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愷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的背影，小聲問：“趙叔，她那屋裝沒裝攝像頭？”
管家送給他一個鄙夷的眼神，目不斜視的說：“那不叫監視那叫騷擾。”
閆愷嘶了聲，遞了個不是吧的眼神：“不要這么死板。”
“您這樣一定會被打的。”
“特殊時期特殊手段，而且吃虧的又不是林哲。”
“他說的沒錯。”林哲從外面走進來。
“是吧。”閆愷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個爆栗，“你一定會被打的。”
“你妹的！”
“趙叔，看好他，別讓他亂跑。遲默呢？”
“在房間里。”
“我去看看，他要是再胡說就不用給他準備晚飯了。”
“靠！沒人性！我給你出謀劃策你不給工資就算了還不管飯？”
林哲無視了他的抗議，徑直走上樓梯，敲了敲遲默的門。
“誰？”遲默問。
“除了我還能有誰，方便嗎？”
遲默放下手機，前去開門：“怎么了？”
房間內整整齊齊什么都沒動過，就床角的床單有些褶皺，看起來是剛坐過，上面扔著的手機不停的閃著綠色的提示燈。
“喲，匯報工作呢？”林哲開玩笑的問。
“沒有，普通交接。托你的福，我暫時有三天的假期，需要把手上的事交代出去。如果你介意我住在你家，我也可以出去自己找地方。”
“周騏是給你放假，還是讓你監視我？”
“都有吧。”她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問道，“考慮合作嗎？”
林哲倒沒想到她這么坦誠，愣了下，笑道：“等會，我緩緩。先前開出那么好的條件你都猶豫不決的，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一個條件，你就此收手，不再參與接下來的調查。”
林哲慢慢收起笑意：“原因？”
“既然想劃清界限，為什么一定要插手？”
“這件事，全程和你有什么關系？”
遲默看著林哲，沉默兩秒，說道：“和我有關系。還記得我說過我在地面上看見過相關實驗嗎？”
林哲不自覺的皺眉：“你是說他和地面上的人有關？”
“我一定要查清他們和地面上有什么關系。”遲默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還有其中的參與者，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林哲看著她，兩個人都沒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哲妥協說：“這樣，你查你的，我查我的，我發誓如果他真的不是無辜的，我親手把他送進監獄。只要你在出結果之前，對周騏保密，我們互不干擾，怎么樣？”
“你好像一直走針對他。”
“不是我針對他，是他針對我好不好，之前和他見過幾次，他可沒少坑我。”
“太晚了。”遲默說，“還記得郁萌這個人名嗎？”
郁萌？林哲在記憶里搜尋這個名字，好像是李昇軒資助的那個人？
“人在偵查局。她親自指證，李昇軒利用她作掩護，并誘騙她的朋友前來簽署實驗協議。她說的事，都能找到相應的物證。”
“這就邪門，他怎么找到人證的？”
“他手下不止我一個人。”
人證物證都齊全了，整件事順利的好像早就搭好了橋。
“什么物證？”林哲問。
“簽名的協議，做過筆跡鑒定。”
“這種見不得人的事還會白紙黑字的簽協議？”
“沒有證據證明那份協議是假的，它就是真的。”
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一定有哪里可以找到突破口。關鍵就在證據差，自己掌握的東西太少了。
“她身上有逼供的痕跡嗎啊？”林哲在腦海里飛速思考。
“沒有。精神方面也正常。就算他是被冤枉的，也沒有翻盤的可能了。”遲默看著他，淡漠的說，“整件事毫無利益可言，反而還有可能引火燒身。即使這樣，你還要趟這個渾水嗎？”
林哲沉默半晌，反問道：“如果給你一個機會，可以用自己換回你的那些隊友，你會怎么做？”
遲默默然不語。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林哲問，“想跳槽？”
“希望你知難而退罷了。這樣你還是要救他嗎？”
林哲頓了頓，沒有回答她，只是說：“走，下去吃飯吧。”
林哲家的飯菜可能不是最好吃的，但永遠是最新鮮的。管家上了菜之后默默退下，幾個人都不約而同的低頭吃飯，誰也不說話。
閆愷余光左看看右看看，總覺得自己好像又做錯了一件事，不應該為了蹭一頓飯當這個不明發光體的。這兩個人，別是又吵架了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哲開口說：“我要再去一次那個醫院。”
“什么時候？”閆愷看了看手表，“都快下班了吧。”
“就是要趁著下班才去。”
“你是去調查，還是去銷毀證據？”遲默頭也不抬的問。
“這么巧合，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有問題。我能找到的線索就只有那家醫院。”
“被發現了你怎么解釋？”
“我還能無能到讓他們抓住？”林哲看著她，意有所指，“當然，有人告密除外。”
“怕有人告密，為什么還要說出來？”
“我覺得說出來，比悄悄摸摸的更安全。”
閆愷抽了抽嘴角，小心翼翼的賠笑說：“兩位，咱能安安靜靜的吃飯嗎？”
萬一一會他們打架了，會不會把桌子掀了？
“放心，一會就安靜了。”林哲說。
“什么？”閆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狐疑的看著他。林哲沒理他，繼續低頭吃飯。沒兩分鐘，就見遲默突然松開筷子，腦袋無力的垂了下來。
閆愷愣了愣，看了一眼飯桌上的菜，突然覺得嘴里的東西不香了，一股腦的全都吐了出來：“我靠你下毒？”
“放心就是普通迷藥，沒下菜里，抹她盤子上了。”林哲遞給管家一個眼神，示意他將遲默扶上樓。
“喂，你不是吧？用得著這樣嗎？”
“看好那扇門，藥效是三個小時，她要是逃走了，你就再也別想來我這蹭吃蹭喝了。”遲默到底是跟了周騏十幾年，就那輕飄飄的幾句話，林哲不可能全然相信，將她歸類為自己人。還是下藥比較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