇輕揚,以命令的語氣開口。</br> 那熟稔又親昵的語氣,惹的在場幾人用溢滿打量的目光看向霜羽。</br> 頭皮陣陣發麻,霜羽可不敢忤逆大boss,陪著笑看向主座旁的尚盛:“我們能換個位置嗎?尚先生。”</br> 尚盛情緒有些莫名,視線來回在他和柳霆身上掃視了好幾遍,這才抿著唇點點頭,站起身。</br> 而柳霆似乎并不關心霜羽以外的玩家,先是掏出手帕擦了擦尚盛坐過的位置,這才十分自然的牽著霜羽的手坐了下來。</br> 看他的眼神,就跟拉絲了似得,熱情的不得了。</br> 男女間的曖昧,是很容易被他人察覺的。</br> 和瑾忽然對著霜羽伸出大拇指,敬他牛皮,連npc都能勾搭上。</br> 周嫣則是笑容有些諷刺開口:“殷小姐胃口可真大,什么東西都能往嘴里塞,怪不得活的這么滋潤。”</br> 這是在暗示霜羽不要臉,為了活命連npc都不放過。</br> 霜羽心里窩火,但又說不出反駁的話。</br> 畢竟他確實為了活命丟了三觀和底線,勾引了柳霆。</br> “那只能證明她魅力十足,你若是氣不憤,你也試試看,但別人未必就會上鉤,畢竟就算是鬼,那也是有眼睛的,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看得上的!”</br> 和瑾冷哼一聲,直接和她杠上了。</br> “和瑾,我沒惹過你吧,你為什么老是看我不順眼……”</br> 周嫣紅著眼圈委屈巴巴問道。</br> 她就不明白了,她在現實世界是人人都寵著的小公主,怎么到了這里就這么凄慘,誰都看她不順眼。</br> 眾人再次看向和瑾。</br> 確實,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和瑾好像就一直和周嫣對著干。</br> 和瑾抿著唇不說話,但神色越發陰沉。</br> 難道兩人現實世界認識?</br> 霜羽心中猜想到。</br> 又或者,是和瑾認識周嫣,但周嫣并不認識她?</br> 總之和瑾仇視周嫣,肯定是有原因的。</br> 思考間,仆人上菜,眾人不再開口,專心吃飯。</br> 經過了昨晚后,他們其實都沒什么胃口,但都在逼迫自己多吃一些。</br> 畢竟只有吃飽了,才有逃命的力氣!</br> “柳先生,我們能到外面逛逛嗎?只待在宅子里,挺無聊的。”</br> 尚盛再次開口試探。</br> “不太方便,這幾天村子里都在忙著祭祀的事,沒時間招呼你們。你們若是無聊,可以在宅子里隨便逛逛,等忙過這幾天,村里會有慶典,屆時你們可以參加。”</br> 柳霆放下筷子,接過仆人遞過來的茶杯漱口,之后接過溫熱的濕毛巾,抬手,十分自然地給霜羽擦拭嘴唇。</br> 所有人的視線再次集中在他們身上。</br> 霜羽那叫一個坐如針氈,心中郁悶到了極致,柳霆這是在將他往斷頭臺上推啊……</br> so,他到底要如何解釋,他和npc之間的奸情?!</br> “中午要是累的話,可以去我的房間小憩。”</br> 柳霆微微傾身,在霜羽耳畔壓低聲音說完,站起身,神色淡漠對盯著他們的眾人道:“我中午還有工作,各位自便。”</br> 別走……</br> 霜羽欲哭無淚,恨不得跟著他一起離開。</br> 眾人顯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br> 柳霆一離開,周嫣立刻拽住她的手質問:“你和那npc到底什么關系,他為什么對你特殊關照,你不會為了活命真的出賣自己的色相了吧!”</br> 霜羽皺著眉頭將她的手甩開:“你想太多了,他會特殊照顧我,或許是因為我的身份。”</br> 身份?</br> 眾人一臉狐疑看著他。</br> 到了這個時候,霜羽只能將事實說出。</br> “昨天晚上吃完飯回去后……我的身份有了新的變化,多了一個祭品新娘的身份。”</br> 祭品新娘?</br> 眾人越發莫名。</br> 畢竟,他們目前經歷的一切,都和山神以及祭品沒什么關聯。</br> “柳霆說的活動,會不會就是祭祀山神?”</br> 依依忽然問道。</br> “有可能……可就算殷姑娘是祭品,也和柳霆沒什么直接關系吧?”</br> 尚盛說出自己心里的疑惑。</br> 要獻給山神的祭品,所有人都會規避。</br> 哪有明知道他是祭品,還將他當做自己另一半特殊照顧的!</br> “或許……是有關的,柳霆,應該不是宅子的主人。”</br> 霜羽頭皮發麻,再次開口道。</br> 什么?!</br> 眾人瞳孔猛縮,眼中驚疑更甚。</br> 如果他不是主人,為何又會以主人的身份出現?!</br> 太燒腦了……</br> “昨晚大家都沒睡好,先回去睡個午覺,睡醒了再繼續討論吧。”</br> 想不通透,和瑾打了個哈欠提議道。</br> 一宿沒睡,鐵打的人都撐不住。</br> 當然,除去休息,最重要的一點,是她不想讓周嫣躺贏!</br> “都火燒眉毛了,還休息什么!”</br> 周嫣焦急反對。</br> “你這么急,那不如你趁我們午睡的時候去找找線索,這樣沒準我們還會帶你玩。”</br> 和瑾皮笑肉不笑說完,站起身直接離開。</br> “尚總……”</br> 周嫣委屈巴巴看向尚盛,嬌滴滴喊他。</br> “我也很累,我先去午睡了,有什么我們下午再說,周小姐。”</br> 尚盛蹭的一下站起身,飛速往外跑,那架勢,仿佛背后有鬼在追。</br> “噗~”</br> 小愛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聲。</br> 周嫣惱羞成怒瞪了他一眼,隨后看向霜羽,露出一抹善意的笑。</br> “殷小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