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幾個小時之前,傅家明親手把沈曼趕回家。也就是說,此刻的沈曼只有一個人在家,而徐建民很可能已經出現在了哪里。
他猛地回想起沈曼曾經說起過,她總是感覺窗戶外面樓下有個奇怪的黑影,像人。
雖然時速已經飆到了一百,傅家明還是下意識地拿起了旁邊的手機撥通了沈曼的電話。
“嘟——”
“嘟——”
“嘟——”
漫長的等待,像是一把充滿倒刺的長劍,一點一點往傅家明心臟的深處扎去。
路上,傅家明已經提前報了警,心里想著沈曼的處境,腳下也沒了分寸,油門踩到底一路疾馳,等傅家明開車趕到出租屋,就聽到沈曼的出租屋里傳來刺耳的踹門聲,此刻的沈曼已經驚醒,但她除了大聲喊救命什么都做不了。
傅家明迅速沖向沈曼的房間,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客廳房門的銅鎖被傅家明一腳踹開完全變形。
可此刻,徐建民也已經進入了臥室。
沈曼如同僵硬的木頭一般立在徐建民的面前,徐建民本來就是沈曼內心最恐怖的夢魘,現在周圍一片漆黑,而徐建民的手里還拿著菜刀。
沈曼內心的恐懼已無可附加,像是被捆綁住一般絲毫無法挪動身體。
一道寒光劃過夜空,徐建民手中的刀已經直沖著沈曼的脖子揮舞過去。就在那生死關頭的一瞬間,傅家明突然出現在沈曼身前,他來不及阻擋,只能反身護住沈曼,用自己的胳膊硬生生地接下了那一刀。
菜刀很鋒利,徐建民的力氣也很大,那一瞬間的傅家明并沒感覺到疼痛,只是一股熱流奔涌而出,瞬間浸透了傅家明的衣服。
而徐建民并沒有停下的意思,當他舉起菜刀準備再次發動攻擊的時候,被恐懼淹沒的沈曼終于在那一刻蘇醒了過來。
沈曼腦海里只有一個聲音:傅家明不能出事!她可以被徐建民嚇住,但不能不顧及傅家明的死活。
順手摸到旁邊的床頭燈,沈曼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氣,只聽到哐當一聲巨響,床頭燈的底座狠狠地砸進了徐建民的眼窩里。
徐建民受到重擊掙扎了很久,手中的刀也已經滑落,等他再拿起刀準備進攻的時候,警察趕到了。
傅家明右臂受傷肌腱被砍斷,好在骨頭沒有受傷。
三部的人趕到醫院的時候,傅家明已經進了手術室。手術時間并不長,萬幸的是傅家明的胳膊保住了,醫生說傅家明需要長期靜養,胳膊才能恢復,但想恢復到從前的樣子幾乎是不可能了。
因為一部分肌腱受損,就算恢復之后,傅家明的胳膊也無法自然下垂到最大角度。
讓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自從進了醫院之后,沈曼一句話都沒有說過。就算聽到醫生說傅家明的胳膊無法完好如初的時候,沈曼也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她不知道為什么傅家明沒有推開她,而是硬生生扛下了那一刀。
了解了事情的真相,喵喵半天沒說出話來。之前她還一直以為傅家明突然轉變態度,是在演戲,是為了讓她和沈曼放松警惕。
可現在,傅家明竟然用身體幫沈曼扛下了那一刀,這……
如果真的是演戲,那未免入戲太深……
谷</span> 直到看到傅家明胳膊上的傷口,喵喵終于意識到,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傅家明都是在幫沈曼。
更加震驚的人,是侯景明。
關宏業派人潛入三部對付傅家明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前幾次,傅家明從來沒有手軟過。這次竟然為了一個競爭者……
尤其是知道了傅家明的用意之后,侯景明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侯景明知道,就算下意識地反應,傅家明也完全可以不用硬抗下這一刀。他一定有機會把沈曼推開,兩個人一起對抗徐建民一定還有勝算,可傅家明卻選擇了扛下那一刀。
侯景明終于猜透傅家明的心思,只有徐建民動手傷了人,徐建民的罪名會更大,從此走不出監獄的可能性才更大。
換句話說,傅家明是為了幫沈曼除掉心魔才硬抗下了一刀。
……
用了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時間,警方的調查才算結束。沈曼問了張律師,徐建民這種情況進監獄的可能性很小,因為他很可能是在精神疾病發病期間進行的侵害行為,最可能的結果是徐建民被強制治療。
換句話說,徐建民以后很可能會在精神病院生活,直到治好病。
張律師告訴沈曼,他經歷過很多像徐建民這樣的案子,以他的情況,很有可能后半生都會在精神病院度過。
沈曼反復問張律師,徐建民有沒有可能被治好,他有沒有可能提前釋放。
張律師看得出來傅家明的受傷對沈曼的沖擊很大,否則她不會問這么不理性的問題。
看到張律師為難的表情,沈曼的情緒才有了些許平復。
傅家明的病情至少要住院半個月,這段時間一直是沈曼照顧傅家明。三部兩個領導全都不在,三部也像是沒了靈魂的人一樣,失去了很多光彩。
有幾天的時間,戚安沒有主動聯系侯景明。她不知道侯景明對事情的真相究竟了解多少,最好的辦法就是等侯景明主動聯系自己。
果然,侯景明很快聯系了戚安,這段時間他沒有找戚安是因為傅家明,畢竟他和傅家明的感情很深。
戚安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除了沈曼,最常出現在醫院里的就是陳思思了。早中晚陳思思都會去趟醫院,給兩人帶飯,或者拿一些換洗的衣服,有時候就是單純的去找傅家明聊天,說說公司最近發生的事情。
久而久之,連隔壁床的病友都跟這個年輕可愛又有點小任性的女孩子熟悉了。
這天,隔壁床的男人突然問傅家明:“這女孩子是你什么人?妹妹還是……不會是女朋友吧?那另一個是誰?”
傅家明覺得這人很眼熟,看他沒有惡意,便如實說道:“一個叫陳思思,一個叫沈曼,都是我們公司的設計師。”
“公司,江海的?”
傅家明一愣,“你知道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