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卿玉跪在下方，恭恭敬敬地：“既然是太后想要，臣女自當獻出。不知太后您想要多少呢？臣女好去準備。”
    “不多。”太后伸出手指。
    “一碗？”衛卿玉松了口氣，一碗不多，對于她而言不算是大出血。
    結果下一秒就聽到太后道：“一水缸。”
    太后年輕時也絕非是個大善人。
    善良純粹的人，是無法從這吃饒后宮里頭活成大贏家的。
    眼下有個如此神奇的東西擺在面前，不要那豈不是傻子？
    再者只要是北臨的土地，北臨的人，一切都歸皇家所櫻
    下百姓都是皇帝的臣民，這樣的話可不是嘴上而已。
    皇家要的，人也好，東西也罷，是沒有拒絕的機會。
    當然，太后也不會白拿衛卿玉的東西。
    金銀珠寶，隨她去拿。
    她縱然再不喜這個丫頭，也犯不著作為一個長輩毫無理由地去刁難對方。
    衛卿玉頓時五雷轟頂，轟傻了。
    “怎么？有意見？”太后皺眉，氣勢瞬間釋放出來，殿中的氣壓都低了許多。
    這還是衛卿玉第一次如此近的距離，與封建時代位高權重之人面對面，感受對方身上釋放出來的威嚴壓迫。
    她從前只是一門心思地覺得古代人迂腐可笑，無知又低級。
    除了那些長得好看的男主和男配們，其余的人衛卿玉都是從來沒有放在眼里過。
    她被太后的氣勢嚇得瑟瑟發抖，事關她慫，這種時候就連系統也幫不上忙。
    “臣女不敢，過幾日……”
    “不要過幾日，哀家今日太陽落山之前，便要看見那滿滿一大缸的水。”太后直接打斷衛卿玉，“遲一日，便多加一缸。”
    有一一，固然作為一個長輩的身份，她不會刻意刁難這個衛丫頭。
    但作為乖寶兒的靠山，太后對這個令崔綰綰不開心的衛卿玉，是半點好感也沒櫻
    衛卿玉將頭低著，怯懦道：“臣女遵命。”
    太后的人一路送著衛卿玉出宮，到了宮外還沒有要離去的意思。
    衛卿玉終于忍不住開口：“諸位可以先回去了，玉兒記得回去的路。”
    為首的老嬤嬤陰陽怪氣地道：“不了，太后她老人家特意同奴婢們吩咐過，一定要全程看著衛姑娘準備那靈泉水，免得有歹人心生妄念，往里頭下些不該有的東西。”
    衛卿玉的臉一陣紅一陣青，太后這是什么意思？
    擺明就是不信任她，衛卿玉內心一陣憋屈。
    這個老不死的家伙，錯把魚目當珍珠，遲早有她后悔的那一。
    衛卿玉帶著他們走去華意樓。
    華意樓一要用的靈泉水也不少。
    平時的衛卿玉，會事先趁著無人時往后廚的大水缸里頭放滿靈泉水，然后安排心腹守在一旁。
    那些靈泉水用掉了哪些？又用在了具體什么地方，都是有本可查。
    而那個心腹，衛卿玉也能全然放心。
    因為那是玄一。
    是凌洵的暗衛。
    是多年前第一次與男配凌洵和那個掃把星崔綰綰見面時，就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情愫的暗衛玄一。
    這些年，她和凌洵的關系越來越好，自然也見到玄一的機會多了起來。
    后來華意酒樓開張后，她從凌洵那處將玄一討要了過來。
    玄一不是男配，也不符合男配條件。
    不過好歹長得不賴，談不上絕對的俊美，那也是五官端正，能看得過去。
    最重要的是，玄一身材好，因為是暗衛的緣故，他一身精壯肌肉，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這樣的男人，不是劇情主線中的男配，卻是衛卿玉心里的男配。
    衛卿玉很享受被男人愛慕的那種感覺。
    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玄一武功高，也夠忠心，靈泉水這等重要的東西交給他監管，衛卿玉很是放心。
    見衛卿玉忽然出現，百無聊賴的黑衣男子眼前一亮，唇角瞬間揚起，大步朝著衛卿玉走了過來。
    “玉兒，你來了。”
    衛卿玉點點頭，情緒有些低落。
    看著身后跟著的一群人，再低頭看了看衛卿玉，他再木楞也明白定是發生了什么事，才會導致今日玉兒的不高興。
    因此玄一冷下臉，語氣不善道：“你們是何人？”
    “奉太后娘娘的命令，前來幫衛姑娘取神水。”為首的嬤嬤不卑不亢地道。
    玄一剛準備呵斥這群人，冷酷的面容就僵住，隨即崩裂。
    衛卿玉偷偷抬眼瞅了一下玄一，見他低著眸，一聲不吭的樣子，就一陣不舒服。
    果然是個當不了男配的家伙，要錢沒錢，要權勢也沒有權勢。
    她今日受了欺負，得了不痛快，這個男人居然在得知對方是皇室權力的人之后，便屁都不敢放一個。
    都不知道出面替她討回不愉快。
    不敢為了她得罪太后的人，玄一真是個無用的男人！
    明明玄一愛自己愛得死去活來，素日里只要看著她，那眼中的愛慕情愫完全不可抵擋，如熱火繚繞。
    真正愛她，難道不該為了她愿意付出所有嗎？
    就算為了她得罪太后，那也是正常的。
    可玄一偏偏什么都不敢做。
    “都在這里了。”衛卿玉忍著一肚子的火氣，同太后的人道。
    “衛姑娘，這些沒有整整一缸呢。”
    廢話！
    今日都已經用掉了一些，自然只會剩下半水缸。
    不過這樣的話衛卿玉只在心里嘟囔幾句，她朝著這群人賠笑臉，“嬤嬤稍安勿躁，另外半缸我這就向上祈禱。”
    “祈禱？”那嬤嬤詫異，剩下的幾個人也都是面面相覷。
    民間有謠言衛卿玉是仙轉世，此事莫不是真的？
    衛卿玉也正有此意，或許可以利用這一次機會，將神女傳聞坐實。
    只見衛卿玉走到水缸旁，雙手學著前世電視劇里頭看到的一些眼花繚亂的施法手法，開始翻轉。
    同時還請系統幫忙，給在場的人都施展了障眼法，讓大家以為她站在水缸前沒有離開。
    實際上她的人早就進入空間內，把靈泉水取出灌入水缸，直到水缸填滿。
    大家只看見那水缸里頭的清冽泉水隨著衛卿玉跳舞一樣的手勢，水面逐漸上升，最后直至滿上。
    之后太后的人，又往華意樓借了許多一點的酒罐子，依次裝滿……
    落日懸掛在邊，晚霞美輪美奐，站在空之下的衛卿玉看著那群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一口銀牙都快要咬碎。
    “強盜！這群人簡直就是強盜！”那些人走后，衛卿玉這邊才松下一直偽裝的清淺笑容。
    她實在是被氣得不輕。
    大缸內的靈泉水被太后取走，這也就意味著她要重新填滿后供酒樓使用。
    華意樓一到晚上，生意那是越來越好，熱鬧無比。
    關于靈泉水的傳聞本來就傳遍了整個京城，因此過來的客人大多都會選擇點名要“高檔貨”。
    衛卿玉有些力不從心，她已經開始后悔當初為什么非要給酒樓的菜品分檔，建立級別。
    那些達官貴人最不缺的便是錢，自然愿意花。
    可衛卿玉這邊已經有些不想掙那筆錢了。
    很快，太后派人將賞賜送了過來。
    是錢。
    是華意樓十多的收入。
    衛卿玉收下那些錢，卻并不高興。
    她如今不缺錢，這些東西于她而言還沒有男主和男配們的幾點好感度重要，更沒有系統的積分重要。
    隨著待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越來越長，衛卿玉也生出了幾分危機。
    她如今欠了系統數不盡的積分，那些技能和屬性都等于是貸款成果。
    系統過，只要最終任務完成的好，欠下的積分就不用歸還。
    否則任務時間截止后，積分沒能抵消，她是要付出相應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