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李昇軒一聽這話立馬站了起來，“她當初和我說的明明是她自己把人叫來之后就失蹤了，還因為怕這個一直沒敢報警。”

“這誰知道呢，反正肯定有人在說謊。”遲默聳肩說。

“為什么你會見過郁萌？”李昇軒皺眉問道。

“你還是先想想，這位證人有沒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我怎么知道，我跟她真的不熟，這句話我已經說了不下十遍了，我只是去看過她幾次，像這種援助我手下的基金會每年有幾百個。是她在我看她的時候說醫院鬧鬼，她害怕，我還以為是她的臆想，為了安慰她才說查查，我當時也沒想到會查出這么多事來。”

遲默看了一眼林哲，林哲攤手說：“他確實受的毒打還是太少，偶爾同情心泛濫，不該管的事瞎管。”

遲默收回目光，接著說：“那個小姑娘的資料我也看過，和你們說的沒什么出入，很簡單，福利院長大，然后生病住院，受到資助。癌癥晚期，用錢砸可能還能多活幾年，她這樣，幾乎是沒救了。”

“有沒有可能是她自己配合的？”林哲問，“反正都是命不久矣，不如試試當小白鼠，輸了也是死，贏了就能活，甚至是他們說的永生。”

“沒證據的猜測只能是猜測。”

“這小屁丫頭不也只是一張嘴嗎？”

“她是人證，你們是嫌犯。”

“媽的，還能惡人先告狀。”

“對了，我這還有個消息，不過不一定是真的。江深和隊長有聯系。”

“我去？誰？”林哲錯愕的看著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和江深有聯系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這話從你嘴里說出來，怎么感覺那么詭異？”

“你說的沒錯，自從我回來之后，我就誰也不信。那天，我看見那些水箱里的人的時候，就猜測他們可能和地上的人有聯系。我比你早到那個房間幾分鐘，果然我看見那臺電腦上，除了你看見的那些，還有關于白鴿和人工智能的資料。”

林哲恍然大悟：“我就說你怎么態度忽然就變了，你那天吵架借口離開，就是為了和周騏匯報？”

“我想看看他怎么處理，結果……”說到這，她低下了頭，笑了聲，接著說，“然后，我還接到了江深的電話。他說他能告訴我我想知道的。”

“什么？”林哲皺眉，“雖然我看周騏不是很順眼，但那個神經病的話也不一定可信。”

“我知道，但我也不知道我能信誰。所以，我也決定信你一次，至少你和地上應該沒聯系。”

林哲咳了兩聲，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哇，你這有點突然，受寵若驚。”

“我只想知道他們的底細。”

“萬一真的和周騏有關呢？”

遲默看著地板，沉默半晌說道：“我只想問他為什么。”

林哲張了張嘴，好像想安慰她一下，又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頓了頓，說道：“那個，誰還沒被坑過呢，是不是。我一會要出去一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遲默疑惑的看了一眼李昇軒：“你弟弟呢，放他自己在這？”

“難不成我還帶著這個拖油瓶嗎？”林哲理所當然的說。

“你這也太直接了。”李昇軒痛心疾首的捂著胸口。

“不怕出意外？”遲默問。

“沒人能找到這來。”

“這么自信？”

“畢竟是給我自己保密用的。我收拾一下？”

遲默會意：“我先去外面等你。”

林哲見她走遠了，推開床頭柜，撬開地板，精密的線路板露出冰山一角。他按下一個按鈕，地板的暗格緩緩打開。

李昇軒驚詫的看著通向地下的樓梯：“還有這個地方？”

“廢話，就這么一個破屋子能干什么用。”林哲比了個眼神，示意他下去。底下好像一個老式防空洞，墻壁兩邊是密密麻麻的紅外線儀器，角落里有成堆的罐頭以及水箱。

“剛才那個，到底是什么人？”李昇軒問道。

“小孩子別問那么多，沒人告訴你好奇心太旺盛容易惹禍嗎。”林哲拍了下他的腦袋，“外面都是陷阱，我走之前會把它們都打開，你別亂跑。”

“你們要去哪？”

“都說了好奇心別太旺盛。”林哲從墻上調出控制板，輸入了一串數字，墻角的地面上居然又出現了一層向下的階梯。

“兩層？”

“兔子還有三個窟呢，我當然要多挖幾個洞。”林哲偏了偏頭，“我回來之前乖乖在里面待著，哪里都不許去，除非我回來把你接出去，不然就算聽見有人來也不許出聲。底層里面也有應急物品，你餓了就自己解決吧，別抱希望能再來一份清蒸刀魚了。”

林哲鎖上門，看見遲默站在遠處的樹蔭下，朝她揮了揮手。

“去哪？”遲默問。

“去找個人。”他反手在遲默頭頂扣了頂帽子，“沒把這地方告訴別人吧？”

“你要是懷疑就應該留在這。”

“哪的話，我就是確認一下，沒別的意思。”

“是嗎？”

“天地良心，真沒有這個意思，我都拉你一起調查了。”

“我還以為你是不信我調查的結果，又不敢讓我守著你弟弟，才拉著我一起調查的。”

“哪能啊，我是擔心你的安全問題。”

“呵呵。”

“真的，我對天發誓。”

林哲帶著她走到護城河的橋洞下，打開下水道的蓋子，拍了拍手：“放心吧，干凈的，污水不走這條路。”

“我看起來有潔癖嗎？”遲默跳了下去，“你約人在這見面？”

“唯一能躲開攝像頭的地方，而且四通八達，去哪都方便。”

“你好像很熟悉？”

林哲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調，低調。”

“經常來？”

“怎么說我也是違規違紀的常客了。”某人沒有覺得絲毫不妥，反而有一絲驕傲。

遲默抽了抽嘴角，感慨道：“你到現在都沒被辭退也是人才。”

林哲笑了聲：“誰讓我善后比較利索呢，他們抓不到證據就拿我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