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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大孝子俞長安, 俞幼悠三人便拿了那半朵爛花去找牛長老。
可惜瞧了半天也沒能辨出是何物。
牛長老皺著眉:“此花只剩幾片干枯的花瓣,加之它被藥匣封存才能保留藥性,不能輕易拿出來以也不便細查。”
“估計此藥是從萬古之森里尋出來的, 不過我看藥匣上的聚靈陣最多還能讓它保存半年時間,萬古之森內圍有太多未知的靈植, 想來靈藥谷亦是不知它是何物, 才把它丟在了四品靈藥的寶庫里。”
俞幼悠心浮出不好的猜測:“也就是說它雖然有可能是高品靈藥, 但也很可能是比較罕見的某種低級靈藥?”
牛長老點點頭。
俞幼悠的小臉馬上變成苦瓜,整人如喪考妣。
抱著藥匣出來,有點心虛的啟南風安慰她:“沒事,都已經賭了, 搏一搏, 一品變五品!”
被迫成了賭狗的俞幼悠繼續譴責的目光看著。
蘇意致在邊上煽風點火:“能行?眼瞅著到手的十萬靈石就要飛了, 小魚么窮南風你還坑了一波她,你良心不痛嗎?”
俞幼悠仰頭哽咽:“我要抬著頭才能忍住不讓淚水掉下來。”
“……”
最啟南風忍痛請了兩人出去吃夜宵,生生干掉了兩百多串,剛才還一副要哭模的俞幼悠心滿意足了。
回客棧的路上, 啟南風看著還在邊走邊吃甜點的俞幼悠,面表情:“我懷疑你剛剛是在故意裝可憐讓我請客。”
俞幼悠:“……咳咳。”
啊, 被發現了。
四境大暫告一段落, 北境的修士們連夜傳送離開, 東境的群人倒是不急著走。
一來是為了等著隔壁不知在煉什么丹藥的馬長老, 二來則是因為熱情的西境友們都送來了請帖, 邀請們去門游玩。
從合歡宗到靈藥谷, 眾修都逛了遍,就連素來喜好清靜的天音禪寺也不例外,那清秀的明心小和尚領著們在恢弘的禪寺逛了一整天都沒逛完。
“此處是我們天音禪寺的虛禪師講經的……”
明心聲音沉靜和緩, 講著講著就犯了職業病,從講述此殿的歷史變成了闡釋佛開始傳。
東境眾人昏昏欲睡,尤其是盾修,已經開始神游天外地盯著殿的各種金身佛像計算天音禪寺究竟有多錢。
明心講完一段經回頭,愣愣地在人群看了看,卻怎么也沒找到那三人。
“丹鼎宗的三位友呢?”
為首的姜淵面表情,有點難啟齒:“們三人方才路過你們齋堂的時候,同你的師兄們一進去蹭……參觀了。”
還是給了丹鼎宗那三人組面子,沒把蹭飯二字說出口。
明心微微張嘴,而白嫩的臉上倏然變紅,慌張地歉:“對……對不起!我近來在戒五欲,以多日不曾進齋堂,竟忘了帶諸位去齋飯,是小僧的過失。”
餓了一整天還被迫裝出高深模的的東境眾修總算能去蹭飯了,們都快感得掉眼淚,也不再偷罵那三提前拋棄隊友的家伙了。
只可惜,待們去齋堂時,卻并沒有看到俞幼悠三人。
只有還在就著豆腐青菜啃饅頭的牛長老給那三人找借口:“們啊……說是聽了佛經有頓悟,趕回客棧去閉了。”
聽到話,明心的臉上猛地綻出亮色,就連光頭也好像被鍍上了一層佛光。
“沒想到三位友竟如此有悟性!”
回頭看向那一排生可戀啃饅頭的劍修和盾修,念了句佛號,語堅定:“既是如此,那諸位東境友不如在我天音禪寺小住數日,想來以諸位的天資定也能同們三位一般參悟禪理的!”
狂浪生的饅頭啪地一聲掉回盤子,慌忙伸手想阻止:“明心小和尚,我們今晚就回——”
然而明心已經一臉激地跑遠了,只高聲地留了句話:“諸位慢,我就去讓長老們為大家安排今晚的住!”
狂浪生眼含熱淚,狠狠地咬了口沒滋沒味的饅頭:“我想吃肉啊!”
被東境眾修狠狠問候的那三叛徒什么都不知,們早就優哉游哉地溜出天音禪寺,奔向自了。
們的目標很明確。
“我們現在就去領賭金。”俞幼悠一直都惦記著茬。
今天賭莊那邊就開始領錢了,不過聽說那邊發生了斗毆事件了,據說是很多往北境身上壓了大把賭金的賭徒們輸紅了眼,從四境大便在傳送陣那邊堵著北境,雖然不敢手,但是架不住私下的各種謾罵。
甚至有人寫了數篇辱罵北境的詩,想要趁著夜黑風高將它們貼在傳送陣附近,結果萬萬沒想到,北境眾修也正好選在了半夜返程,兩者就碰上了。
蘇意致推理得有理有據:“我懷疑北境那些人就是怕被丟雞蛋,以才連夜跑路的。”
“像我們東境就不一了,壓根沒幾人壓我們,以不擔心被賭狗們報復!”
啟南風話音剛落,三人的腳步便頓住,頭發發麻地看向了人群涌的賭莊門外。
有不少雙眼通紅地蹲在地上扎小人,里面有綠衣服的懸壺派小人,也有藍白衣服的丹鼎宗小人。
“你不懂賭狗的心。”俞幼悠站在街角,往面縮了縮,隱藏在陰影里慢慢分析:“在賭狗心里,北境是讓們輸錢的罪魁禍首,把北境贏了的我們就在仇恨名單的二位了。”
“那怎么辦?”蘇意致忐忑地看著俞幼悠手里的押注憑證,滿臉都是舍不得,“總得想辦去把靈石領出來吧?”
俞幼悠拍了拍蘇意致的肩膀,又看了看啟南風,語重心長:“以就得靠你吸引火力了,你不是剛拿了件頂級防御寶嗎?趕緊把它催起來,再不行你倆就躲進丹爐里避一避。”
對俞幼悠的黑心更加了解的啟南風已經背一涼,默不作聲地開始往退一步預備跑路了。
“老二,你保重。”
“嗯?”蘇意致愣愣的沒有聽懂。
然下一刻,就知兩人什么意了。
她拿著面具往臉上一扣,而便尖著聲音呼喊:“兄弟們快看啊!東境丹鼎宗的人居然就在兒啊!”
“……”
單純的蘇意致呼吸一滯,然就看到俞幼悠跟啟南風早就不見了身影,唯獨剩下那些蜂擁而來的賭狗們。
好在些賭狗們經過些日子早就平靜了不少,又或者是顧忌丹鼎宗,以也沒有一人真的手。
們將蘇意致層層圍住,質問最多的一問題居然是——
“蘇友,你明明是蘇家寄予眾望的輩,為何在四境大不為蘇家做事,你沒有完成自己的職責!”
“職責?”蘇意致有點費解:“我們丹修的職責就是煉制丹藥救治隊友,我感覺我做得不錯啊,我們東境不是拿了頭名了嗎?”
而且是蘇家的旁支,天賦出眾是真的,但是得罪了嫡系沒待下去也是真的,哪兒來的給予厚望?們就光讓種藥采藥了!
邊上一紅著眼的賭狗怒其不爭,斥責:“作為蘇家派去丹鼎宗的臥底,你簡直是失敗!”
蘇意致徹底麻了,原來大家都以為我是臥底哦?
“我不是……”
“你不在四境大幫北境拿頭名,進丹鼎宗是為了什么!”
不過蘇意致一抬頭,就看到人群外面的俞幼悠已經成功跨入賭莊了,還給比了加油的手勢。
行吧,為了能夠安全獲得賭金,今天蘇老二就當一回臥底了!
蘇意致面上霎時變得高深莫測:“我去丹鼎宗自有我的原因,當然不能輕易告訴你們的。”
原因很簡單,因為北境主家的看不慣們家,而靈藥谷和回春門的弟子需要自己購買丹爐和一眾煉丹的靈藥,膳堂還要收費。唯獨丹鼎宗提供免費食宿和丹爐靈藥,表現上佳者還有靈石獎勵!
當初家貧寒,父母修為低,身體也不好。
給懸壺派在藥田里勞作一月,種植上百畝的藥田,得的那點微薄報酬也不過每月換得兩株靈藥到手,而天賦如此好,也不過分得一冊修煉功罷了,認藥也好煉藥也罷,全都是在門內打雜時偷學的。
而到了丹鼎宗,蘇意致便拼了命地上進,每月省吃儉掙靈石,再加上前陣子俞幼悠分給的那十萬靈石,一年過去總算讓自家父母過上富足生活了。
只是其人都不知內幕,在們看來蘇意致去丹鼎宗的原因,肯定就是當臥底了。
在四境大上沒有作,肯定是為了日更大的重任在蟄伏,現在還是在獲取丹鼎宗信任的階段!
邊上圍觀的說書先生們低著頭飛快地記錄著素材,口還念念有詞:“卻聽那矮少年鏗鏘擲地了句‘忍辱負重甘受千夫指,此間少年必將大器成!’”
蘇意致聽不下去了,好在時候那邊的俞幼悠鬼鬼祟祟地溜出來了,沖揮了揮手。
背負著北境眾望的蘇意致逃一地從人群擠出去,擦了擦冷汗。
成功與其在客棧門口碰頭的俞幼悠和蘇意致一人拍了一邊的肩膀,面含同情:“辛苦了,等下給你分紅。”
一說分紅,原本還想痛擊隊友的蘇意致馬上來勁兒了,悄悄問:“拿回來多少?”
俞幼悠低聲:“連本帶息,三百九十萬!”
蘇意致嘖了一聲,有點遺憾:“怎么么少?也就夠在拍賣場喊一次五品靈藥。”
啟南風補充:“偽仙器更是連參拍資格都沒有。”
俞幼悠懷疑們膨脹了。
她低聲:“本來該有上千倍的賠率的,結果不知哪賭狗如此大膽,壓了上百萬東境贏!大頭全落那兒了!”
啟南風跟蘇意致呼吸一窒,開始瘋狂扒拉手指算那究極賭狗到底贏了多少靈石。
三人竊聲私語地一路往客棧里面走。
盾修和劍修們還被困在天音禪寺啃饅頭,進去就只看到曲清妙和兩位凡人師兄坐在客棧大堂里悠閑地喝茶。
窗邊坐了說書先生,手醒目一排,說得那叫一激情洋溢——
“話說那蘇家弟子忍辱負重潛伏到了敵對宗門,事事謹慎……”
剛坐下來準備喝口茶的蘇意致沒忍住,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曲清妙難得有點笑容:“挺精彩的,不如坐下一起聽。”
蘇意致飛快把茶杯放下:“不了不了,我膝蓋突然疼,想回去躺著了。”
就在準備轉身溜走時,俞幼悠卻突然一把將按住。
她盯著手的傳訊符,聲音略顯興奮:“馬長老煉成了!”
隔壁客棧的靈力結界悄聲息地退散,原本封閉的門也在俞幼悠三人抵達自開啟。
客房最間的是一樽精巧的丹爐,原本被木火雙系陣縈繞的精致丹爐已經大變模,它在不斷變化七彩的顏色,僅俞幼悠們進來一兒,就看到它從紅色變到紫色了。
“好……”俞幼悠把土字憋回去。
“你也覺得好?”馬長老息有點虛弱,不過精神卻極好:“內核沒變,還是那尊偽仙器,但是掌門將其一改,哪怕是我都差點沒認出就是那尊雙生爐了。”
此刻丹爐已經變成了刺眼的綠色,俞幼悠瞇了瞇眼躲避它造成的視覺污染:“掌門果然厲害。”
懸壺派別說認出玩意兒了,們敢直視丑東西超過三息都算她輸!!
馬長老把丹爐收好拋到俞幼悠手,她趕緊將其塞回芥子囊,轉而期待地望向馬長老。
都不開口,高深站在前方的老頭已經沖她伸出手了,雖然當初口嗨過俞幼悠拿出五品靈石就幫她免費煉,但是真到了要錢的時候……
伸手的作比誰都熟練。
俞幼悠默了默,從芥子囊摸出早就準備好的十萬靈石,不忘提醒:“把靈石拿去,芥子囊還我。”
一芥子囊要兩百靈石呢!
“摳門。”馬長老抱怨了一句,將一藥瓶丟過來,亦是叮囑:“藥拿去,把藥瓶還我!”
一藥瓶要兩塊靈石呢!
同摳門的兩人迅速完成了交易。
拿到靈石的馬長老都不帶歇的,并不心俞幼悠拿丹藥做什么,咬牙切齒念叨了一句“老子才不給你收利息的機”,便似風一般飛出去了。
俞幼悠合理懷疑是趕著去給竹長老還錢了。
馬長老雖不靠譜,但是的煉丹術在整丹鼎宗僅次化神期的掌門,株五葉海棠煉出的天元丹亦是品相完美,而且不曾損耗半點藥材,足足煉制了五顆。
俞幼悠先前同那位十二號的貴客商定的是只要一成,也就是只要半粒。對她現在的修為來說,半粒天元丹也足夠了。
黑市的拍賣每月才開啟一次,平日皆是緊閉著大門。
不過俞幼悠上次拿到了貴賓的牌子,能直接從秘密通傳送到里面。
沒有了上一次的喧囂和熱鬧,此刻的拍賣場內被靈石光陣映照出柔和的光線,樓上傳出若有似的弦樂聲,每走兩步必能看到或美艷或清麗的少男少女躬身行禮,讓人產生了里是某處逍遙鄉的錯覺。
先前那貓耳少年知曉今天俞幼悠有約要來,以一早便等著了。
看到那條熟悉的偽裝禿尾巴,少年都不必核驗身份,便極有眼色地恭敬地俯身而下,同俞幼悠行禮:“貴客,次也讓小濯為您帶路可好?”
俞幼悠沒有拒絕,反正誰帶路都一。
看到她點頭,那叫小濯的貓族少年耳尖興奮得微燙,趁著沒人發現,悄悄地又拿尾巴尖勾了勾俞幼悠的尾巴。
妖族素來崇尚解放自然天性,男女之間示愛尤為直接熱辣,走獸類若是對某人有意便可以尾巴同對方接觸,若是對方也同意就回把尾巴纏上去,待到人處兩妖自然而然就滾到一起了。
以妖族之間拿尾巴示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很可惜,俞幼悠不懂。
雖然她是真喜歡毛絨絨,但是面對陌生男子的接觸還是很緊張,她再次炸毛跳離了原地。
“你為何總尾巴勾我”直女俞幼悠終忍不住發問。
小濯愣了愣,妖族生性單純奔放,以倒也沒有被拒絕的難堪。
忽然想起位極可能是妖貴族,近年來聽說貴族們那邊很愛學人族的那些禮儀德,說不定位年輕的貴族女妖家也興一套,沒跟她講過種過開放的妖族傳統。
是小濯猶豫片刻,沒好意告訴她到底是什么,只委婉地表示:“是……一種很常見的妖族之間示好的方式。”
俞幼悠若有地點點頭。
小濯次再也沒敢亂尾巴了,老老實實地領著俞幼悠上了三樓。
盡管看不見俞幼悠的表情,小濯卻還是很懂事地低聲為她解釋:“在本拍賣場曾交易過千萬的貴客,在三樓都有自己的靜室。”
“那位大人曾交代將您帶到此地等。”小濯客客地站定,然看向啟南風和蘇意致,“二位不妨同我下樓去聽兒曲子?”
們兩人沒,里可是黑市的拍賣場,放俞幼悠一人在兒也太危險了。
“兩位放心,我們拍賣場定保證每位客人的安全。”然小濯又補了一句:“樓下還有免費的靈茶和點心,都是各位高級廚修精心制作的新品……”
“小禿。”蘇意致突然面向俞幼悠,語很深沉:“你自己在上面好好保重,我下去等你。”
啟南風也跟著寬慰安撫她:“反正來的都是熟人,也不對你做什么。”
對方能如此信任地將五葉海棠交給們,那們也沒必要懷疑對方毀滅跑路。
更重要的是,啟南風和蘇意致在路上就堅信來的人是御雅逸!
們甚至還交代了俞幼悠如果被看穿身份又被問起尾巴來歷的話,就說那是在合歡宗買的特產,來偽裝的。
反正當初蘇意致在外面被搜芥子囊結果拿出兩條假尾巴的事情,在各大宗門弟子都傳遍了。
三人組堅信一理:只要我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俞幼悠:“……”
行吧,她只能自己去間靜室等著了。
間靜室極大,和二樓的布置相似,卻又清雅貴重不少,論是最醒目的那天蠶絲織就的軟塌還是整塊巨型靈石雕就的屏風,又或者是角落里不顯眼的那些裝飾,皆散發著俞幼悠買不起的質。
哦不對,買得起!
俞幼悠才想起自己還揣著三百多萬,心情頓時大好,自在地坐下,一邊喝著茶一邊等著那位兄弟的到來。
如果來的真是御雅逸,那等兒說不定還可以同商量下能不要三百萬靈石再買兩粒天元丹……
然而俞幼悠的緒卻突然被打斷。
一陣清甜的香自方傳出,清雅而又甜美,像是最新鮮的草莓溢出的粉色汁水灑落在她鼻尖。
照明的靈陣光線并不太明,似黃昏暮色,將方那高挑的影子拉得極長,幾乎同俞幼悠垂在柔軟地毯上的尾巴挨到了一起。
她不回頭,就已經知曉來者絕對不是御雅逸。
御雅逸雖然子不矮身材也不錯,但是卻依然是少年,絕對不有如此高挺的身形。
更重要的是……
俞幼悠垂著眸子,看到了對方黑袍底下垂地的白色大尾巴,果然不錯,是位大妖。
來人半身子被籠在陰影,面容被面具遮蔽得不露分毫,那頭長至腰下的白色頭發未束,和尾巴一懶懶地低垂著,顏色幾乎融在了一起。
也在打量著俞幼悠,者清楚地察覺到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尾巴上。
從來都是“老子天下一”自信爆棚的俞幼悠在對比二人的尾巴毛量,心里有點難受。
她做事很干脆,不多說便摸出了一最常見的廉價藥瓶:“是友的五葉海棠煉成的天元丹,品質完美,一共五粒,你檢查一下。”
蒼白的手接住拋過來的藥瓶,原本只值一塊靈石的爛大街瓶子到了手竟也顯出些許貴重的意。
然終開口,說了見面的一句話,是很淡的問句:“四粒半?”
聲音清清冷冷的,卻又略有些低啞,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但是不知為什么,疑問的語讓俞幼悠覺得莫名耳熟。
她很鎮定地解釋:“先前我拿來做酬勞的半枚已經分割出來,以是四粒半。”
大尾巴低著頭掃了一眼,果不其然,瓶有粒半圓的丹藥,她分得倒是很公正,一點便宜都沒占。
一點都不像四境大里坑蒙拐騙的狡猾子。
微微挑眉,隨意地取了三枚天元丹出來,又將剩下的那一枚半并藥瓶一起丟回到俞幼悠手。
看到作的俞幼悠微怔:“你給得太多了……”
“算作定金,下次再找你煉丹。”大尾巴聲音懶懶散散的,聽不出太多的情緒,“傳訊符拿來。”
俞幼悠倒是激萬分,丹修們其實一般交友極廣,客戶遍天下,不過她沒想到自己發展的一客戶就如此闊綽大!
對化神期的大佬們來說五品靈丹興許不算什么,但是對她來說,東西能完美解決她接下來好幾月的血脈反噬問題了!
她飛快地遞上傳訊符,二人交換了彼此的神念,以就能隨時傳遞消息了。
大妖懶懶地半躺在了軟塌上,那條毛量驚人的尾巴也優雅地低垂在地毯上,絨毛在靈陣的柔光下仿佛也泛出了光澤,漂亮得不像話。
可惜那地毯上黑色的,俞幼悠眼尖地看到了走過的地方……地上粘了點兩根顯眼的白毛。
她猜的不錯,上次那兩根白毛果然是隔壁位大妖的。
掉毛的問題一直困擾著妖修們,尤其是長毛走獸妖族更深受其害,不管是她妖力等同零的半妖,還是對面位,看來都有一的煩惱。
俞幼悠腦子過精明,她抬起頭看向大妖,決定投桃報李。
前陣子她沒有在珍寶巷買到那罐最高級的美毛膏,回去以抱著禿尾巴很不甘心,便開始研究上了該如何靈藥煉制出類似的防掉毛藥膏。
眼下正好弄出一罐試驗品,還剛好也是草莓味的。
俞幼悠摸出那罐粉色的藥膏,認真:“友大方,我也不能小。是我新研制出的美毛膏,能夠有效防止妖修在換毛季大量掉毛,的全是二品珍貴靈藥,眼下春天就要到來,友興許得上。”
原本還在慢悠悠搖晃的白尾巴倏然一頓。
大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掉下的兩根毛,然視線繼續往前,就落到了俞幼悠腳邊的那禿禿的尾巴尖上。
語有點意味深長:“可以防止掉毛?”
你一禿尾巴好意說?
雖然俞幼悠尾巴禿,但是她對自己煉制的藥膏卻極有信心:“我不是掉毛掉禿的,是天生的。藥膏你拿去試試,好的話再來聯絡我,到時候給你熟客價。”
果然,面的都是要收費的。
男子的唇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
將草莓味的美毛膏送出去,俞幼悠拱了拱手告別就打算離開了。
不過離去前,她突然想起了剛來的時候,小濯同自己說的那妖族習俗。
俞幼悠猶豫了片刻,決定尊重妖族禮節。
她坦然地走上前,作生疏地自己細弱的灰色尾巴勾了勾那條柔軟華貴的大尾巴,同位未來的客戶示好。
妖族的尾巴最為敏感,也是先前俞幼悠一被貓耳少年碰到尾巴尖就炸毛的原因。
灰色幾乎被那片純白包圍,卻還是笨拙地勾上了對方的尾巴尖。
不過俞幼悠很客,沒有跟小濯一纏上去,她覺得那應該是系很親近的好友才行的禮,現在還不急,以跟位熟絡才纏尾巴也不遲。
在碰到對方的尾巴尖,那柔軟得好似云朵般的絕妙觸感從尾端傳來,讓她舒服得忍不住瞇了瞇眼。
她其實挺想摸上去的,大妖的尾巴肯定比花嬸家的大黃狗摸著舒服。
但是俞幼悠在外面很守禮節,她很規矩地勾完對方的尾巴,便沖著半躺在軟塌上的大妖拱手告別。
“那我便不打擾了,告辭。”
對妖族完全沒常識的俞幼悠不知的是,妖力越強,尾巴也越敏感。
她猝不及防的一下勾尾,險些讓軟榻上的高冷男子悶哼出聲,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修為將浮出來的本能壓制住。
然而從尾巴尖一直傳遞到全身的酥麻感,卻依然激得略微失神。
是頭一次體驗到種傳說的刺激感。
沒有人敢勾尾巴,以當俞幼悠走過來的時候,也全然沒有防著那小姑娘,因為沒有必要,她只不過是只小崽子罷了。
然而只看似天真的小崽子,居然做出了種膽大之事。
“……”
修長的手指逐漸力地攏住邊上那罐美毛膏,直到把罐子都捏出碎隙才慢慢松開。
甜美的草莓香四溢在整間靜室內,如同一次曼妙的輕紗覆在身上,竟然比先前的那種還要濃郁。
抬手看了看指尖上沾染的粉色軟膏,蒼白的指將點粉襯得越發嬌艷。
俞幼悠言不假,她在煉藥一方面素來很講究真材實料,以的全是最佳的藥材,效果一時間驗證,但是就品質來說,絕對比珍寶巷賣的還好些。
遲疑片刻,男子抬手靈力將整間靜室覆蓋,阻隔了有人的窺視和竊聽。
然好似意地將軟膏抹在了尾巴毛上。
涂得還挺勻。
俞幼悠并不知客戶已經上自己的美毛膏了。
兒東境眾修已經逛夠了極西城,馬長老也還清了欠竹長老的帳,眾修買了特產準備各回各家了了。
不過想從西境回到東境,還得先傳送到云華劍派才行,然丹修們再轉坐云舟回丹鼎宗。
狂浪生挺遺憾的:“我還挺想再吃一次蟹黃面的,可惜御雅逸那廝著實過分,居然想要獨占美食!”
“狂友竟背人壞話,我聽到了。”騎著黑虎從不遠處走來的御雅逸冷哼了一聲。
然自踏雪背上翻身而下,同大老虎一起走到了東境隊伍。
蘇意致跟啟南風現在認定了御雅逸就是們的大客戶,以很熱情:“你要去我們丹鼎宗做客嗎?歡迎歡迎!”
的態度讓御雅逸心生警惕,默不作聲地往俞幼悠身邊靠了靠,同那兩丹修保持了距離。
俞幼悠抬頭看了看天,原本懸在極西城上空的那艘巨大云舟已經不見了,再回看向御雅逸:“南境不是今天早上就走了嗎?你怎么還在兒?”
御雅逸微挑眉,淡然問:“長老們說我今年表現極佳,一致決定我同你們一過去。”
眾修都沒聽明白,愣了愣:“去哪兒?”
御雅逸皺眉,若是換成西境或者北境,心眼極多的肯定覺得對方在故意刁難排擠自己。
但是是腦子不太清醒,甚至連四境大結束時間都能忘記的東境。
輕咳一聲,選擇問不遠處正在啟傳送陣的長老們:“諸位長老,敢問你們還未曾將那件事告訴東境友嗎?”
馬長老不耐煩地抬頭,看到是御雅逸馬上露出前未有的慈祥笑容:“原來是肥羊……不是,是御師侄啊,你說的是何事啊?”
邊上的其幾長老亦是相同的和藹笑容,但是沒人回答。
御雅逸:“……”
差點忘了,東境連續一百年墊底,怕是已經沒人能想起獲得四境大頭名之,弟子們?
??去何處了。
最還是徐長老猛地憶起一百年前的事。
臉上全是恍然,但很快就掩飾住了,最輕咳一聲:“自然沒忘,不正打算回了云華劍派商量嗎?”
徐長老面向眾修:“先前不曾同你們講,因維持人族與妖族之間的和諧,以每次四境大獲得頭名的隊伍,都前往妖都修習一段時日。同的,妖都那邊也派出其優秀子弟前往我四境各大派之學習我人族文化。”
其三境長老們好歹都輪流拿過頭名,便也覺得種事不該忘,未曾提醒過。
但是件事對東境來說真的太久遠且陌生了,往年的慣例都是大家四境大結束便哭喪著臉傳送回宗,連話都不多說幾句。
“三年前獲勝的是我們南境,以我們南境來了十多妖修貴族子弟。”御雅逸摸了摸踏雪的腦袋,解釋:“們次說想來看四境大,以也隨我們來西境了,不過們先我一步回了妖族,才沒有一與你們同行。”
俞幼悠跟另兩同伴迅速地眼神交流。
“原來先前在黑市遇到的鬼子是御雅逸引來的!”
“那你為何要跟我們一?”狂浪生撓撓頭,倒不是嫌棄,而是單純的好奇。
御雅逸踏入傳送陣,輕飄飄地看了一眼:“但凡有表現極佳者,也可前去妖都。”
“就好比三年前的蘇留白。”曲清妙在數日前成功晉升至金丹期,周身質越發孤傲清冷。
她淡淡:“現在興許還在妖都,尚未返程。”
云華劍派。
山間浮云隨風而,卻始終籠在群山之間,時而掠過亮眼的劍光,為其增添幾分色彩。
劍修們崇尚清苦樸素的生活,平素有意地淬煉意志和□□,以哪怕是內門弟子也輪值親手灑掃山門,若有偷懶劍者,被發現了還被懲罰。
山雨多風大,近日尤甚,才過一夜,山門望不到頂的青石階上已鋪滿了濕潤的落葉。
兩年紀尚小的劍修拿著掃帚慢慢地清掃著,興許是聊,以便低聲地聊起天來。
高少年:“張師兄前天帶了本畫冊回來,聽說里面畫的都是咱們東境修士在四境大的經典畫面,等兒掃完了你同我一去尋借來看?”
矮弟子立刻興奮點頭,忍不住感慨:“次四境大真是精彩極了,我們紫云峰的長老都帶著我們一起聽傳訊符里的消息,最異獸潮的那兩天,還免了我們練晨劍。”
高少年聽流露出羨慕的眼神:“真好,我們峰的人什么消息都聽不到,只知是東境贏了。”
矮弟子愣了愣:“你不是不滅峰的記名弟子嗎?你們峰的俞師兄和姜師兄都去參加了四境大,怎么聽不到消息呢?”
“噓。”高少年神情緊張,抬頭小心地望了望,確定周圍沒人才輕聲:“你該知,俞師姐沒有去參加四境大吧?”
“知,俞師姐受了重傷嘛。”紫云峰的弟子點了點頭,消息靈通,知曉俞念柔受了傷以沒有去參加四境大,往日宗門里常能看見她的身影,但是數月都不曾見過。
“其實傷不重。”不滅峰的記名弟子聲音更輕,略帶抱怨:“我前些日子不過同另一位師姐說起了四境大的事情,結果就被她聽到了,差點一劍給我們削過來!她精神勁兒可好著呢!”
“不該啊,俞師兄同她一母同胞……”
“誰知呢,反正我們不滅峰上下誰都不敢提四境大的事,但凡有人說便要被收拾,就連提俞師兄的名字都不行。”
紫云峰弟子面露同情:“那是挺慘的,聽說今天下午師兄師姐們就要回來了,等兒你來我們紫云峰吧,我們峰的張師姐極好說話,她肯定要跟我們講四境大的事。”
不滅峰弟子點頭,很向往:“我也聽說過你們峰的張師姐……”
正說著,一片裙角便施施然地落在了們剛掃干凈的青石階上。
俞念柔微抬起下巴,面紗上方的眼睛透出的神情似笑非笑,反嘲一句:“張浣月好說話?意是我不好說話了?”
兩弟子驚得掃帚掉落在地,慌忙躬身行禮:“俞師姐好!”
紫云峰的弟子還好,不滅峰的那已經緊張得冒冷汗了,低聲解釋:“師姐,我……我不是……”
原以為自己次又要挨訓了,結果沒想到今日的俞念柔看起來心情不錯,居然沒有同計較。
俞念柔輕哼了一聲,語不冷不熱:“回不滅峰去告訴其弟子,速速收拾好到峰下準備迎接。”
不滅峰那弟子大著膽子:“師姐,聽說俞師兄和姜師兄下午才歸……”
“你以為是迎們?”俞念柔嘴角一撇,很不屑。
“是我爹爹馬上要歸山門了!”
兩年輕弟子眼神大亮,下意識地回身去看。
在深淺不一的重云之間,果然有一金色的劍光朝著云華劍派的方向飛掠而來,且越來越近。
俞念柔郁結了數月的心終變得放松,她摸了摸自己疼得厲害的臉,隨著那劍光的接近,好像也不再疼了。
“念柔。”一溫柔似水的聲音自她頭頂響起。
一身著華美衫裙的絕色女子從俞念柔身翩飛趕來,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你呀,聽到你爹要回來怎么就如此急,連娘為你熬的雞湯都不喝了。”
俞念柔拉住母親的手,露出久違的笑容:“我都大半年不曾見過爹爹了,自然想……”
劍光越來越近,俞念柔提起裙角小跑著奔向山門,她身的崔能兒帶著溫柔卻奈的眼神注視著,也暗自加快腳步跟上去。
然,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絕美的面上笑容慢慢沉下去。
俞念柔好幾日不曾出門了,今日的陽光又格外晃眼,她不得抬手去擋。
等手放下來,劍光亦是落在山門前。
俞念柔難掩興奮:“爹——”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眼前的俞不滅跟記憶一模一,但是身旁多出了數身影,或是嬌俏或是曼麗,一不是天姿國色。
最年輕的那……大概同俞念柔年紀差不多。
“念柔,快來見過你二娘,三娘和四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