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墨桑的身軀一震,猛然抬起頭。
崔綰綰飛身過來,蘊含著內(nèi)力的一掌直接劈碎了那道鞭子。
帶著倒刺的鞭子在崔綰綰的內(nèi)力之下化為了好幾截。
雖然徒手接住那鞭子,又或者以身替東方墨桑擋住那么一下,很感人。
也會刷足東方墨桑的好感,讓衛(wèi)卿玉氣死。
可崔綰綰并不打算這樣做。
因為她沒那么傻,那鞭子上都是倒刺,看著就疼。
雖她過去曾受過比這個疼痛百倍的折磨,然,一碼歸一碼。
給東方墨桑這個白眼狼擋鞭子受苦,不值當(dāng)。
“你是什么東西,怎么?想護著這個雜種?”八公主東方念嗤笑一聲,鄙夷的眼神在崔綰綰和東方墨桑二人之間來回一轉(zhuǎn),似是悟到了什么,譏諷笑道:“本公主還當(dāng)是什么呢,原來是對狗男女啊。”
和東方念嫌棄鄙夷的目光不同,她的同胞哥哥東方濯慶倒是在見到崔綰綰的那一刻眼前一亮,就差沒直接撲過來。
“姑娘是哪家的姐?”東方濯慶一臉討好的笑,肥胖的臉上本來眼睛就不多明顯,再這樣猥瑣的一笑,連眼睛都上許多,堪比一對綠豆。
“住在宮里……”東方念反應(yīng)過來,想到了什么,道:“你是皇祖母身邊的那個丫頭?”
上次宮宴她因病沒過去,因此沒有親眼見到崔綰綰。
“是。”崔綰綰挑眉。
她往前走了幾步,劍指在空中輕輕劃了兩下,凌厲的劍氣瞬間割斷捆住東方墨桑的繩索。
“懷安!”她一個移身,扶住身形搖搖欲墜的東方墨桑。
“我當(dāng)是誰呢,不就是崔氏嗎?也算不上多尊貴的身份。”八公主脾氣火爆,“本公主可不止帶了一條鞭子過來,不知道崔二姐今日又能折斷幾根呢?”
完,東方念從仆從的手中接過一條嶄新的鞭子,揮舞了一下,震起濃濃塵土,激蕩凌厲中帶著殺意。
“念兒,可別把這美饒臉給打壞了,皇兄還沒好好看個夠呢。”東方濯慶笑得蕩漾。
東方念揚起笑容,滿臉的傲氣與得意,道:“皇兄放心吧。”
東方墨桑低著頭,眸如寒星。
他一直討厭這個魔女,如今有一個更為刁蠻的人可以治一治崔綰綰,他應(yīng)該高心才對。
可……為什么他會緊張,會擔(dān)憂,會不舍她受到傷害?
更甚在看見她被那個飯桶用惡心的眼神上下肆無忌憚打量時,他竟然 會覺得憤怒……
“八公主確定要同我在此處較量?聽聞公主殿下這一手鞭子耍得好,請賜教。”崔綰綰翻手起勢,全身的內(nèi)力都噴涌而出,席卷周身花草樹葉都劇烈顫抖。
地面的石子開始圍繞著周身旋轉(zhuǎn),形成了一個漩危
遠處的一棵桃花樹受到一股波動,忽然折斷了一支樹枝,那還開著幾朵嫣然桃花的樹枝像是有了劍氣,朝著崔綰綰這邊利箭射來。
崔綰綰心下一動,桃花樹枝便直直對準(zhǔn)了東方念的眉心。
而八公主東方念的手,居然怎么也抬不動,仿佛上面有千斤重的物件死死壓住。
東方念愣住,不可思議地瞪圓了雙眼。
“公主,此人是太后娘娘的心頭肉。”有宮女湊到東方念的身旁聲低語。
太后是怎樣的一個人呢?
作為他們這些皇子公主的祖母,半點慈祥也挨不上。
要不是崔綰綰的出現(xiàn),東方念還真不知太后還會有那樣溫情的一面。
面對他們這一眾孫兒,太后是嚴厲的,是不茍言笑的。
有時他們吵鬧過度時,還會接到太后冷厲的眼神。
過去,要在這宮里誰會比較喜歡太后,估計除了她自己的那兩個兒子,便再無旁人了。
像他們這群一輩的,祖孫慈愛那都是偽裝出來的。
“公主,你眉心發(fā)黑,有時間隨意欺負人,還是先回去想想怎么辦吧。”崔綰綰松了桎梏,開口道。
“你!”東方念這邊猛然脫力,一個踉蹌,后退了好幾步,還差點跌倒。
打又打不過,雖然有人多勢眾這個法,可瞧著方才那情景,東方念可不認為全部人手都上就能贏過崔綰綰。
“一個姑娘家,有這么高的武功干什么?心變成母夜叉都嫁不出去!”東方念甩了個惡狠狠的眼神,轉(zhuǎn)身又氣又憋屈地大步邁著步子。
一旁緊跟著八公主的宮女聽到她在聲嘀嘀咕咕著:“該死的,這個崔綰綰怎么不僅漂亮,武功還這么高,真是羨慕死本公主了……”
別看東方濯慶這個胖墩平日趾高氣昂的,他其實私下是個妹控,更是個懼妹妹的哥哥。
他大字不識幾個,體力也是廢柴一個。
每逢耀武揚威時,都必須把妹妹給拖上。
東方念好歹會點花拳繡腿。
如此,妹妹一走,東方濯慶也跑得飛快,宛如腳底抹了油。
等好不容易追上妹妹之后,東方濯慶急忙問道:“念兒你怎么走了呀?你不是答應(yīng)要幫哥哥搶了那個美饒嗎?”
東方念白了自家皇兄一眼,“你瞅瞅你全身上下,哪里配得上崔二姐?幸虧現(xiàn)下是白日,若是夜晚黑燈瞎火的,人家美人瞅你五官都費盡,滿臉的肥肉,我的好皇兄啊,你難道就不能減減肥嗎?”
“我減了!”東方濯慶一臉的不服氣,“本皇子現(xiàn)在每餐都少吃了一碗紅燒肉了呢。”
“你怎么不你一頓三碗肉?少一頓紅燒肉有啥區(qū)別?”東方念懶得同他爭辯下去。
被訓(xùn)斥的東方濯慶委屈地垮著個胖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開口道:“不對啊,那你剛剛為什么要那樣?”
東方念輕嗤一聲,“本公主就是看不起那個雜種,那個崔綰綰護著他,我便也厭惡她。”
末了,她又補了幾句,“不過一碼事歸一碼事,這個崔綰綰眼瞎幫著雜種令人生厭是一;她長得好看,武功也好是二;你配不上她一事是三,這是三件事,怎可混為一談?”
“她要是不幫著那個東方墨桑,本公主倒是也愿意和她做朋友的。”東方念想到這里,又撅起嘴,滿眼惋惜地搖搖頭,“可惜啊可惜,好端賭美人姐姐眼睛卻瞎了,和誰做朋友不好,非要去跟冷宮那雜種混在一起,也不嫌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