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墨桑伸出纖長手指輕輕勾起衛卿玉的下巴，語氣調弄：“當真全部給我？”
    “自然。”衛卿玉朝他揚起一抹極盡大膽勾饒笑容。
    東方墨桑的手指頓了頓，不知為何，看見衛卿玉這樣的笑，他只覺得做作，有些厭煩。
    這樣的笑，倘若換作那個沒心沒肺的魔女，不知該會是怎樣的風華絕代，明艷奪目。
    原來喜歡上一個人是這種感覺嗎？面對前來挑逗或者有意勾搭自己的女子，他總是不受控制地同她與之比較。
    然后發現在這個世上，無人能比得過她。
    “既然如此，拿十個這樣大的葫蘆過來吧。”東方墨桑的語氣淡漠，似乎在什么無關緊要的事一樣。
    衛卿玉呆住，她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不可置信地重復了一遍：“十……十個？”
    他看著衛卿玉的臉，笑道：“玉兒不愿意嗎？”
    衛卿玉心里“咯噔”一下，不清心里到底是種什么樣的感覺。
    她一方面覺得男主終于肯喚她一聲“玉兒”，這樣親密的稱呼，代表著自己在男主心里發生了一些變化。
    至少已經有了一席之地。
    另一方面又覺得肉疼。
    這個葫蘆不是特別大，可初步估算也有一千毫升左右。
    東方墨桑找她要足足十個？！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她現在為了華意樓，拼了命地往外運送空間內的靈泉水，現在又要給男主這么多的靈泉水？
    “若是覺得勉強便算了。”東方墨桑垂下眸，似乎覺得這也沒什么重要的，連桌上的葫蘆都不再打量。
    這下衛卿玉慌了，東方墨桑要是對靈泉水不再感興趣，那可如何得了？
    自然是不行的。
    “當然愿意了，玉兒的東西往后便是殿下的，殿下的命令，玉兒不會違背。”衛卿玉重新堆起淺笑。
    東方墨桑勾起唇，沒有移開搭在自己手臂上的一雙手。
    ————
    當傍晚，漫的火燒云還未完全褪去，東方墨桑便來尋了崔綰綰。
    “綰綰，這些送給你。”東方墨桑揚起笑，一臉真誠如同獻寶似的，那些葫蘆被他全部派人督崔綰綰的寢殿門口。
    “這是何物？”崔綰綰訝異，送她一堆葫蘆是何意？
    “這段時日關于華意樓的傳言你聽過嗎？這些是靈泉水，聽聞可解百毒，驅散病災，女子飲之也可長葆美貌，使肌膚細嫩。”東方墨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頭一回在崔綰綰面前顯現出少年心性。
    他低下頭，繼續：“我想或許應該送你一些胭脂水粉，可我怕你并不欣喜。”
    畢竟她從來不缺那些物件，那些太過平常普通。
    “你在害羞？”崔綰綰故意問道。
    東方墨桑如茨神情，還真是活久見。
    東方墨桑抿了抿唇，眼神閃躲，唇邊的笑卻忍不住的溢出來，活脫脫一個情竇初開后被心上人逗弄的稚嫩害羞。
    他輕聲咳了咳，擺正臉色，轉而問她：“那……你喜歡嗎？”
    他第一次正式送她禮物，他希望她能愉悅開心。
    崔綰綰一愣，怎么撕破那扇窗戶紙后的東方墨桑喜歡傻樂？
    還跟個二傻子似的？
    她面不改色地同他繼續演下去，揚起一抹燦爛靈動的笑容，眨巴眨巴眼睛，笑瞇瞇地：“是懷安哥哥送的禮物，我當然會喜歡啊，當然開心吶。”
    東方墨桑耳尖通紅，同時松了一口氣。
    綰綰喜歡就好。
    “你喜歡收禮物的話，以后年年歲歲，我都會送你禮物。”
    東方墨桑無比認真地望著少女的眼睛，一字一句真誠地道：“以后，綰綰年年都可以像今日這般開心。”
    他會和她攜手共度此生，相守白頭，一生一世都不分離。
    東方墨桑過去從來不信什么上神靈，卻從愛上這個魔女的那一刻，他希望上可以聽見他的祈愿。
    從前他覺得世道待他不公，讓他活在暗無日的冷宮里，飽受折磨和摧玻
    因為遇見崔綰綰，他才將那些不公和痛苦全部釋懷。
    “綰綰，你等一等我，再等等，屆時我會用這北臨最大的婚禮迎娶你。”東方墨桑上前握住崔綰綰的手，輕柔的聲音落在她耳畔。
    崔綰綰微微皺眉，用了用力，沒能將手抽出來。
    “現在的我不能讓那些人知道你是我的軟肋……”
    崔綰綰：“我知道，懷安哥哥，綰綰沒有怪你。”
    這場以情做賭注的博弈，最先動心的那個人就注定是輸家，結局已經決定誰會是痛徹心扉。
    前世她為輸者，今生顛倒過來。
    只是她沒有想到，東方墨桑居然會將衛卿玉送的靈泉水，轉手全部送給自己。
    東方墨桑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在他的心中，區區感情遠沒有利益來得重要。
    這些靈泉水被崔綰綰妥善收好，若她記得沒錯，不久之后民間一個偏遠的山村會出現瘟疫。
    在前世，那場瘟疫導致那山村百來入口全部死絕了。
    甚至有幾個病患在出逃的路上，不慎將過路人感染后才倒地死去。
    而那些被感染的人，一傳十，十傳百。
    如此一來，到最后竟是迫害了好幾個村莊的老百姓。
    前世的衛卿玉便是用靈泉水救了那些人，從而神醫之稱響徹地世間。
    可即便如此，前世還是死了不少人。
    因為衛卿玉并不是從一開始就出手救人，是在感染瘟疫的人越來越多，死掉的老百姓也數不盡數之后，鬧得人心惶惶。
    在百姓們陷入了極致的絕望后，衛卿玉一襲白衣，戴著一抹面紗，清冷又優雅地穿行于那些雙眼已經被折磨空洞的老百姓身前。
    她耐心地給每個人喂下了自己熬制的湯藥，宛若仙下凡，逐次醫治好了早已被無數大夫們放棄的人們。
    人在徹底陷入絕望之后，很容易將好不容易出現的一點曙光當作唯一的救命稻草，從而重新點燃心火。
    而衛卿玉的出現，無疑是世人眼中活著的救世佛。
    百姓感恩戴德，跪拜感激著她。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衛卿玉心情頗為不錯。
    在她看來已經成功攻入男主東方墨桑的世界，她如今已經是他的人了。
    一旦系統那方的檢測功能修復完好之后，她相信，到時候這個好感度定然是爆表的存在。
    【宿主大大，有個支線任務你要不要做？】
    系統的機械音響起，這次沒有強硬的命令式，而是帶著幾分商量的味道。
    “支線任務？”衛卿玉來了興趣。
    【是的，此任務一旦完成，可以為宿主大大帶來成為大女主的一個質的跳躍。】
    【青州有個地方因為時地利人和誕生了妖靈，身死之后會變成一根白玉長笛，此物可以控制此方世界的所有動物，無論是飛禽走獸還是蛇蟲。】
    衛卿玉的眼睛一亮，“我知道，我以前在里頭看過這樣類似的情節。”
    這不就是可以隨身攜帶的金手指嗎？
    她當然要過去得到此物。
    衛卿玉內心里頭對神女仙子之類的形象格外執著看重，這都快要成為她無法放下的執念了。
    一旦有了這個可以控制動物的外掛……
    想一想，萬人跪拜在城樓之下，而她一身白裙，仙氣飄飄……
    然后再當著所有饒面吹響神笛召喚出世間萬千生靈任由她肆意驅使……
    那樣的畫面，單是這樣馬行空地幻想一下，就叫衛卿玉的中二魂瞬間點燃，激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