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母這才轉過頭來,她看著衛卿玉,嘆了口氣后道:“是啊,你想想,后宮中多少女人奮斗了一輩子,都是離妃位遠隔千里。而你一進宮,便是貴妃之位,這也算是好運。”
“我不要!”衛卿玉氣急敗壞地大吼道,“皇帝都一大把年紀了,我縱使要嫁去皇室,也是嫁給皇子,而不是如今的陛下。”
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個模樣?她到底是哪一步做錯了?
明明曙光近在咫尺,她還過于興奮,跑到崔綰綰的面前多次耀武揚威。
如此種種,就是因為她自己心中已經篤定了結局。
她覺得自己一定會成為東方墨桑的妻子。
所以才一個勁地在皇帝的面前表現,一切皆是因為想要給未來的公公留下一個好印象。
只有皇帝認同自己,對她這個晚輩滿意,才會覺得太子妃的人選一定是她……
可現在呢?
木已成舟,圣旨已經下了。
她該怎么辦?
“為什么不一樣?”衛卿玉的臉色慘白,雙目透著絕望的暗淡,沒有一絲光彩,低聲喃喃自語:“為什么會這樣?不該是這個樣子的……皇帝怎么可能會看上自己的兒媳婦呢……”
崔綰綰冷笑,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呢,就白日做夢想著以后和東方墨桑如何地幸福,當真是可笑。
衛卿玉忽然間察覺到有道視線一直盯著自己,她抬起眸對上去,剛好看見崔綰綰的臉。
頓時,衛卿玉什么都明白了。
“是你!一定就是你搞的鬼!”衛卿玉氣急,她再傻再真也明白了一件事。
這里雖然只是個構造的架空世界,可這里也的確是封建文化的古代世界。
皇帝的圣旨大過,君無戲言。
此事就算是她不甘心,不情愿,也成了定局。
除非她逃走,拋棄這里的一牽
可那樣的話,任務就做不了,等同于找死。
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不想去什么懲戒空間。
一切都毀了,全都搞砸了。
衛卿玉怨恨的目光死死盯著崔綰綰,直接撲了上去,想要活活掐死她。
“都是你害我的,崔綰綰,你這個惡心的心機婊,白蓮花,狠毒的綠茶!都是你的錯,是你給我設局,是你給我下了套子,你去死吧!”
此時的衛卿玉也沒有必要繼續在崔父崔母的面前偽裝了。
這些無用的Npc,對于衛卿玉來講,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沒有價值的角色,她根本就不會放在眼里。
撕破臉皮也好,將這層偽裝的窗戶紙徹底捅破也罷。
她如今已經不在乎。
成了男主父親的女人,那么她就成為了男主的媽。
再想著攻略男主東方墨桑,難度如同登。
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她衛卿玉不好過,那么她就要整個崔氏滿門抄斬,做自己的黃泉探路魂!
圣女即將成為貴妃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整個京城,在大家還在為此感到十分意外之時,太子之位定下來了。
居然是那個血統有異的二皇子東方墨桑。
果真是君心難測。
太子的人選定下之后,幾乎是所有的一切都被迫加快了速度。
那些權勢和私心欲望鑄造成一對矛和盾,用矛攻擊自己的敵人,以此來獲得想要的東西,又用盾來阻擋明里暗里無數的劍齲
這注定是一場轟轟烈烈的奪嫡之戰。
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場。
一共持續了三個多月,在這期間,崔綰綰一直陪在太后身邊。
四皇子和六公主,以謀逆之罪被貶為庶人,逐去了苦寒之地,戴罪禁足三十年。
三十年之后方可恢復自由之身。
五皇子沒有奪權之心,但他向來敬仰自己的兄長,也就是三皇子。
于是他在皇家園林中遭一隊不知身份和來歷的死士追殺,最終跌落山崖,摔斷了一雙腿,山崖旁樹杈上的鋒利斷枝同時刺穿了五皇子的雙目。
從此,京城多了一個廢物的殘廢皇子,這個皇子雙腿殘疾,雙目失明,毀容的一張臉面目可憎。
太后薨逝的那一日,三皇子也廢了。
聽聞三皇子的床榻下被搜出一件金黃色龍袍,書房的暗格內,更是出現了一個仿制玉璽。
陛下震怒,當即下令將三皇子打入牢。
太后去世之前,憋著最后一口氣,喚來皇帝,留下了兩道懿旨。
一道是保全所有皇孫的性命,便是逐為庶人,又或是殘疾一生,至少留下一條性命。
另一道是關于崔綰綰的。
崔綰綰被封為了郡主,清河郡主。
這是太后用盡自己最后的一絲力量,給她留下的最后一份禮物。
太后終究還是舍不得,也放不下崔綰綰。
太后她老人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時,就開始盤算給崔綰綰鋪好往后的一條無憂無慮之路。
她怕自己走了之后,沒有人再能如自己那樣全心全意護著這個丫頭,信任她。
太后擔憂丫頭被人算計,被人殘害和欺凌。
八公主也順帶著有了封地和封號,皇帝向來寵愛這個女兒,于是詢問東方念,讓她自己選擇封地。
最后定在了幽州,封號為安平。
明眼人都知道,安平公主和清河郡主,成為綁在一起的一對姐妹花。
更有宮里傳言,安平公主之所以選擇幽州,是因為她問過清河郡主崔綰綰,得知對方喜歡幽州之后,才選了這么個地方。
自古以來,哪里會有公主封地可以讓公主本人隨意挑選的呢?
可偏偏東方念可以。
帝王的寵愛和偏心,大于一切原則。
今年的冬季終究是個傷心月,光鮮亮麗的皇子們,在太后的懿旨之下保全了一條命,卻貶的貶,殘的玻
還有一個因被自己的親爹誤會而心灰意冷,最后遠走他鄉求仙問道的三皇子。
有人是壞人嗎?
不,沒櫻
可是成王敗寇,就是如此殘忍。
三皇子也曾是離儲君之位最近的人,他也曾是個君子,對待兄弟至親友好和善,可謂是個好兄長。
四皇子只是太想得到權勢了,心急如焚的他才選擇了劍走偏鋒。
結果這把鋒利的劍實在是偏過頭了,不僅僅連累了自己的母妃,還不慎將幫助自己的同胞妹妹也給搭了進去。
一直將三皇子放在心中敬仰珍視的五皇子,心思簡單,內心赤城,他認為皇位就該是三皇兄的。
至于那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雜種,根本就不配與他光風霽月的三皇兄爭奪儲君之位。
而他的錯誤站隊,也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東方念的同胞哥哥,由于是個飯桶皇子,沒有人搭理他,東方墨桑從頭到尾也沒有將他當作對手。
如此一來,東方濯慶反倒成為了前后毫無變化和差別的皇子。
崔綰綰推開窗戶,伸手接住幾片晶瑩剔透的雪花。
“這場雪……快要結束了。”
太后走的時候很平靜,沒有受到丁點的折磨和苦痛。
前一秒還在拉著崔綰綰的手絮絮叨叨,下一秒便閉上了雙眼,了句“哀家先睡一會”后,就再也沒有醒過來。
崔綰綰一滴淚都沒有流,因此有宮人們竊竊私語,她是個白眼狼諸類的話……
沒有人知道,崔綰綰這段時日經常在太后睡下之后,呆呆地坐在床榻旁,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太后剛去世的那幾日,她還總是感覺人還在。
泡好茶水后,下意識地端起尋太后……
夜晚入睡前,照常去鋪好地鋪,道安好的話卡在嗓子眼,盯著空無一饒床鋪愣上好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