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嘉賓不是別人,正是鴻銘獎組委會名譽主席傅家明。
看的出來沈曼的心情很好,她的疑惑、擔憂和不解似乎都在今天解開了。她也深深被趙祥生的“回歸理念”所折服。
傅家明繼承了江海的股份,最終又推出了江海進入了鴻銘獎組委會,這是他的回歸。
老三部的每個人在經歷了風風雨雨之后還能站在一起,團結向前,這是他們的回歸。
而沈曼完成了爺爺的心愿,此刻也終于明白自己想做什么,這是沈曼自己的回歸。
“沒想到獲獎者是最后一個登臺的,我對新的組委會名譽主席提出抗議。”
沈曼的一句玩笑話瞬間惹得哄堂大笑。
沈曼發言的時候,傅家明已經回到了座位上。這會,所有人都被沈曼的開場白逗笑,唯獨旁邊的關宏業一臉嚴肅的表情。
他的眼神自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第一排那個戴口罩的男人。
就在剛才,那個男人回頭看了一眼,關宏業的心就瞬間緊繃了起來。
關宏業可以確定,那個人就是徐建民。而他似乎也才出了徐建民來這里的目的,他要讓沈曼名譽掃地,而且……
傅家明剛剛落座,關宏業就一臉嚴肅的看向傅家明,抓住傅家明的胳膊說道:“傅家明,你聽我說。”
“怎么了你?”傅家明顯得有些不解。
“徐建民在這!”
聽到徐建民三個字,傅家明的神經立馬緊繃起來,順著關宏業的眼神看向第一排的口罩男,傅家明立馬意識到了危險。
可徐建民還是快了一步。
等傅家明起身沖向第一排的時候,離講臺最近的徐建民已經走上了講臺。
正在演講的沈曼看到突然出現的徐建民本能的愣在了原地,身體像是僵硬了一般無法動彈,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不安。
現場的安保人員距離徐建民都比較遠,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徐建民已經從袖子里拿出了一把匕首。
傅家明幾乎是以突破極限的速度沖到了沈曼面前。
可他并沒能阻止徐建民的匕首刺進胸膛。
兩個月后,上海東江醫院。
已經做完了手術的傅家明回到了病房,此刻的他并沒有趕到悲痛,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盡是一副靜謐的景象。
“情況不錯,再觀察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主治醫生說完就離開了病房。
兩個月前的頒獎典禮上,傅家明沒能阻止徐建民的匕首,就只能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沈曼面前。
傅家明的左肺被刺穿緊急送往了醫院。
讓沈曼趕到震驚的是,那一刻關宏業也沖向了她。傅家明是去救自己的愛人,而關宏業是為了救自己的堂弟。
在后面的搏斗中,關宏業也受了傷,但徐建民最終還是被眾人制服交給了隨后趕來的警察。
關宏業雖然胳膊被割破,但沒有傷到筋骨。傅家明卻被刺穿了左肺,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手術,傅家明總算保住了命,但卻遲遲沒有蘇醒。
醫生做了很多檢查,并沒有發現傅家明身體有什么其他的異常,一時間連醫生都束手無策了。
傅家明昏迷了一個多星期,知道沈曼去傅家明家里幫他拿換洗的衣服,看到書桌上傅家明的日記,才知道傅家明一直對關茂山的死耿耿于懷。
但,沈曼在日記中,也看到了傅家明的青春,和他的初戀未滿。
看著桌角那張傅家明在畫板前作畫的照片,沈曼也終于確定,他,就是當年的他。
這種感覺讓沈曼覺得很奇妙。
兜兜轉轉的,兩個人又相遇了。
當年,是她鼓勵著傅家明,讓他不要放棄。
現在,是傅家明在鼓勵她,一步一步走向獎臺。
……
作為關茂山的親弟弟,傅家明的親叔叔,關茂林當初為了壯大江海選擇跟明遠地產聯手拿下政府項目,是導致關茂山出事的主要原因,可傅家明從小最喜歡的就是叔叔關茂林,他對關茂林一直都有很深的感情。
知道了傅家明的心結,沈曼找到了已經躺在病床上的關茂林。事實上沈曼對當年的恩怨一直也心存疑惑,現在關茂林都已經病入膏肓,應該會說實話了。
談到當年的事兒,關茂林終于說出了實情。
事實上,當年的江海因為資金問題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當時唯一能夠扭轉局面的選擇就是跟明遠地產聯手拿下炙手可熱的政府項目。這件事,關茂山是知道的,而且是同意的。
沈曼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那……”沈曼顯得很疑惑。
關茂林笑了笑說:“后來,有人走漏了風聲,警方也逐漸掌握了一些證據,我們被逼無奈只能棄車保帥。”
“棄車保帥?”沈曼更聽不懂了。
原來,當年事情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雖然事情被揭露是遲早的事情,可借助政府項目的前期資金,江海已經度過了難關。要想避免這件事對江海造成更大的沖擊,惟一的辦法就是讓兩兄弟中的一個人出來頂雷。
最終,關茂林站了出來,承認是自己跟明遠地產合作用非法手段拿到的政府項目,跟江海無關。
由此,關茂林被警方帶走,江海最終也沒有受到太大的沖擊。
“那關茂山被砸……”
關茂林扭頭看了一眼沈曼:“那真的是個意外。”
沈曼沒想到,最終承受了所有的是關茂林。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傅家明終于蘇醒。
徐建民被判了死刑,雖然一審判決徐建民以精神疾病為理由提出了上訴。但張律師隨后就接手了這個案子,經過詳細的調查,徐建民這次計劃明顯是有預謀有計劃的,是完全在“清醒狀態下”做出的舉動,所以,二審維持了原判,徐建民被執行了死刑。
隨著跟關茂林的和解,傅家明多年的心結終于解開。
傅家明出院的第二天,沈曼給很多人送了喜帖,當喜帖送到陳思思和陳華手中的時候,陳思思拿著喜帖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沈曼姐,怎么會這么巧?!”
等陳思思拿出她和侯景明準備好的喜帖,沈曼才知道陳思思為什么這么驚訝,原來,他們兩個的結婚日期和沈曼的一摸一樣。
“不如,我們一起辦吧。”
陳思思提出的這個建議,正是沈曼想說的。
“要是Nicole和史進也在的話就真的圓滿了。”想到離開上海已經有段時間的Nicole,陳思思難免有些傷感。
“誰在我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