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楊大廚,辛苦了,”葉寒拿起筷子,然后隨意地夾了一片西湖龍醋魚,遞到諾諾的碗里,溫柔地說道:“吃魚要慢慢吃,不然容易被魚刺卡到喉嚨,”
只是,當葉寒這話一說完,那副主廚便不由得開口說道:“葉老板,你多慮了,這道西湖龍醋魚,所有魚刺都已經(jīng)被我給剔掉了,所以,放心大膽地吃,就對了,”
“并不是所有的魚都會被剔掉骨頭,所以,吃魚慢慢吃,總是沒錯的,諾諾,要聽爸爸的話哦,”一旁的顏夕,此刻開口說道,
“爸爸,我們吃飯的時候,這幾位叔叔就一直看著我們嗎,”諾諾夾起魚片之后,又放了下來,
葉寒于是朝楊子銘笑了笑,說道:“楊大廚,你先去休息下吧,同為一名廚師,我知道,做菜還是挺辛苦的,”
楊子銘本想等葉寒幾人嘗了之后,評價一番再走,但此刻既然葉寒都這么說了,楊子銘瞬間有些尷尬,尷尬的同時,心中更是氣憤,
可畢竟葉寒是客,楊子銘也不好發(fā)作,然后淡淡一笑,說道:“那幾位慢用,我們就先行離開了,”
“好的,慢走,”
等楊子銘幾人一走出亞馬遜餐廳,那個副主廚就再也憋不住了,氣憤地說道:“楊哥,那個葉老板算什么東西啊,這么拽,真他媽氣死我了,我跟著你也好幾年了,還真是從未受過像今天這樣的氣啊,”
“我感覺,他是故意的,”楊子銘淡淡地說道,
“當然是故意的了,”副主廚無語地盯著楊子銘,可楊子銘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我說的故意,不是指他故意找事,而是說,他是故意給我下馬威,想要我不服,”
“切,那他有什么本事啊,不如我們回去,讓他也秀一手,”此時的副主廚,已經(jīng)有些亂了陣腳,
“會有機會的,走吧,”楊子銘冷冷地看了眼副主廚,
半個小時后,楊子銘接到餐廳經(jīng)理的通知,說葉寒讓他去一趟餐廳,
聽到這個消息,副主廚看著楊子銘,忍不住說道:“楊哥,我說吧,這個葉老板,肯定還是會找茬的,這不就來了嗎,”
“去看看吧,”除了金縷佛衣失敗之后,其它幾道菜,楊子銘還是很有自信的,而且做得也非常完美,
這讓楊子銘很好奇,葉寒究竟會抓住哪個點,來找茬,
到了包間,楊子銘朝著張導和葉寒微微一笑,然后問道:“各位,今日就餐還愉快嗎,”
葉寒禮貌地回以一笑,說道:“挺好的,每道菜的味道都恰到好處,果然不愧是上港市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廚,”
葉寒突如其來的夸獎,反倒是讓楊子銘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笑道:“那還真是謝謝葉老板夸獎了,”
“不用謝,這畢竟是我一個人的體驗,不知道張導,你們覺得怎么樣,”說完,葉寒把目光投向了張導,
張導抿抿嘴,說道:“味道是不錯,只是……總覺得差點什么,”
“哦,張導,您有何高見,或許您的建議,能讓我的廚藝,再進一個檔次,”張導的話,頓時引起了楊子銘的興趣,
張導皺著眉,思考了一會,然后又搖了搖頭,說道:“很奇怪,說不上來,反正就這么個感覺,雪兒,顏夕,你們覺得怎么樣,”
顏夕的表情和張導類似,也是輕皺著眉,說道:“我的感覺和張導你一樣,味道雖然很不錯,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我也是誒,可就是說不上來,”唐映雪也馬上接話道,
張導幾人的話可真是讓楊子銘有些凌亂了,若是能直接指出缺點,楊子銘倒還可以想想是否應該接受,是否可以有辦法改進,可現(xiàn)在都是這么含糊其辭的評價,實在是不知道如何判斷,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諾諾又是開口,有些小小激動地說道:“張爺爺,我知道你們想表達的是什么了,”
“哦,諾諾知道啦,那諾諾幫我們表達一下,”聽到諾諾的話,張導饒有興味地盯著諾諾,
就連楊子銘也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諾諾,不過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的感覺,
只見諾諾笑著回答道:“楊叔叔做的菜味道確實很好,尤其是第一口吃下去的時候,很驚艷呢,簡直跟爸爸的水平不相上下了,但是呢,吃多了以后,就覺得也就這樣了,尤其是吃完之后,我覺得至少三天內(nèi),我是不會再想吃了,可是爸爸的蛋炒飯不一樣啊,吃了爸爸的蛋炒飯,我哪怕肚肚要爆炸了,我也還是很想吃呀,”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諾諾說的太對了,”張導激動地拍拍桌子,然后對楊子銘說道:“楊大廚,有時候啊,我們成年人還真的不如一個小孩子的感覺來的細膩,諾諾的話一點都沒錯,你燒的菜確實好吃,可沒法讓我流連忘返,”
此時,楊子銘的臉已經(jīng)一塊青一塊白了,更別說是幾名下廚的神情了,
楊子銘確實感覺到自己的血壓正在急速地飆升,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葉老板,既然你今天來了,能不能讓我開一下眼界,也能讓我更加深刻地意識到自己的不足,”
葉寒看著楊子銘,然后指了指邊上的一把椅子,說道:“楊大廚,你先坐,其實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拜托我,”楊子銘好奇地盯著葉寒,
葉寒點點頭,說道:“沒錯,因為最近我的諾諾小食店客戶量暴增,人手不夠,所以想讓你幫我管理分店,”
“什么,”葉寒的這話,落入楊子銘的耳朵之后,楊子銘簡直覺得自己是出現(xiàn)了幻覺,
副主廚更是震驚地盯著葉寒,情不自禁地說道:“我說葉老板,你知道我們楊哥,一年年薪多少嗎,”
“好像是聽張導說過,一年三百萬,對嗎,”葉寒淡淡地問道,
楊子銘搖了搖頭,說道:“那是去年的薪資,今年帝君酒店的嚴總已經(jīng)允諾了,我一年的薪資,可以提高到五百萬,所以,葉老板,你覺得你真請得動我,”
“我沒打算付你薪水,”然而,葉寒的話,讓楊子銘再次折舌,
楊子銘無語地盯著葉寒,最終還是勉強地笑了笑,說道:“葉老板,我今天比較忙,還有一桌客人等著我去燒菜,所以,我沒時間和你在這里浪費時間,對不起,先走了,”
“楊兄,你是個好苗子,但正是因為你這些年的成功,讓你看不到了進步的空間,你的廚藝,在我眼里,還是不到家,有很大的進步空間,”葉寒站了起來,然后朝廚房走去,
楊子銘聽到葉寒的話,身子也是不由一顫,但很快又是不屑地笑道:“葉老板,請別妄自菲薄,好嗎,”
“楊兄,你喜歡什么動物,”不料,葉寒看著楊子銘,卻是如此突兀地問了一個問題,
楊子銘全然聽不明白葉寒這話的意思,好奇地問道:“這……這和我喜歡什么動物,有關系嗎,”
“有關系,你說一個吧,”
楊子銘猜不透葉寒葫蘆里賣什么藥,于是隨意地說道:“獅子吧,”
“好的,獅子的鬃毛,處理起來倒還確實有點難度,”葉寒的話,在楊子銘看來,還是莫名其妙,
隨后,楊子銘便看見葉寒,從廚房的刀具欄上,拿起了一把大片刀,然后從方才楊子銘雕壞的豆腐上,切下了五分之一左右,
“葉老板,你拿大片刀做雕刻,開什么玩笑,”楊子銘陡然間反應過來,驚呼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