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鏡挑了挑眉：“這很值得驚訝嗎？”
    羅朝陽看著他，一時間竟然有些無法判斷洛鏡到底是真的有底氣，還是在虛張聲勢。
    但是就他的了解而言，這的確是一件值得驚訝的事情。
    因為按理來說，每一個學生的記憶里，應該都是有著關于月考的記憶的。
    ——學校制造的假記憶，沒道理漏掉其中某人。
    他看了看周圍，這個時候，他們就站在班級外的走廊中。
    而班上的同學們這個時候卻是對外界發生的事情充耳不聞，繼續聽著講臺上的老師講著一道題。
    洛鏡的視線隨著羅朝陽看去，他也看見了這一幕，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那名老師，竟然就是和他一起打了三個小時麻將的幾名老師之一。
    那個時候，洛鏡記得他還在那里給另一個老師小聲的報答案，可惜洛鏡開的是全圖視野，他再怎么幫著其他人作弊，都是無濟于事。
    雙胞胎的概率很低，那就是說，表里世界之中，有一個是復制品？
    或許還有一些學生也是，要是一所學校中被分走了一半的人的話，根本就不會顯得有這么擁擠。
    洛鏡越發的意識到了高二理科一班的特殊。
    此時站在走廊上的兩人，一個是人，一個是鬼，但是卻似乎是鬼更緊張一些。
    “你不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嗎？”羅朝陽問道，聲音壓得很低，“之前的月考，難道你沒有參加過嗎？怎么會沒有記憶？”
    洛鏡側過頭看著他：“不是沒經歷過，但是不了解，老師說，好好學習就好了，不用在意其他的事情！”
    聽到洛鏡這么說，羅朝陽的表情顯得有些奇怪，看著洛鏡的眼神之中甚至有些困惑。
    就在洛鏡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么的時候，他似乎是自己腦補了一些東西，臉上露出了苦笑：“走遠一點說吧！”
    洛鏡看著他，目光之中透露出了幾分疑惑——難道這家伙其實在這個副本之中算是清醒的嗎？ＷwＷ.ΧＬwＥй.coΜ
    還是說，完整的完成一個劇情線，其實還可以得到除了分數之外的獎勵？
    洛鏡帶著心中的這些好奇，跟著羅朝陽走進了一間自習室中。
    也就只有在高三才有這種設施了。
    自習室的門關上，洛鏡自己找了一張椅子坐下，那個裝著羅朝陽的皮的水桶就放在他的腳邊。
    在他問出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之前，是不會把這張皮給羅朝陽的。
    “你知道什么？”洛鏡問道。
    羅朝陽看了一眼被洛鏡放在腳邊的那個水桶——實際上卻是在看著那張人皮。
    他的確是很需要這東西，雖然披著別人的皮也能活，但終究是沒有披著自己的皮來的舒服。
    他的臉上再次露出了苦笑。
    “因為我之前的特殊經歷，所以我大概意識到了，我應該是已經死了，而我的那些同學們，實際上……也全都是鬼……”
    洛鏡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
    “嗯，你的大概意識沒有錯……之前我甚至還猜過，你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才會找人救你！”
    “所以你……”羅朝陽震驚的看著他。
    洛鏡卻是輕笑著搖頭：“因為高二理科一班是特殊的！”
    羅朝陽愣了一下，繼續說道，這回他沒有再問東問西，直接就是從頭開始說。
    在洛鏡身上，他也不知道為什么，但就是感覺看到了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
    于是他盡力的回憶著，把自己知道的事情盡量完整的講述出來。
    “在這所學校里，我們的記憶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刷新一次，所有的東西都會被遺忘……然后我們會以為，我們一直在十二月里！”
    “但是實際上，這個十二月卻已經不知道重復了多少次了……我們一直都在這個十二月里，準備月考、迎接月考之后的期末！”
    洛鏡抿了抿唇，他的確是沒有往這方面去想過。
    “沒有人察覺到時間的重復，就算是回到家里，我們的父母也會停留在那個時間段里，不停的要求成績……并且變得和陌生人一樣！”
    羅朝陽應該是想起了某一段并不美好的記憶。
    “當年在這所學校里，死去的人太多了……不止是我，還有很多人……剩下一些還活著的人，他們在學校里的，其實就是一個假人而已！”
    “他們……并沒有被拉進這個無限輪回的空間里！”
    羅朝陽的語氣顯得相當的激烈，因為之前再去沒有皮的狀態下掛了許久，因此他的記憶要來的完善許多。
    “所以說，才會在表里世界都有他們？”洛鏡接話道。
    羅朝陽再次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