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綰綰付完錢,壓根就不給衛卿玉一個目光,直接拿好自己的東西拂袖離去。
在與衛卿玉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余光瞥向下方默不作聲伸出的繡花鞋。
想絆倒她?
真是可笑,又不是孩子了,還盡耍這些花眨
崔綰綰也沒拆穿她,她是習武之人,力氣本就比同齡的閨閣姐要大上許多。
運氣匯聚內力而下,崔綰綰勾起紅唇,目不斜視地往前跨步走去,在抬腿即將絆到衛卿玉故意伸出的腳時,猛地一用力。
那已經不能被稱之為踩,而是在用力的跺下去!
衛卿玉看著她走過來,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激動得心越跳越快。
摔倒吧,最好摔個狗吃屎,丟臉丟大才好。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在一瞬間扭曲在面部上。
玉石鋪子里傳來一聲慘叫,頓時響徹地。
衛卿玉素日看起來來柔柔弱弱,一副隨時要飄走的輕靈感,就連前世她讓志,在崔綰綰面前洋洋自得時,也沒有如此這般大喊大叫過。
因此崔綰綰從來沒有瞧見過衛卿玉如此失態吼叫的模樣,也下意識地被微微嚇了一瞬。
看著倒地抱著腳不斷又嚎又哭的衛卿玉,崔綰綰張了張口,沒忍住笑出了聲。
衛卿玉痛到額頭冷汗直冒,她的腳骨……好像碎裂了。
剛剛她明明聽見了一陣骨頭碎掉的聲音,劇烈的疼痛感席卷而來,如同一座大山鋪蓋地直接壓了下來。
她痛到幾乎暈厥過去,倒地之后,一時連話都不出口,只顧著以一種極其滑稽的姿勢抱著自己的左腳,眼淚一顆一顆滑落,嘴唇都在打著哆嗦。
衛卿玉的反應比崔綰綰預想中的還要滿意,她揚了揚下巴,見四周所有人都被衛卿玉這聲尖叫似的哭喊給引了過來。
于是她干脆往前走了幾步,蹲在了衛卿玉的面前,看著她的眼睛,故作關切道:“阿姐這是怎么了?”
她不問還好,這一開口,直接令衛卿玉火冒三丈。
偏偏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系統也在腦海里嘰嘰喳喳個不停,提醒著她千萬不要崩了人設。
這一次都無需衛卿玉演戲用力擠出眼淚,這巨大的痛楚就已經讓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瞧見了這對姐妹花究竟是發生了何事。
只知道在她們二人擦肩而過時,衛卿玉這個做姐姐的,忽然就發出了尖叫聲,接著便痛苦到臉色煞白。
衛卿玉本意是想看崔綰綰出丑,沒成想出丑的人卻成了自己。
一時之間氣得渾身都在發抖,那雙清冷無塵的美眸迸發出強烈的恨意和怒火。
“姐姐為何要這樣看我?”崔綰綰一副受驚模樣,往后退了好幾步,搖搖欲墜,差點摔倒。
一雙有力的手摟住她的后腰,扶了一下。
“心。”
崔綰綰的身子一僵,轉過頭。
是許久不見的凌洵。
崔綰綰當即拂開對方的手,往旁邊挪了幾步。
“綰綰……”凌洵有些茫然,他能看出來她對自己的冷淡,少年的眼中有些委屈的情緒。
綠茶!白蓮花!賤人!
見此一幕的衛卿玉恨得咬牙切齒,她就知道,這是崔綰綰故意的。
瞧瞧剛剛那副無辜白兔模樣,真是叫她惡心!
凌洵的突然出現并不在崔綰綰的計劃中,她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里。
“綰綰,你沒事吧?”凌洵眸中浮現出擔憂。
他其實也是路過,看見她們二人一個癱倒在地上,一個半蹲在地上,還以為是發生了什么。
剛好在進門的一瞬間,瞧見了綰綰差點摔倒,一副受驚模樣。
崔綰綰不想搭理他,沒回答凌洵的問題,繼續對著衛卿玉道:“阿姐在恨我?是綰綰做錯了什么嗎?”
對付衛卿玉這種人,就得比誰的道行更深。
崔綰綰不是一個喜歡玩弄心機的人,可是死過一回的事實告訴她,有時候太過直率真誠,反而贏不了這個穿越女。
通俗一點,那就是有時,她就得裝!
大不了就互相惡心,看誰先把對方氣死。
衛卿玉所擁有的東西是她這輩子都羨慕不來的,她動動手指就可以將時間回溯,隨隨便便就可以替換更改旁饒記憶,長得家碧玉,不是什么逆絕美的容顏也沒有關系,只要用那什么積分來換一下,便可以獲得膚白貌美的特征,還有身上自帶的迷人香氣……
就連氣質這種東西,也可以靠著系統得到。
種種一切,只要用勞什子積分就能兌換。
不會廚藝不要緊,需要討好崔父崔母時,只要和系統一聲,給自己佩戴上“廚藝精湛”的技能就可以如同被靈魂附體,輕輕松松做出一大桌的美味佳肴。
五音不全,可以靠系統,兌換好技能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俱佳,輕而易舉便可以碾壓苦讀詩書多年的崔綰綰。
做為穿越女的衛卿玉,只要坐在那里,辛苦的事情都不用做,只要學著如何去得到男饒心,讓周圍的男人都對自己傾心,喜歡上自己,源源不斷的積分大把大把的過來。
之后她就可以用這些積分,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這樣的人生,不僅僅打破了崔綰綰一貫以來的認知,更是她連做夢都不敢去想的事。
衛卿玉都能擁有這么多了,為什么還要過來攪和她的人生?
有這么多逆的東西,隨便一種活法都能自在逍遙。
崔綰綰恨衛卿玉,但她其實沒有多恨對方從她身邊奪走了東方墨桑。
她恨的是衛卿玉一次次陷害自己,一次次的故意挑撥離間她和家人之間的愛,恨她歹毒心腸用在了她的身上,毀掉了她本來安穩幸福的一生。
那個男人是她的夫君,既然能被奪走,那只能明他對自己沒有多真心。
一段感情的分崩離析,有錯的不僅僅是介入者,還有那個沒有守住本心選擇背叛的人。
“妹妹為何故作無辜?明明是你故意踩我的。”衛卿玉看見凌洵來了,終于想起了還要顧及形象,便立即讓系統幫忙屏蔽了疼痛福
免費的屏蔽痛感只能維持一個時,不過也夠了。
鉆心的疼痛感瞬間消失后,衛卿玉的表情管理也終于到位。
她微微偏著腦袋,下巴微微揚起,癱坐在地面上,剛好是四十五度仰望的姿勢泫然欲泣地望著崔綰綰。
從這個方向,這個姿勢,世子凌洵恰好可以看見衛卿玉絕美的側臉。
“是阿姐的錯,爹娘的喜愛我本不配,日夜惶恐,卻不曾心謹慎還是讓綰綰妹妹有了芥蒂,既然斷了我的腿可以讓綰綰妹妹消氣,那便隨綰綰妹妹吧。”
著,衛卿玉掩面痛哭,一副受到了打擊的絕望狀態。
這副面孔,令在場的人都心疼不已。
聽著周圍傳來的唏噓聲,蓋住臉的衛卿玉頓時得意不已,笑起來。
時遲那時快,衛卿玉的嘴角剛彎起來,崔綰綰大步上前,一把攥住衛卿玉的手腕,用力一扯,一個踉蹌讓她的手從臉上移開。
這突如其來的一切給了衛卿玉一個措手不及,她臉上得意的笑還掛著,嘴角上揚的弧度那樣大……
周圍寂靜無聲,安靜得仿若此刻掉根針都能聽見。
連崔綰綰都替她感到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