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八點,森海豪庭,別墅內(nèi),
自從上一次,葉寒給自己打了電話之后,?曦然整個人的心態(tài),就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她漸漸地覺得,回到葉寒的身邊,似乎已經(jīng)不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了,
又把當(dāng)初葉寒寫給自己的那首《離夜》聽了一遍之后,?曦然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然后來到陽臺上,望著當(dāng)空的明月,拿出手機,不由得就想給葉寒打個電話,
畢竟,如今?曦然,已經(jīng)有了給葉寒打電話的理由了,
可以跟他說說今天星源上市后的情況,可以跟他說說,當(dāng)自己在微博上發(fā)布自己入股星源之后,粉絲們的反應(yīng),
可以問問他,接下來,自己應(yīng)該怎么做,
然而,拿起電話之后,?曦然卻又糾結(jié)了,
萬一他現(xiàn)在,就在顏夕的身邊,該怎么辦,
萬一被顏夕看到是自己打去的電話,葉寒到時候該怎么解釋,
自己這么做,是不是會給葉寒添麻煩,
甚至,?曦然好奇起來,在葉寒的手機通訊錄里面,他又會給自己,備注一個什么名字,
?曦然,曦然,還是曦子,
曾經(jīng),?曦然親昵地叫葉寒,葉子,
于是,葉寒后來就稱呼?曦然,曦子,
可是這個稱呼,已經(jīng)五年多,沒有人再這么叫過自己了,
?曦然突然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如今的自己,想給他打個電話,都已經(jīng)如此艱難,如此糾結(jié),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曦然的手機,反而先響了起來,當(dāng)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葉子’兩個字的時候,?曦然感覺自己的眼眸,一下子就濕了,
這種感覺,就像中學(xué)時期的小女孩,第一次談戀愛時,坐在床頭,守著那臺樓上樓下互通的座機,害怕那個男同學(xué)打來的電話會被自己的父母聽到,然后等電話一響,就拼命接起的感覺,
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終于,在手機鈴聲響了四五秒之后,?曦然接起了電話,有些激動地說道:“葉寒,”
葉寒此時則在從媛媛家回去的路上,完美解決了魏長興的事情,讓葉寒也是有些欣慰,然后想起今天星源上市的事情,就不由得給?曦然,打了這個電話,
“在干嘛呢,”這一次,葉寒沒有直接提星源的事情,而是像問候一個朋友一般,問道,
而這句話,對于?曦然來說,就是個溫暖知心的問候,忍不住笑了笑,說道:“坐在陽臺上發(fā)呆呢,準(zhǔn)備睡覺了,”
“睡得還真早,這可不像你,”
“早睡早起,身體才會健康嘛,”?曦然馬上回復(fù)道,
葉寒想起上次天婭發(fā)布關(guān)于?曦然健康的公告,再結(jié)合那天晚上?曦然有些異常的語氣,說道:“上次天婭發(fā)公告說你身體好像不太好,沒大礙吧,”
“沒事,調(diào)理一段時間就好了,”?曦然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也是不想讓葉寒擔(dān)心,
“嗯,沒事就好,今天你的微博和星源的情況我都關(guān)注了,在預(yù)期的走勢當(dāng)中,”葉寒頓了頓,隨后說道,
?曦然馬上點點頭,說道:“嗯,今天星源漲停板的封單很大,投資人的熱情,還是比較高的,”
“明天你什么都不用做,只是記住一點,千萬不要在星源的公司公告上披露你入股的消息,那里等于是最后通牒,不能公布,”葉寒囑咐道,
?曦然有些不解,問道:“為什么,你的意思是,我接下來,難道還要宣布減持星源股票的公告嗎,”
“現(xiàn)在投資人的熱情之所以這么高,并不是因為你的資金介入了星源,而是因為你的名氣和粉絲效應(yīng),所以,到時候,你一方面打壓股價,一方面減持股票,最后再在微博上宣布準(zhǔn)備退出星源的消息,”
“葉寒,關(guān)于你和廖琪英的恩怨,我已經(jīng)知道了,”而這時,?曦然突然提起了這事,
?曦然這話,也是讓葉寒晃了一下神,
確實,當(dāng)年廖琪英那一次的謾罵,對于葉寒的影響,太大了,
“這一次,只是她恰好撞在槍口上罷了,”葉寒猶豫了一會,最終如此回答道,
“當(dāng)年廖琪英侮辱你的那段視頻,已經(jīng)在我的手上了,葉寒,你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馬上給你,”?曦然沒有任何猶豫,把這件事告訴了葉寒,
“既然視頻已經(jīng)在你的手上了,那想必你自己心中,應(yīng)該也有計劃,按你的計劃來吧,”葉寒想了想,回答道,
這使得?曦然不由得問道:“你就不怕,我把事情搞砸嗎,”
“我連諾諾都不擔(dān)心,我擔(dān)心你干嘛,”葉寒毫不猶豫地反問道,
聽到這話,又是一股暖流涌入了?曦然的心口,然后鄭重其事地說道:“葉寒,當(dāng)年我是真不知道有這么回事,如果那時候我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還傻傻地怪你,對……對不起,”
“事情都過去了,我們現(xiàn)在,活得不也都挺好的嗎,”
“可是,華語樂壇上,聽不到你的聲音,這是件多么可惜的事情,”?曦然嘆了口氣,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
“我把《離夜》給顏夕了,”既然?曦然提到了這一點,葉寒也是主動把這個事,說了出來,
畢竟,葉寒以為?曦然,還不知道,
?曦然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然后說道:“我其實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但葉寒,你放心,我不怪你,畢竟,一切的一切,先錯的都是我,如今,你和顏夕都是單身,一個孤男,一個寡女,在一起,難道……不正常嗎,我……我會祝福你們的,”只是,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曦然的聲音,也是變得越來越輕,
畢竟,這是一個?曦然已經(jīng)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謝謝你,”
“沒事沒事,你現(xiàn)在能承認(rèn)我是諾諾的媽媽,我就已經(jīng)很開心了,再說了,我可是說過,我會讓顏夕接受我的,至于用怎樣的方式,你可不能攔我,”?曦然眼眸含淚,笑著說道,
“你是不是已經(jīng)見過顏夕了,”而這時,葉寒不由得猜測道,
這話,讓?曦然的嬌軀微微一怔,然后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說道:“嗯,她沒跟你說嗎,”
“沒有,”葉寒如實地回答道,心中也是琢磨起,顏夕不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的理由,
最終,葉寒嘆了口氣,說道:“找個機會,告訴諾諾,你就是她的媽媽吧,聽諾諾喊你‘曦然姐姐’,別說你心里難受,我聽得也難受,不過你是她媽媽的事情,我還是希望你親口說,這樣對諾諾來說,可能才是最好的方式,”
?曦然沒想到葉寒會說這話,?曦然本以為葉寒會希望自己在諾諾面前隱瞞這件事,
沒錯,每一次聽諾諾喊‘曦然姐姐’的時候,?曦然的心中,都無比難受,
太多太多次,?曦然都想脫口而出,告訴諾諾,自己才是她的親生母親,
可唯一鼓起勇氣說的那一次,諾諾卻因為高燒,暈了過去,
“明天諾諾有一節(jié)美術(shù)課,我會去學(xué)校,教她畫畫,”?曦然說道,
葉寒努了努嘴,說道:“好,時機你自己決定吧,我相信諾諾會接受的,”
“嗯,另外告訴你一個秘密,我還準(zhǔn)備給諾諾出一本畫冊,出一本屬于關(guān)于我們倆之間故事的畫冊,而且沒有你,”?曦然笑了笑,讓自己的聲線,顯得有些俏皮地說道,
“看來你們倆之間的秘密,已經(jīng)不少了嘛,好了,我到家了,先掛了,”此時,葉寒的車,已經(jīng)在顏夕別墅的門口了,
而恰好,從?曦然的陽臺處望過去,可能看到那輛保時捷大燈的燈光,
?曦然知道,那就是葉寒的車,
但最終,?曦然抿嘴一笑,說道:“好,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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