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
安靜的辦公室里只有紙張翻閱的‘沙沙’聲,刻晴手里捧著杯子,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位置上。
該談的也談完了,你不是應該下逐客令了嗎?
“玉衡,麻煩你出去后,把那位龍王北斗叫過來。”
“好。”
焦躁的等待中,止水祛邪似乎這才想起自己對面還坐著個人,頭也不抬地囑咐道。
刻晴松了口氣,站直身子。
“還有件事。”
刻晴又坐下去。
“麻煩伱回去在地圖上圈出一些可以修建房屋的位置,如果需要考察的話,三天后交給我。”
“好。”
刻晴又又站起來。
“還有件事。”
刻晴又又又坐了下去。
“可以種植糧食的地方也圈出一些,以輕策莊為中心,加上上面的那一份,一個星期后交給我吧!”
“好……”
刻晴這回沒有站起來,反而微笑著詢問:“不知道真君還有沒有要囑托的?”
“的確,還有一件事。”
止水放下文件,眼神認真的注視著刻晴:“玉衡,我看你的年齡,也到了成婚論嫁的時候了吧。”
“……是,是。”
心臟悄悄悸動了一下,刻晴小屁股往椅子后挪了挪,皮質的椅背緊貼著柔弱的身軀,臉頰猶如黃昏的晚霞。
這位仙人突然談起這個干什么?
難不成……
這可不行啊!
止水祛邪:“如果你想要繁|衍后代的話,請抓緊這幾年的時間,后面有可能會很忙。”
臉上的晚霞來的快,去的也快,刻晴扯著嘴呵呵一笑。
“別把婚姻大事說的這么粗俗啊,混蛋!”
“難道不是嗎?”
“人類體質嬌弱,壽命短小,后代延續血脈不應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嗎?”
止水祛邪對于玉衡星突如其來的大聲抗議是理解不通的。
“而且璃月的規矩不就這樣嗎?”
他壽命悠長,多活了幾個年頭,也算是見證了歷史,璃月以前的時候,想要和人成婚,就會說這么一句話。
因為后代是父母的心血結晶,寄托著下一代的延續,如果成婚的人這么說,就證明了他已經擁有渡過一生的準備。
“這早就改了好不好?!也不知道是誰定下的規矩,不是所有年輕人能在成婚拜堂的時候,在一大群親人的主持下,說出這種話!”
“可這不夠浪漫嗎?”
“當著所有親朋的面大聲說出想要和她擁有子女的話,做好了凝結心血結晶的準備,同時也有了宣誓主權的行動,這很浪漫的!”
止水以前在璃月港工作,也會經常去巡視,以免手底下的人蒙騙之類的,可是成婚拜堂他不可能去。
也沒人敢邀請他。
上一次參加的婚禮,還是煙緋老爹,那個大蔥頭當主角的那會,還是在魔神戰爭結束后的時間。
倒也不知道規矩老早就改了。
婚禮的流程月海亭又管不了。
要是年輕人突然上頭,隨便找個海涯,對著天拜拜地拜拜,這算是婚禮,那也沒辦法。
只要在總務司登記,就是合法夫妻了。
刻晴反正是想象不到要是他成婚那天,剛拜完堂,意中人就說了這么句話是什么樣的感受。
幽幽說道:“這種意思是誰告訴你的?”
“留云借風真君啊!當初這規矩也是她定的,發布出去還收獲了一件好評呢。”
璃月人:這是仙人……
“仙人還有沒有其他事?沒有我就告辭了。”
仙人的腦回路不正常……
確認了這件事,刻晴在止水給出準確答復后,扭頭就走。
止水祛邪搖搖頭:“終究還是不夠沉穩。”
“話說這規矩真改了?嘖,現在的璃月人不懂浪漫啊!明明挺有道理的。”
看了眼對面空空如也的杯子,又端起溫度總算適中的咖啡喝了一口。
——這一任玉衡星還真是節儉!
之前止水還以為刻晴已經不喝了呢,辦公室里又找不到水池之類的,垃圾桶也沒有,就把她放在一邊的杯子,當個臨時垃圾桶了。
◇
或許是解決完璃月港目前最大的問題,窗外的雨陡然停止,稍微推開窗戶,一股清涼的風裹挾著清新的空氣,席卷了沉悶的房間。
一張符篆閃爍著大海般深邃的微光,接受著磐巖的注視,從窗戶的小縫鉆了進去。
輕飄飄,猶如秋天的樹葉,落在了桌上,遮住了文件上的字。
止水打了個招呼:“奧塞爾,好久不見。”
“的確好久不見…”
藍色半透明的、不過拳頭大小的投影借著符篆出現在桌面,四雙眼睛緊盯著面前的仙,奧塞爾聲音低沉。
“你和摩拉克斯究竟在盤算著什么?開門見山,實話實說!”
止水眼神純良,痛心道:“你把我當成什么了?!只是時光凋零,想找個故人聊聊天而已。”
“我是魔神……”
“那就是故魔神。”
奧塞爾緊盯著止水,通過窗戶可以看到的孤云閣掀起巨大海浪:“摩拉克斯的封印突然削弱,那些扔進我地盤叛徒的后代,可以讓我投射影像的符篆,止水祛邪,你一點可不像知性大減的情況啊!”
“不,我的確知性大減了,現在不過是在透支腦力活動。”
止水面容正色。
“不過帝君想要璃月進入人治的時代,需要給七星一個考驗,你被選中了。做完這些后,你可以假死進入暗之外海。”
“止水祛邪,你別給我遮遮掩掩!”
“好吧好吧……”
“赫烏莉亞子民的后代你沒殺死吧?那些是我特地選中,給你的禮物。”
被扔進孤云閣的,要么是傻乎乎真信了那個編造的歷史,要么就是罪責輕、沒有到斬立決程度的家伙。
“有什么用?接下來我是不是還得費力撈點魚,去養他們?你這不是禮物,是麻煩!”
奧塞爾哼了一聲,眼光突然瞟到咖啡杯里露出來的神之眼部分,神情一僵,盯著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的止水片刻。
原來如此……
怪不得從談話起就開始拐彎抹角,這種事確實不能明說。
“倒也是個禮物。看來我們接下來真應該好好談一談了。”
“我還以為你得費點力氣才能想明白,就像當年一樣,被自己的子民一裹挾,啥都不想,傻憨憨的沖上來。”
“閉嘴!我那是為了搶奪摩拉克斯的地盤!你知道什么!”
“嘿嘿…”
你手底下的子民全都是那些海獸,要陸地有啥用?