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什么想說的?”陳華繼續(xù)問道。
沈曼想了想說:“我覺得目前最要緊的是節(jié)目內(nèi)容,落俗或者太超前都可能達不到預期的效果,如果能有一個新的想法,或者新的展現(xiàn)方式,我覺得節(jié)目效果應該能做的起來。”
三個人交流了一整個上午,陳華對家裝欄目的信心已經(jīng)很強烈,就算朋友提到了幾點問題,但陳華已經(jīng)明確表態(tài),這檔欄目她會做下去,即便不成功也一定要做。
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欄目內(nèi)容到底要做什么,怎么做。
看陳華已經(jīng)下了決心,說服不了她的朋友也借口離開了,沈曼拿起手機打了幾個電話。
“如果你真要做的話,我倒是可以請幾個朋友幫你,他們很快就到。”
半個小時之后,陳思思和傅家明都到了。
離開江海之后,陳思思一直沒有工作整天跟侯景明混在一起。
而侯景明更加離譜,因為對管理集團沒有任何興趣,干脆把管理權(quán)交給了后媽,自己做起了甩手掌柜,不再參與明東集團的管理事務。
兩個人現(xiàn)在都是無業(yè)游民的狀態(tài),聽了陳華的想法,沈曼立馬想到了陳思思和侯景明。
“我之前看過一檔國外的欄目,就是關于家裝設計的,他們基本上都是找那些問題很多的老房子,通過設計師鬼斧神工般的改造提升節(jié)目效果,當然,中間也會穿插家庭關系上的故事,趣味性很強,我們不妨烤爐考慮。”
侯景明第一個說了自己的想法。
這檔節(jié)目陳華也看過,抓改造前后的效果對比,同時還能在家庭故事中呈現(xiàn)一些瑣碎真實的家庭問題,節(jié)目效果拉滿。
而且,更為重要的一點是國內(nèi)目前還沒有出現(xiàn)類似的家裝節(jié)目。
陳思思也贊同侯景明的看法,畢竟有了模板可以對照各方面都可以借鑒,節(jié)目組的工作難度也會大大降低。
侯景明顯得興趣不高,沈曼知道,自從他們離開江海之后,自從傅家明“消沉”下去之后,侯景明面臨的是信仰崩塌的問題。
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幾個人基本討論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結(jié)果,陳華也信心大增。
……
后天就是鴻銘獎最后一屆頒獎典禮。
鴻銘獎官方網(wǎng)站首頁上的參會名單很華麗,除了名氣很大的幾個知名設計師之外,很多響當當?shù)钠髽I(yè)高管也都在列。
江海也派出了代表參加。
在工作人員布置會場的時候,現(xiàn)場有一個奇怪的身影一直游蕩著,他帶著一定鴨舌帽,帽檐壓的很低,時不時的對著會場中心的演講臺發(fā)呆。
有人問他:“你哪個部門的?”
那人也沒說話,起身離開了會場。
他沒有真的離開而是躲開了眾人的視線,將會場周圍所有的走廊通道都走了個遍,像是在仔細計劃著什么。
下午,沈曼突然接到了于蓉蓉的電話,這讓她有點意外。
于蓉蓉想跟沈曼見一面,沈曼沒有拒絕。
因為孫興才已經(jīng)成了植物人于蓉蓉離不開,兩人只能在于蓉蓉家里見面。
于蓉蓉要走了。
沈曼沒有想到的是,當初讓孫興才幾乎破產(chǎn)的那支新能源股票突然大漲,幾天的時間投資翻了幾番。
于蓉蓉沒有繼續(xù)觀望,昨天就把所有股票拋售套現(xiàn)了。
于蓉蓉要帶著孫興才去首都治療,她見沈曼就是想說聲謝謝。
“其實你打個電話就可以,沒必要……”
沈曼說了一半,就被于蓉蓉笑著打斷了:“以前我也這么覺得,可現(xiàn)在……我每天跟老才在一起,跟他說我的心情和發(fā)生的事兒,說我愛他,那些話就在他耳邊我知道他能感受的到。沈曼……”
于蓉蓉喊了沈曼的名字,沈曼抬頭看向于蓉蓉。
“有些東西是不能錯過的。錯過只需要一瞬,后悔得用一輩子。”
第二天,沈曼把于蓉蓉兩人送上了飛機,分別時兩人像是老友那樣揮手道別。
于蓉蓉的話對沈曼的觸動很大。
……
第二天,鴻銘獎頒獎典禮還是如期進行了。
沈曼和侯景明他們趕到的時候,會場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沈曼看到了很多老熟人,有些是設計界知名的老前輩,他們雖然有些已經(jīng)退休,但影響力依然強大。
會場上,沈曼看到了關茂林、關宏業(yè)父子,她沒想到身體已經(jīng)很虛弱的關茂林也會來參加。
“呀,文天華,連他都來了。”
陳思思看到遠處的文天華,不禁叫出了聲。
文天華是國內(nèi)設計界鼎鼎大名的初代名家,他的參與一下子把鴻銘獎頒獎典禮的水準提升了一個檔次。
在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現(xiàn)場嘉賓身上的時候,一個并不起眼的身影偷偷流進了會場,他的穿著和普通嘉賓并沒有什么不同,只是眼神中充滿了犀利的氣息。
他戴著口罩,走到了演講臺前第一排的座位上。
傅家明早已經(jīng)到了會場,關宏業(yè)遠遠的看到傅家明的身影,便坐到了傅家明的旁邊。
看到第一排那個戴著口罩的男子,關宏業(yè)總覺的眼熟。
回想起之前見到徐建民的場景,關宏業(yè)的心里范起了嘀咕。
座位是提前安排好的,沈曼拿著邀請函找到自己座位,旁邊坐著的正是傅家明。
兩人打了個照面,沈曼也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沒有說話。
侯景明幾個人就坐在傅家明身后的座位上,陳思思還是那么爛漫,從身后攬住傅家明的胳膊笑嘻嘻的說:“老傅,這么久沒見思思都想死你了,你一個人在江海有沒有人欺你?”
陳思思說著充滿敵意的眼神就落在了旁邊的關宏業(yè)身上。
關宏業(yè)回頭看了看老三部的幾個人,突然笑了。
那張笑臉讓老三部的幾個人都趕到莫名其妙,那分明是一種釋然的笑。
“老傅已經(jīng)不在江海了,你們真的以為他會拋下你們一個人留下?”
關宏業(yè)知道這幾個人跟傅家明之間已經(jīng)有了誤會,他這句話明顯是在幫傅家明解圍。
“真的?!”最激動的人是侯景明,他一下跳到傅家明身后,像個孩子一樣質(zhì)問傅家明:“老傅,他說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