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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晨曦初現, 行人便踏上了返途。
辛苦拖了路丹爐的俞幼悠的啟南風現在徹底成了撒手掌柜,那些鳥蛋交由御雅逸保管,不管也成, 先還踏雪吃掉的點心,要東境黃鶴樓李大廚親自做的。
御雅逸憤憤:“在妖族哪兒給你找黃鶴樓去!”
他眼巴巴地往翼族那邊看眼, 卻現那邊的翼族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傷, 連烏未央的翅膀上都還在滲血。
算了算了, 為了踏雪的高級盔甲,繼續老實看蛋吧。
狂浪生見狀悄悄地湊過來,低聲;“幫你看著蛋,回四境后你給靈石怎么樣?”
御雅逸警惕地盯著狂浪生, 卻沒第時間答允, 而是先問價格:“你要多少靈石?”
狂浪生張開五指:“不多, 五百靈石顆蛋。”
御雅逸矢口否決:“不要,你走。”
這肥羊的反應讓狂浪生很是納悶:“先前你天花千靈石請當保鏢都不眨眼,現在才五百怎么摳起來了?你該不會打算賴賬不付錢了吧?”
御少宗主指了指踏雪:“爪子都凍傷了,還被荊棘刺了, 你沒干好保鏢的活兒憑什么要給靈石?”
踏雪跟著嗷了兩嗓子,配合抬爪讓狂浪生看自己的粉肉墊。
狂浪生倒吸口涼氣,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天啊, 四境最錢的御獸宗少宗主竟成老賴了!
“他們怎么這么力氣?”獅子匆回頭看了眼, 嘖了聲后又忍不住夸:“不過說實話, 今年來的這群人類修士倒算是重重義, 比們妖族年輕人亦是不逞多讓了。”
烏未央提著劍淡淡:“記得獅大人昨天還說人族的血脈骯臟……”
這是昨天獅子匆評價公主所出的那個半妖孩子的原話。
獅子匆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不樣, 那心狠手辣的人族男人的血脈肯定低劣低賤,但是這些孩子還挺像樣的。”
說著,他笑呵呵地指了指俞幼悠, 嘆:“特別是那小丫頭片子,小小年紀已經到金丹期不說,身醫術更是絕佳,剛剛看的胳膊又滲血了還主動來幫包扎,多好!”
當然,獅子匆并不知曉俞幼悠在給他包扎完胳膊后,跑回去提醒蘇意致在紀錄救人賺功勛值的本子上再記上筆。
聽到獅子匆對俞幼悠的評價,烏未央微微挑眉,沒多說什么。
為了穩妥起見,她打算回妖都后派出翼族的妖修潛入東境丹鼎宗調查俞幼悠的身世,快的話,兩個月能得到確切的結了。
若俞幼悠不是妖皇后嗣,那只當是個誤會便蓋過。
但若是……
屆時獅大人知曉他贊不絕口的俞幼悠是那位“骯臟血脈”的小殿下后,也不知那張獅臉上該是什么表。
虧了十三人小隊的嘰喳聲,在冰雪高原上的陰影也逐漸被掃空,返程路上也不算枯燥了。
離開雪原后,滿目的白色逐漸消減,殘雪愈少,前方的稀樹草原也不是來時的枯黃殘敗,腳下細草茵茵,遠處稀樹的嫩葉冒芽,逐漸顯露出勃勃生機了。
眾修不敢耽誤,加快腳程穿越稀樹草原,只花了三五日的功夫便回到了妖都巨城墻下。
看到熟悉的巨石墻,俞幼悠馬上伸了個懶腰,轉過頭問隊友:“先回去睡覺還是去吃飯?”
“點想去提交功勛值。”蘇意致還惦記著這茬事,他抱著自己的記賬本不放。
啟南風打了個哈欠:“這次功勛點多,估計要清算很久,還是先歇歇吧。”
于是眾修打算照例先回去躺尸再去吃飯最后兌換功勛點,安排得很妥當。
不過在他們預備進城沖往黑石塔時,烏未央卻突然開口:“要去看看那些從雪原搬來避難的妖修嗎?畢竟是你們救了他們,總該讓他們好好記住這份恩。”
話是對十三人小隊說的,但是目光卻落在了俞幼悠身上。
“是該去趟。”俞幼悠點點頭,卻不是想著那些翼族報恩什么的,她繼續:“別人臨走前送了咱們不少雪原特產,不去看看說不過去,而且紅瑯她估計也在那邊呢。”
又是紅瑯,怎么對那頭狼這么好,對親衛隊這邊反倒是斤斤計較,見鳥拔毛?
烏未央挑了挑眉,神淡淡地轉身走在最前面:“要去看走吧。”
俞幼悠覺得莫名其妙:“這么義,堪稱妖族良友,她怎么還瞪眼?”
“鳥類好像都比較記仇,可能還記著你那具異鳥尸體全弄走的事。”蘇意致嘀嘀咕咕。
啟南風也跟著湊上來推測:“也可能是想起先前答應了送個人回來給百功勛值的事,事到臨頭肉痛了。”
后面的那三個丹修的陰謀論毫不遮掩地傳入烏未央的耳中,要換成平時,她肯定早該教訓這三個崽子了,但這次她卻沒搭理他們。
烏未央的表略沉凝,她身邊的獅子匆對視了眼。
“城門口駐守的黑鷹族妖兵和獅族妖兵都被換成豹族妖兵了。”
烏未央所在的黑鷹部落在翼族中算得上是最強盛的,而獅族在走獸族中屬佼佼者,所很多妖兵都出自這兩部落,然而現在卻被換成了豹族,看便知是提前逃回來的豹厲這廝在搞事。
早在這行隊伍趕回來的時候,烏未央便注意到數個豹族妖兵朝城中奔去,想來是去向豹厲通風報信了。
“哼!”烏未央手中閃過金光,掌心驟然出現了巨大金弓。
妖都城中角,紅瑯和雀青的處境卻并不算好。
本該被好好安頓的雪原難妖們仍狼狽地擠在雪橇木框中,因為太過虛弱,甚至連化出原型的力氣都沒。前方護著的紅瑯和雀青的模樣也好不到哪兒去,眼底烏青,顯然是進了城后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
雀青怒:“三天前說避難所在收拾,暫時無法遷入,這都三天了,還堵著不讓進,你們豹族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進城察覺到不對了,前各個大部落間都保持著和平,即便是些齟齬也都私下處理,不會像小部落的妖修那樣當街動手。但是這回來現些豹族跟得了失心瘋似的,開始明晃晃地排擠翼族,甚至原本鎮守妖都的不少翼族妖兵都被調離,派去了各個偏遠地區清剿異獸!
在前方的豹族嘿笑著躬身,態度看似恭敬,但是說的話卻沒半點誠意:“不巧,昨夜黑蟒部很多人受傷遷徙而來,里面沒位置了,二隊的大人,您在妖都呼風喚雨這么能耐,安頓千多只鳥肯定不是問題,何必非來這里擠呢?”
狗屁黑蟒部!
紅瑯跟雀青回來覺得不對勁,所直堵在避難所門口沒離開過,除了駐守在的豹族妖兵,壓根沒人來過。
紅瑯皺眉,“避難所本是妖皇陛下體諒各偏遠部落,擔心他們被異獸侵擾家園后流離失所才建立,眼下雪原各部合該在暫居!”
豹族妖修笑著不說話,他長輩在三隊,也聽聞二隊和四隊都折損在雪原了,也是說,妖都已經沒了能抗衡豹厲的存在。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雀青,表面客氣:“在下只是個看守避難所的,您為難什么用呢?實在不行咱們可請諸位大人來評理……”
話未說完,他張著的嘴也沒能閉合,只是聲音卻靜止了。
光箭無聲的穿透他的額心,化作數光點消散,只在豹妖的眉心留下個小小的血洞。
片刻后,剛才還在琢磨著該怎么收拾這群翼族的豹妖身體變得僵硬,直直地倒下。
那邊的高挑女妖收了巨弓,眉眼冷凜,帶著很淡的孤傲。
“如你所愿,來評理了。”
她漠然地看著已經沒了生機的尸體說。
而后眉毛挑,將視線落在了那邊趕來的豹厲身上:“身為妖兵卻玩忽職守,按陛下定下的軍規當斬,豹大人覺得如何呢?”
豹厲站在屋頂上,緒全部隱藏在幽深的眸中,只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安然歸來的烏未央和獅子匆,最后看向白寧。
“很好,不愧是烏大人,不愧是親衛四隊的人。”他微微瞇了瞇眼,皮笑肉不笑地夸了句,而后轉身離去。
當然,走前依然用意味深長的視線盯了盯烏未央身邊的白寧。
白寧的羽毛猛地炸開,頭皮麻。
救命!
豹厲該不會為是他二隊和四隊給救下來的吧!!
被獅族擋得連根頭都露不出來的俞幼悠和啟南風左顧右盼,吹吹口哨摳摳手指,他倆什么都不知。
因為豹族的事,所十三人小隊也沒法跟那些妖崽子們敘舊了,被烏未央打回了黑石塔。
十三人齊整整地癱軟在了軟榻上。
沒想到紅瑯也跟了過來。
在看到俞幼悠的第眼,她便深深地舒出口氣,而后熟練地朝著她垂下了腦袋。
俞幼悠也很熟練地上手摸紅瑯的耳朵,后者直為這是人族表示親近的方式,而俞幼悠也為這是跟勾尾巴樣的親熱方式,所兩人堅持到了現在。
摸著摸著,俞幼悠皺眉:“紅瑯,你腦袋上扎了東西,別動,給你弄下來。”
紅瑯動不動,任由俞幼悠在自己腦袋上扒拉,過了會兒俞幼悠便從上面弄下許多雜草:“你頭上這么這么多草屑?”
“可能是化成原型后在稀樹草原時沾上的。”紅瑯點不好意思。
俞幼悠又從狼耳朵后面扯下幾個干癟的蒺藜,皺眉:“怎么還刺球,疼不疼?”
剛剛躺下去的御雅逸馬上驚醒:“刺球?!什么刺球!”
看清楚那是蒺藜后御雅逸才松了口氣,但是他拍邊上踏雪的腦袋,才想起另件事。
他指著軟塌邊上的雙生爐:“完了,剛剛想鳥蛋給那些翼族的,結遇到豹妖那事兒給忘了!”
被拍醒的踏雪懶懶伸了個腰,往軟塌邊上縮了縮,探著腦袋爪子伸向了爐里——
“嗷!”踏雪飛快伸回爪子,還出凄慘的聲嚎。
“怎么了踏雪!”
御雅逸連忙心疼地沖上去抱住大黑虎的爪子,掰著粉色的肉墊查看,邊上的俞幼悠也跟著湊頭過來,只見踏雪本被凍傷的粉肉墊上多了個小小的血洞。
老父親憐惜不已,連忙給吹爪子:“你去哪兒又弄傷的?”
俞幼悠低頭看了眼丹爐里面,出相:“應該是被這只小鷹啄了。”
御雅逸懵然:“小鷹?”
“對,剛孵出只雪鷹了。”俞幼悠沖著御雅逸豎起大拇指夸獎:“恭喜你,二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