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粗暴的游戲規則,只要找到內奸殺死內奸,就能獲得勝利。</br> 如今毫無反抗意識的殷霜羽就在他們手中。</br> 可他們為什么獨獨下不去手!</br> 明明他們和殷霜羽毫無關聯……</br> “還在等什么?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殺死殷霜羽,游戲就能結束,動手??!”</br> 衛司盛的聲音,如同魔鬼一般充滿了誘惑力。</br> “啊……你閉嘴!”</br> 最先崩潰的是車奕雯,她哭嚎著發出尖叫,挾制著霜羽的手也松開。</br> “我做不到……我為什么做不到……我為什么就是無法傷害他……”</br> 跌坐在地上,她抱著頭痛苦大喊。</br> 淚水滴落在霜羽的臉頰,他迷迷糊糊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濕潤的手發怔,隨后抬眸看向哭成淚人的車奕雯。</br> “別哭……殺死我吧,沒事,我不怕痛的,只是覺得累,我想休息了。”</br> 他展露一抹如釋重負的笑,輕聲說道,溫熱的手,輕輕拭去了車奕雯臉上的淚。</br> 也是這一個舉動,讓車奕雯所有的堅強都徹底碎裂。</br> 她抱著霜羽嚎啕大哭。</br> 明明什么都不記得。</br> 可她卻對這抹懷抱尤為懷念……</br> 小臉漸漸變的堅定,她悄然拾起地上的匕首,握緊霜羽的手,捅向了自己的腹部。</br> 察覺到她的做法,霜羽手一顫,淚水模糊了視線。</br> “為什么……”</br> 他不懂,為什么要犧牲自己成全別人?</br> 明明只要殺死他,一切都結束了……</br> “我……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我……我只是想要讓一切回到最初……對不起……大人對不起……不要怨我……”</br> 車奕雯說著是似是而非的話,睜著眼失去了呼吸。</br> 井斯腦袋鈍痛不已,許多零零碎碎的記憶如同幻燈片在他腦海里掠過,快到他完全抓不住。</br> 也是他發怔的時間里,衛司盛驀然出現在他面前。</br> 一把長劍,從背后洞穿了他的胸口。</br> 而他并未停止動作,而是繼續用力。</br> ‘噗嗤——’</br> 利刃在洞穿了井斯的身體后,再次洞穿了他的。</br> “瘋子……”</br> 井斯虛弱的說出了兩個字。</br> “呵呵……”</br> 回答他的,是衛司盛極為狂妄的笑。</br> 一步、兩步、三步。</br> 長劍串著兩人,來到了霜羽的面前。</br> 衛司盛染血的手,輕輕握住他的,最終齊齊握在了劍柄上。</br> “寶貝兒,游戲……該結束了?!?lt;/br> 眼中溢滿不舍,他眉目泛柔對著霜羽輕聲低喃。</br> “不……”</br> 霜羽聲音溢滿了絕望,流著淚瘋狂搖頭。</br> 沒有給與他拒絕的機會,衛司盛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握住他的手,再次用力。</br> 在他也斷氣的瞬間,周圍的場景開始變的模糊。</br> 場景變化。</br> 不知不覺中,他們出現在了忘川河畔。</br> 長劍依然洞穿著兩個人。</br> 可這兩個人,卻是和衛司盛以及井斯截然不同的男子。</br> 一人穿著一襲白衣。</br> 一人穿著一襲紅衣。</br> 而霜羽的模樣,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br> “咳……瘋子!”</br> 白衣男子口中咳出一口鮮血,低罵出聲。</br> “霜玄,違約的人是你,說好的賭約,你卻意圖在最后一個小世界利用羽的手殺死我?!?lt;/br> 紅衣男子笑容燦爛,眉宇間卻溢滿寒霜。</br> 還未從沖擊中緩過神的霜羽呆呆的望著兩人,心間一顫,立刻將劍拔出。</br> 劍落地的同時,兩人身體同時一軟。</br> 霜羽人還沒反應過來,意識已經先一步扶住了紅衣男子。</br> 而白衣男子無人照顧,單膝狼狽跪在了地上。</br> 看到兄長無意識的舉動,他被氣的再次咳出一口鮮血。</br> “羽!”</br> 紅衣男子眼中閃爍著滲人的光亮,輕喚一聲。</br> 渾身一顫,霜羽臉頰瞬間紅透。</br> “你是誰!”</br> 他冷著聲音問道。</br> “封晏,記住了,我是你的夫君,阿修羅王封晏!”</br> 封晏露出燦爛的笑,說道。</br> “副本,出自你之手?”</br> 霜羽皺著眉頭再次詢問。</br> “生氣了?”</br> 封晏挑挑眉,笑問。</br> “我說怎么會有這么變態的副本,原來設計副本的主人就是個變態……”</br> 身后,小愛嘟噥的聲音響起。</br> 如此一來,倒也就能解釋,為什么他們在副本里記憶被壓制的這么徹底。</br> 畢竟是阿修羅王封晏的手筆。</br> 他們這些小嘍啰,怎么可能和對方的力量相抗衡。</br> “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br> 霜羽冷著臉再問。</br> 總不能是折磨所有人的變態嗜好吧?</br> “他們想讓我死,但我偏不想讓他們如愿,我要證明,只要你想,只要我有,我都會給你,包括所有人的性命!”</br> 封晏輕嘆一聲,撫上了他的臉。</br> 他并沒有說明的是,他其實手下留情了。</br> 若是換做別人想要他的命,他絕對不會手軟。</br> 可霜玄畢竟是霜羽的弟弟。</br> 若是他將他弄死,他會很傷心。</br> 故意設計讓所有人失去記憶甚至是偽造記憶,算是對霜玄的一個警告,同時也是用此種方法在告訴他和依依。</br> 哪怕是在沒有記憶的狀態下,他為了霜羽,也能付出一切,包括他自己的命!</br> “瘋子!”</br> 霜羽咬牙切齒低罵。</br> 一想到他戰戰兢兢在副本里經歷的一切,他很難不生氣。</br> 一個鬼差怕鬼,還膽小如鼠,甚至為了活命丟了節操……這絕對是他此生最黑的黑歷史,沒有之一!</br> “你又是誰?!你假扮孟婆是為何?十八層地獄的惡鬼以及九重妖塔的妖都是你干的好事吧!”</br> 霜羽冷眼掃向白衣男子。</br> “是……但我不后悔……一切都是為了將您重新迎回九重天,兄長……”</br> 霜玄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眼中溢滿不悔。</br> “你也是個瘋子啊……你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嗎……”</br> 霜羽長嘆一聲,啞聲問道。</br> 幾乎是他話音才落下,冥界的天空傳來轟隆隆的巨響。</br> 耀眼的光芒閃過后,一群穿著盔甲的天兵天將出現。</br> “霜玄,作為生命之神,你卻知法犯法,擅自轉移十八層地獄惡鬼,窩藏九重妖塔妖物,我等奉天帝之命前來緝拿你,若有反抗,格殺勿論!”</br> 為首的神將威風凜凜說道。</br> “格殺誰?”</br> 封晏輕飄飄的聲音響起。</br> “大膽……本神將說話,哪有……”</br> 對方一個眼神橫過來,在看清他模樣的瞬間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br> “阿……阿修羅王!”</br> 操操操操,這惡神怎會在此!</br> “當年的舊賬,我還沒好好和天帝清算,趕早不如趕巧,今兒一并清算一下?”</br> 封晏嘴角微微上揚,懶懶問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