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庭立道 !
“你怎么沒死?”轟隆一聲。兩扇大門砸在地上,高起儒一眼看清楚了落地地上的王禪,頓時面色大變,吃了一驚。
“還愣著干什么,高老,干掉他,我就不信他能躲過子彈。”林遠方乍一見到王禪,直嚇得渾身一顫,竟也伸手利索,往后一翻,屋子里的七八個保鏢死士都在第一時間把他擋在身后,一面往后迅速退去,一面個個都從腰里往外掏槍。
“王禪,你要干什么?私闖我白鶴會館,莫非你要和京城武林同道作對?”
王禪一聲獰笑,牙齒泛動寒光,就聽高起儒在他耳邊一聲斷喝,啾的一響,仿佛從極高極遠處傳來的一聲仙鶴長吟,高起儒脖子一挺,伸筋拔背。兩手開合處恍如翅膀,一腿輕抬,一腿點地,整個人便好似一只巨大的白鶴翩翩飛起,兩手一掠,快似疾風。
白鶴詠春!起手式“白鶴寄腳”,“龍筋虎骨金剛勁”,他就像是一只穿云破霧的大鳥,搶身正面飛撲對面的王禪,蓄勁似蛇,發勁似貓,來勢之快,如鷹搏兔,人剛一縱身而起,兩只手臂就挪至身前,五指合攏瞬間捏成鶴啄,一手縮在身側,一手卻直接點向王禪的喉結,只見勁風激蕩,撲面而至。
尤其是高起儒那“龍筋虎骨金剛勁”的功夫手法,乃是白鶴詠春拳中的淬煉筋骨的不傳之秘,居然是和王禪十三太保橫煉功夫里面易筋鍛骨的絕傳法門有些相類似的地方。而且這高起儒的拳法武功,也能在一瞬間里抖動筋骨,發出如同雷鳴一般的震爆響聲,人往前撲,背后好像是長出了一雙看不見的翅膀,飛騰之中。雷音滾滾。
這種功夫一施展開來,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傳說中的虎架風,龍騰云,氣象萬千。
加上白鶴拳寸內發勁,力透三關,一手鶴啄,循經點穴,一招快似一招,叫人喘不過氣一般的緊急快打。
而且他那鶴啄手法中,還包含了詠春拳中的鐵指寸勁,含而不漏,近身發動,雷音響亮,讓人不由得膽氣消散,不寒而栗。更加厲害的是,高起儒這一撲而上,渾身上下八萬四千根毛孔之中都在往外同時散發出一股子,尖銳到了極點的氣機,如刀如劍,似萬箭齊發。
就好像渾身長滿了尖刺的鐵刺猬,周身沒有一處都是充滿了內家真勁。處處扎手如刀。
這高起儒不愧是一代南拳大師,雖然為人是差了一些,但只憑面對王禪,他這一撲之下,便將白鶴詠春拳中的所有精華,盡數展現出來。
能夠把拳法練到這等地步,已經是王禪出道以來遇到,僅次于岳破虜的第一高手了。
不過,任他是如何厲害,拳法武術就是拳法武術,論起殺傷力來,再高明十倍百倍也比不上,傳說中根本就是為了殺戮而創造出來的劍仙之術。面對高起儒的這一撲,王禪根本就沒有打算和他糾纏,僅獰笑了一聲,見人靠近,張口一噴,太白精氣一閃而過,高起儒只見面前白光一閃,心中咯噔一響,連忙振臂一躍,憑空里竟是直接改變了方向,生生向著旁邊挪移出兩尺開外。
但即便如此,他也遲了一步,被王禪劍炁白光,錯過頭顱,一下穿透了左胸,斜肩鏟背,破體而過。當即便是一頭栽倒在地,被切下半邊身子,心肺肝腸,流了一地,只老眼昏花迷迷瞪瞪看了一眼王禪,便徹底沒了聲息。
“太白精氣”原本就已經不屬于正統的武道范圍之內,現在連青城武當山中的僅存的劍仙門派,都少有人能夠祭煉出來,用這東西殺人,就和普通人拿著AK47在春運時候的火車站掃射一樣,根本也不管你拳法武功高低與否,只要在范圍之內,白光一閃,命就沒了。
從這一點上來說,高起儒其實死的還是很冤枉的,至少王禪就沒有給他一個公平搏斗的機會。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這時候房間里也不僅僅是只有高起儒一個人,還有保護林遠方的七八個保鏢死士,人人手上都有槍械武器,王禪要是給了高起儒機會,也就相當于把自己活命的機會,拱手送人。
那是傻瓜才會做的事情,王禪當然不傻。所以這一刻,他一道劍氣斬了高起儒,下一刻也是并不收起來,太白精氣有如活物,室內一閃,生似打了一道閃電,轉眼間便落到了林遠方身前的一群人中間。
嗤嗤一絞,不管是他們手中沉重的沙漠之鷹大威力火器,還是穿了可以擋住子彈的高纖維鋼絲防彈背心的上半身,統統全都一分兩半,血濺當場。
而到了這時候。距離王禪打碎大門,沖進房間,也不過是七八秒鐘的時間,整個房間大廳里面便已經尸橫遍地,殘肢飛散,只剩下一個林遠方手里拿著手槍,呆呆傻傻的看著對面的王禪。
好個王禪!
瞄了一眼林遠方,又是一道白光掠過,將他持槍的右手,齊肩斬下,登時發出一聲慘叫。
不過這林遠方雖是世家子弟,卻絕非一無是處的真正“紈绔”,從小也練了功夫,接受家族里面的精英教育,為人也是狠辣,雖說怕死,卻也知道這時候再要向王禪討饒,并不實際。是以盡管一只胳膊沒了,血流如注,臉色蒼白的和紙一樣,嘴里慘叫連天,卻也把牙一咬,左手里不知從哪里摸出巴掌大小的小手槍來。
朝著王禪砰砰砰!就是一連三槍。
格洛克,自衛防身掌心雷手槍!全長不過零點一七英寸,世界上目前最小最輕的手槍,因為體型太過袖珍,所以射程較短,但九毫米的子彈頭,近距離內的殺傷力仍然是叫人不可忽視。
同樣是殺人的利器!
只可惜林遠方當年不用心練功,拳法武功只是比起普通人稍強一點,根本就不明白像王禪這種人,真正意義上的恐怖之處。
近距離內,連孫長風那種特種部隊的教官,用威力更大的九二式手槍攢射,都不能傷了王禪一根汗毛,更何況是他這種小巧玲瓏的手槍。
子彈的速度肯定要比王禪的動作快上許多,但王禪的速度卻比林遠方快上無數。
噗噗!幾聲輕微的響動。三顆子彈齊齊沒入了腳踝深的地毯里面,卻沒有傷到近在咫尺的王禪一點皮毛。這小子顯然是花過苦功練過槍法,左手和右手并沒有太大的區別,只一個勁兒瞄準了王禪,一槍接著一槍,快速連射,直到他打光了所有的子彈,王禪人卻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
王禪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議,身形擺動躲閃的速度,叫人根本看不清楚,待到林遠方失魂落魄,大吼著還在不斷扣動沒有子彈的“掌心雷”,王禪一步搶上前,扯了這廝的衣服,朝胸口就是一掌,生似開了油醬鋪子一樣,自他五官七竅中齊齊往外沖出血來。
然后,反手扔在地上,撞翻了面前沙發,滿地亂滾。
眼見如此,王禪轉眼之中殺人無算,眼都不眨一下,兇悍之氣直透九霄,根本就是百無禁忌,林遠方這才知道自己和王禪為敵,是何等愚蠢。只是現在悔悟,一切都已晚了,他如今失了一條臂膀胳膊,胸骨全被打碎,七竅流血,喘氣也覺得費勁,仿佛沒了水被人扔在地上的一條魚,只感到隨時都要死去的樣子。
再無一絲活路!!!
“今日叫你死個明白,某家殺你,只因為你自尋死路,欺我在先,派人殺我!”
“全都是我的錯,我給你賠禮道歉,磕頭認錯,王禪你不要殺我,以后我再也不敢惹你了……”林遠方大口大口的往外噴著血沫子,眼睛往外一翻,掙扎著拼命喘氣。
“我不殺你,便等于害人,殺了你就等于為民除害,林遠方你死不足惜!”王禪把眼睛瞇成一條細縫,對著林遠方冷哼一聲,話音未落便朝著他的胸口一腳踏了上去。
“撲哧”一聲,血往上涌,林遠方胸腹肋骨倒插進腹腔五臟,頓時斃命!
又看了一眼,屋子里最后一個活人,之前剛被林遠方陰辱了的赤**子,王禪手腳微微動了一下,嘆了口氣,便也作罷不理,直接走出房間,側耳聽了一陣,見到再沒有旁人,便拎了一張椅子,往電梯間而來。
“好好好,一窩蛇鼠全都殺了,我心通暢,真是快哉!只是方才他們所言,已經抓了周雅涵那丫頭,正往此處而來,我也不能坐視不理,便等上一會兒,救了那丫頭,再一起離開便是。”
王禪只覺得胸懷之間酣暢淋漓,剛剛殺了林遠方這個太子黨,竟也毫不擔心,只憑著心愿,等抓了周雅涵的那些人來。
不過在這之前,王禪也還要收拾一下自己身上,隨手脫了剛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衣服,尋了水源,洗凈手上臉上的血跡,又找了一身干凈衣服換了,聞聞身上再也沒有血腥氣,這才作罷。
四下看了一眼,見到大廳里兩具無頭尸體,滿地鮮血,王禪也不去管,只去了電梯間打開電梯,把里面的兩具死尸拖了出來,隨手扔在一旁的角落里。
自從下了地下,從電梯里出來到殺死林遠山,高起儒,王禪動手的速度其實是很短暫的,前后還不到十分鐘的功夫。所以這段時間也沒什么人往下來,尸體自然沒被旁人發現,而這也是天數該著,林遠方作惡多端有此一劫,他要尋歡作樂,又不愿意被人監控,便一聲令下,把整個地下的監控設施都關了,卻是給王禪好大一個機會,省的暴露目標。
要不然,監控攝像開著,他一出現立刻就要被人發現,想殺林遠方,可就要費上無數手腳了。
一口氣殺了這么多人,王禪身上不累,亢奮過后,心里卻也覺得有些疲憊,當下搬了椅子就大馬金刀坐在電梯間的一側,瞇著眼睛,一面調息,一面等周雅涵的到來。
整個地下空間,立時間靜寂一片,加上滿地死尸,撲鼻的血腥之氣,中人欲嘔,真好似是到了地獄一樣的感覺。
只有王禪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電梯拐角處。
輕輕的呼吸聲,隱隱約約的傳來。
林遠方不是一般人,殺了他以后肯定不會輕易收場。王禪不懂得什么叫做政治,所以想的也不深入,只從最簡單的道理出發,他殺了林遠方,最起碼林家也不會善罷甘休的。關鍵是林家的勢力太過龐大,王禪還在心里考慮著自己下一步應該怎么般,怎么才能一路回到自己熟悉的大興安嶺里。便在這時,電梯間里,叮咚一響,從里面一前一后走出來兩男一女三個人來。
“電梯里怎么一股怪怪的味道,像是家里殺豬時候的味道一樣,怎么也不噴點空氣清新劑,真是難聞死了。”
王禪聞聲望去,看了一眼,就看到兩個中年人,一前一后押著一個女孩子走了出來,正是嘴上被封了膠布的周雅涵,兩只手倒背在身后,還帶了衣服手銬,就像是警察抓人一樣,就那么明目張膽的押了進來。
周雅涵本身就是空手道黑帶,最近又和王禪練了太祖長拳的基礎功夫,體力不弱,雖然被人抓了綁了,但一路上還是不斷的反抗,只是一個女孩總是比不上兩個男人,被人家推推搡搡的挾持過來。
“這女的長的倒是不賴,可是這性子也未免太烈了一點吧!幸虧你我功夫不差,和師傅練了十幾年的拳法,否則換了林家那些人來,只怕還真不能在王府井步行街上,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掠來。”前面的一個男子,一邊往前走,一邊回頭說話。
卻只見到自己的同伴眼中猛的閃過一絲強烈的驚慌,眼珠子一陣亂轉,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便只覺得自己頭上猛然一痛,似乎一直大手扣在天靈蓋上,下一刻他的腦袋直接轉過一百八十度,看到了自己身后一個嘿嘿獰笑中的光頭男人。
“你……你……你是……?”
王禪見到電梯開了,立刻從拐角處轉了出來,一把扭斷前面那人的脖子,推倒在地,眼睜睜的看到自己的師兄弟頃刻斃命,剩下那人心里猛的一顫,差點把心肝脾胃腎一起都從嗓子眼里蹦出來,連說起話也是哆哆嗦嗦,不成語句。
嗚嗚!!!
同一時間,周雅涵也是認出了王禪的模樣,畢竟是練家子,伸手靈敏不比常人,借著身后那人被王禪嚇得心膽俱裂,一見來了機會,便也將身子一頓,一條長長的大腿高高踢起,越過自己的一邊肩膀,腳尖刀一樣撞在了身后那人的額頭上。
倒踢紫金冠!
登時踢得那人滿臉帶血,哎呀一聲,往后就倒。
這人也不是傻子,先前被王禪嚇得發蒙,這時候被周雅涵一腳踢得疼痛,人也清醒過來,身子著地,竟也兩手一撐,動若脫兔,想要滾進正在閉合的電梯里去。王禪哼了一聲,腳下一動,如同溜冰,使了一個戳腳,腳不過膝,一腳點在那人的一側腰間,登時踢球也似,咕嚕嚕踢出幾米遠,狠狠撞在墻上,口噴鮮血,一動不動了了帳去。
周雅涵見到王禪,兩眼頓時發紅,又被眼前一幕嚇得臉色發白,只從口里發出一陣嗚嗚大叫,王禪連忙走過去,一般扭斷了精鋼手銬,替她把嘴上的膠帶揭下來。
“小叔,你怎么會在這里?這些人都是強盜一樣,光天化日就敢抓人,還不是警察……。不是我爸,叫你來救我的吧?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還殺了人,這可怎么辦?”
王禪拍了拍周雅涵的肩膀,回頭指了一下:“這里是高起儒的白鶴會館,你是他為了巴結林遠方才被抓來,供他陰辱的,正好今早他們派人殺我不成,我就闖了進來,把他們全都殺了。閑話少說,咱們準備一下,趕快上去,要不然事情敗露,這里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通道,真要沒有,人家把電梯一關,咱們兩個就別想走了。”
冷著臉,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簡單的講了一遍,周雅涵頓時驚得發呆:“這些人都是人渣,死了也活該。可是小叔,林遠方家大勢大,可不會和你講理,你殺了他,麻煩肯定不小,還是和我回張爺爺家里一趟,再想想辦法,否則事情一敗露,你連京城地界都出不去呀。”
“無妨,我心里自然有數,其他的以后再說,趕快換上他們兩個的衣服。”
當下王禪和周雅涵兩人,換了死人的衣服,從地下上了地面,見到外面還是風平浪靜,沒人發現,王禪這才拉著周雅涵大搖大擺出了樓里,看到外面兩個拳師,還在下棋,便也呵呵一笑,往外就走。
一路上他提聚心神,注意周遭的變化。 結果十分的出乎意料,他走出門口的時候,白鶴會館里卻還沒什么動靜,也沒有警報戒嚴。
“居然這么輕松就走出來了?”
王禪和周雅涵面面相覷,回頭望了一眼門里門外兩個世界,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竟然會這么輕松的就走出來了。
還以為殺了那么多人,肯定會被人及時發現,自己兩個人要走出來就要殺出一條血路來,樓前面還有幾十號林家的死士保鏢在,人人都有槍……。
沒想到竟然會是這么一個結果。
看來,懲惡除奸連老天爺都會幫忙,王禪輕輕一笑也沒敢多做停留,扯著周雅涵轉進一邊的胡同里,脫了衣服塞進垃圾箱,轉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瞬間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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