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收起監控,看著遲默:“樓上還是樓下?”
“上面吧。”感覺還是上面好跑,而且方便偵查。遲默猶豫了一下,問道:“他是怎么找來的?”
“呵,我也想知道。”林哲冷笑了一聲。
遲默頓了頓,說道:“我不認識林先生,也不認識他身邊的人。”
“我也沒說你認識啊。”林哲笑道,“天地良心,我真沒懷疑你。”
“我也就是和你說一下,你信不信無所謂。”遲默起身說,“我上去了,有事叫我。”
“哈?這就上去了?”林哲看了看表,“這才剛幾點?不再聊會?”
“我們有什么好聊的嗎?”
……
李昇軒看著關上的門,大著膽子問:“你們……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哲瞪了他一眼:“和你有關系嗎?”
“看著可不像單純的研究員。”
“那你也得叫嫂子。”
遲默來到上面的小木屋,恍惚有一種回到地上的感覺。當時他們也是這樣,隨便在哪支個帳篷落腳。如果不是自己堅持去那個實驗室的話,他們或許都還活著。
“隊長,真的要去嗎,我們對那邊知之甚少,貿然潛入恐怕會有危險。”
“這是任務。如果我們什么都知道了,還用探查嗎?”
“可是……”
“這是命令。按原計劃行事。”
“隊長,偽裝計劃根本不嚴密,我有權要求拒絕執行。”
“可以,覺得有問題的退出,覺得沒問題的跟我走。”
“隊長!”
“我不是在和你討價還價。”
她躺在床上,一手搭在額頭上,木然的看著天花板。如果當初不是自己一再要求,會不會就是另一個結局?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的計劃為什么會失敗嗎,那個看著漏洞百出的計劃,只有你自己知道,它是天衣無縫的,唯一的破綻就是,你并不是唯一的知情者。”電話里的聲音胸有成竹,好像他就在現場一樣。
“知道你秘密的人寥寥無幾,知道那份計劃的人更是屈指可數,你心里就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個人嗎?”
“我現在更感興趣的是,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遲默冷冷的問。
“脫去人類枷鎖的我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那邊驕傲的說,“怎么樣,要加入我們嗎?不對,你本來就該是我們這邊的人。”
“滾。”她吐出一個字,掛斷了電話。
這個江深到底知道多少秘密,無論如何,都不能留了。但怎么才能抓住他,最好是先其他人之前抓住他。
外面有窸窣的響聲,她警惕的睜大了眼睛,握緊匕首。一道長長的影子拉到了墻上,伴隨著腳步聲越來越短。
察覺到那人越來越近,她猛地起身,那人卻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月光從縫隙里鉆出來,打在那人的臉上,她愣了下,鄭朔。他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
“我不是來和你打架的。”鄭朔把一張什么也沒有的電磁卡交給她,“局長讓我來給你帶句話,無論你懷疑誰,江深不能留。這張卡的權限能讓你去任何地方,并消除你的出入記錄,時間只有三天,好自為之。”
“慢著!”遲默小聲叫住他,“他和江深有沒有聯系?”
“一個瘋子罷了。”
“一個有本事的瘋子。”
鄭朔看著她半晌,說道:“知道局長為什么要找人代替你嗎,你的立場就像墻頭草,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哪怕這個人是你的敵人。”
“我只想要個答案,一個正面的答案。”遲默盯著那雙不知深淺的眼睛,“他明知道我要的就是‘沒關系’那三個字,只要他說我就絕不再往下查,可他一次都沒說過。”
鄭朔沒再說什么,只是轉過身,淡淡的說:“好自為之吧。”
遲默看著那個身影,默不作聲的沉默了良久,拿著那張卡翻身下了床。
這個時間,下面的兩個人應該睡了。這里好像有攝像頭,不過也沒什么關系了,反正他懷疑自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起身去了外面,這片區域被林哲安了屏蔽裝置,任何信號都接收不到,范圍好像是兩公里。不過這里也是荒郊野嶺,信號本來就不太好。她走出兩公里,拿出手機,開機翻到通話記錄,猶豫了一下,按了回撥。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邊傳來了一個敞亮的聲音:“我就知道,你會給我打回來的。”
遲默看了一眼夜空,開門見山:“你和周騏,是什么關系?”
那邊短暫的愣了下,大笑了幾聲,問道:“我說,你信嗎?”
“給你三秒的時間,合作,或者當什么都沒發生過。”
“好。”江深大笑道,“那小子,是我見過最賊的了。他利用了我們所有人,把我們所有人玩的團團轉,最后自己拍拍屁股,倒是平步青云,就和他玩你們一樣。”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好久之前的事了,我記得,好像是五六年前吧。”
“五六年前?”
“對,沒錯,覺得不可置信?”江深嗤笑了聲,“他就是那么道貌岸然的人。他手下查到了我們的據點,我當時本來以為完了,正計劃跑路,投奔我的老朋友,結果誰知道,他居然和我提合作。他說,他能給我提供資金和器材,條件是實驗結果共享。我當然求之不得,我的實驗本來也是為了造福全人類的,別說共享,就是公布都行。誰知道,那家伙一個月前,突然變了卦。他突然斷了我們的資金鏈,還不斷的派人來暗中調查。”
林哲那家伙居然猜對了,他們這么著急的找到李昇軒,說不定真的單純的是為了錢。
“他想自己置身事外,怎么可能,我絕不會讓他就這么如愿。我正不知道怎么辦的時候,上天都在幫我,那個李家的大少爺來了,還有你,我做夢也想不到,周騏居然會派你來調查我。他是真覺得,我手里沒他的一點把柄嗎?”
“什么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