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備從內蒙運到上海要三天的時間,沈曼正好留出時間來跟街道溝通。
中午跟郝西山吃了頓飯,沈曼就馬不停蹄地趕去了醫院見了嚴叔叔,她不是房主改造申請的事只能和嚴叔叔一起去辦。
街道的人對嚴叔叔一家的情況很了解,他們也很體恤嚴叔叔家的處境,可對方也有點為難,畢竟整座樓都是文保建筑, 雖然只是天井的改動,審批起來也會很麻煩。
“手續流程走下來,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根本不可能。”街道的人也很無奈。
一下午的時間,沈曼和嚴叔叔都在跟街道的人交涉,可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是等流程手續走完。
就在兩人失魂落魄地走出街道的時候,傅家明迎面趕了過來, 手里已經拿到了施工改造同意書。
“你怎么弄到這個的?”沈曼一臉詫異。
“你啊就是傻,文保部門的事兒你找街道有什么用,是趙祥生幫了忙,過后你得請人家吃飯。”傅家明一臉笑意。
“趙祥生?鴻銘獎組委會主席?他有這么大權力?”沈曼疑惑道。
傅家明知道他不說清楚,沈曼肯定會刨根問底:“趙祥生跟文保局的局長是朋友,局長聽說了嚴叔叔的情況同意特事特辦,不過人家有要求,房頂的改造面積不能超過三平方米。”
沈曼脫口而出:“放心,一平方米就夠。”
路上,沈曼的情緒并沒有傅家明想象得那么激動,傅家明知道沈曼擔心的是什么,拍著她肩膀說:“放心吧,所有手續都是合理合法的,沒有走后門沒有腐敗。”
沈曼這才放下心來。
拿到審批手續,沈曼一刻也沒停下,立馬讓傅家明帶她去了嚴叔叔的房子。
“手續已經下來了,設備運到還有三天的時間,你其實不用這么著急,”傅家明已經有些情緒:“你現在的任務是回家,睡覺!”
沈曼并沒當回事:“設備技術我已經看過了, 想把陽光引進客廳,反光鏡的角度得很精確,設備到之前我們可以先把角度調好,這樣可以節省時間。”
沈曼并沒有覺察到傅家明情緒的變化。
又是一整個下午,沈曼總算調好了角度。
晚上,按照加急原施工部門是要熬夜加班的,可一個施工隊員身體不舒服請了假,工期似乎要延期。
當沈曼準備留下來頂替的時候,他被傅家明扛到了車里。
把沈曼拉到旁邊的酒店,開了一間房,傅家明不由分說地把沈曼抱進了房間。
沈曼能感覺到傅家明身上的那股男人氣息在不斷的膨脹,他把沈曼丟上床,強硬地說道:“今天晚上,在這,睡覺!我,去頂替施工隊!有沒有意見?”
看傅家明已經有些生氣,沈曼連忙搖頭。
“說話!”傅家明又確認道。
“我……沒意見。”沈曼一臉委屈地蓋上了被子。
這次,傅家明沒有回頭,也沒有安慰, 果斷地推門而去。
沈曼意識到自己過分了,他考慮了所有人的感受, 唯獨沒有顧及最愛她的傅家明。
第二天一早,傅家明沒有直接回公司,去沈曼的出租屋把英姨接到了老房子里。沈曼現在太忙了,忙得連自己的死活都不顧了,這些事兒傅家明只能提前幫她完成。
再次回到老房子里,英姨的情緒好了不少。她看到院子里正在遛彎的沈萬山,悄悄地跟了上去。
沈萬山回頭看到是英姨,也沒有向往常那樣立馬吵著要倪巧照顧。
等傅家明回到公司的時候,就見陳思思幾個人正一臉興奮地吃著水果,像是有什么好事。
“什么情況這么高興?”傅家明隨口問了一句。
陳思思立馬走到傅家明面前,一臉得意地說:“老傅,關宏業被人揍了,據說鼻子都流血了。”
傅家明有些意外,但還是問:“怎么回事?”
陳思思一臉得意:“還能怎么回事,郝西山聽說董事會之前為難沈曼,郝西山那人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一聽自己妹子被人欺負了,這火氣上來哪管什么副總不副總的,三兩下就把關宏業給收拾了。”
的確有些大快人心,可傅家明并不覺得輕松。
陳思思像是想到了什么:“老傅,你說關宏業會不會報復?”
暫時還不知道。
郝西山三天兩頭的往嚴慶國的房子里跑,后面干脆帶了幾個人去幫忙。
等陽光跟蹤采集器運到上海的時候,房子的裝修已經完成了大半,天井里反光鏡的安置也已經完成。
傅家明很細心,根據圖紙推演了各種可能,角度上已經沒有問題。
為了節省時間,墻面依舊沒有采用油漆,而是更環保的硅藻泥。
包括定制的家具、組合柜也都沒有刷漆。
沈曼的意思是先讓林青看到裝修好的房子,完成她老人家的心愿,后面……再做處理,嚴正陽明白沈曼的意思,黯然地點了點頭。
又過了兩天,房子總算完工,雖然細節打磨還沒有完全做好,可沈曼知道不能再等了。
當天下午,沈曼通知嚴正陽房子已經裝修好,郝西山還特意開了一輛大車去醫院把兩位老人接了回來。
到醫院的時候,林青的狀態已經很不好,但還是把沈曼拉到了身邊。
“房子……都裝修好了?”林青語氣虛弱地問。
“好了,都好了,您的要求都做到了。”
聽到沈曼的答復,林青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一下子復蘇了一般瞬間精神起來。
“真的?你可別騙我?”
看得出林青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幾個人笑著把林青抬上了車。
郝西山開車,嚴正陽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沈曼和傅家明、嚴慶國坐在后排一直陪著林青。
路上很堵,郝西山再好的車技都沒有發揮的空間,嚴正陽一路上都在催,催得郝西山不耐煩了:“有本事你來開,這路況天王老子來了也沒轍!”
郝西山就是這種性子,他知道自己說重了也沒道歉,就是補了一句:“我會盡快,咱都安生點,行不?”
雖然醫生交代林青的狀態已經很不好,可林青還是堅持坐著。路上,她一邊讓嚴慶國幫自己梳頭,一邊用力地整理著衣服。
她身上那股貴族氣質一直都在,即便在身體已經支撐不住的時候。
路口還在堵著,沈曼推門下了車跟嚴正陽換了個位置。這個舉動,讓本來就很焦慮的嚴正陽瞬間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